“阿布沙羅斯……”
羅波那一陣哭笑不得,鄒兌這個大活人明明就在一旁,阿布沙羅斯竟然還能視而不見。但她同時卻也心疼得厲害,極為理解阿布沙羅斯。畢竟這樣的夢做了太多次了,阿布沙羅斯覺得自己又做了一次夢,再次帶著痛苦和絕望醒了過來。
阿布沙羅斯擦了擦眼睛,苦澀而又堅強地一笑,問道:“我肯定又昏倒了……是你帶我回來的,對嗎?”
羅波那有點不知道怎么說了,鄒兌就在阿布沙羅斯身邊,但是現(xiàn)在阿布沙羅斯情緒激動下,竟然什么都沒有察覺到。
“你沒有做夢……是我抱著你回來的?!?br/>
一旁的鄒兌同樣哭笑不得,輕輕伸出手從阿布沙羅斯背后抱住了她。
“??!”
阿布沙羅斯全身猛地一震,身體閃電似的站直了起來。
鄒兌猝不及防,下巴“咚”的一聲被狠狠撞了一下,人直接人仰馬翻。
阿布沙羅斯沒有喊痛,也沒有立即回頭,而是雙眼瞪得大大的,一下子沒了動靜,呆呆的望著羅波那,忽然間就傻掉了,仿佛覺得自己還在夢境中一般。
目光慢慢的從羅波那的臉上移開,落到了就在面前的小鍋上,鍋里的食物散發(fā)出讓人倍感饑餓的香味,飄蕩在帳篷里,這味道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懷念!
僵硬的緩緩轉(zhuǎn)身,阿布沙羅斯的目光熱烈而激動,看著倒在地上的鄒兌的身影,顫抖的手掌緩緩探了出去,想握緊那張溫暖而有力、無比熟悉的大手。
但在和鄒兌的手掌一接觸,阿布沙羅斯的手就瞬間觸電似的彈開了,仿佛生怕觸摸得太過用力,一下將美夢驚醒了一樣。
鄒兌下巴在痛,也比不上此時看到阿布沙羅斯如此小心翼翼的樣子的心痛,他一把抓住了阿布沙羅斯的手掌,微笑著道:“阿布沙羅斯,真的是我,你沒有做夢?!?br/>
“嗚……”
阿布沙羅斯難以自己,一下?lián)溥M鄒兌懷中,嚎啕大哭起來。
鄒兌輕輕拍打著阿布沙羅斯的背,柔聲說道:“抱歉,我該早點回來的……”
阿布沙羅斯身軀微微顫抖著,雙手死死地抱住了鄒兌,嚶嚶哭泣:“你……你怎么才回來……阿布沙羅斯差點要死了……”
“抱歉……”
鄒兌把阿布沙羅斯抱得更緊,說不出其他的話。
阿布沙羅斯哭泣發(fā)泄了一陣后,才停了下來。
“阿布沙羅斯,先吃點東西吧,現(xiàn)在大人平安回來了,你也能放心了吧?快來好好吃一頓,補一補身體?!?br/>
這時,羅波那笑著,盛了一碗食物端到了阿布沙羅斯的面前。
阿布沙羅斯的肚子頓時“咕嚕?!钡慕辛藥茁?,一把就搶過了碗來,還毫不客氣地瞪了鄒兌一眼:“剩下的食物都是我的了!”
鄒兌哭笑不得,順著阿布沙羅斯道:“你的,都是你的?!?br/>
阿布沙羅斯輕哼一聲,下手卻一點不慢,滿滿的一鍋食物很快就全進了她的肚子。也不知道她的肚皮是什么做的,竟然一點不見鼓脹,而且她還氣鼓鼓地瞪著鄒兌,喊道:“沒吃飽,我還要!”
鄒兌心頭愧疚,此時可不敢逆了阿布沙羅斯的意思,忙一拍胸膛,二話不說地繼續(xù)做起了好吃的。看得羅波那在一邊不停的笑。
阿布沙羅斯受傷很重,雖然經(jīng)過一些治療,但是顯然治療手段很粗糙。這幾個月她又是幾乎不吃不喝,心神憔悴,這一切幾乎把她身體掏空了。
吃過了東西,酒足飯飽之后,阿布沙羅斯窩到鄒兌懷里迷迷糊糊的又睡著了。
理了理阿布沙羅斯臉上散亂的發(fā)絲,鄒兌對起身收拾的羅波那說道:“羅波那,不要收拾了,好好休息吧,我知道這些日子你并不比阿布沙羅斯輕松?,F(xiàn)在我回來了,你不用再繼續(xù)堅持了,去好好睡一覺,養(yǎng)足精神后,我們就回去見大家?!?br/>
羅波那眨了眨眼睛,開心的笑了:“大人,我不累?!崩^續(xù)堅持著收拾好一切好,才在帳篷一個角落和衣躺下。她也真的很累了,很快就響起了輕輕的鼾聲。
此時,這帳篷只剩余了這一頂,而鄒兌也不是迂腐之人,并不多想男女同住一個帳篷的問題,他往面前的火堆中舔了一些柴禾,靜靜的抱著阿布沙羅斯,看著眼前跳動的火苗,心里和懷中都是沉甸甸的。
阿布沙羅斯和羅波那這一睡,竟是睡了兩天兩夜,隨后鄒兌才帶著兩人返程。
返回的旅途上一片歡歌笑語,阿布沙羅斯又恢復(fù)了往日的活潑和調(diào)皮。當(dāng)然,回去的路上也有一點麻煩,當(dāng)初他們可是乘坐大鵬鳥飛來的,現(xiàn)在大鵬鳥這免費的“公交車”已經(jīng)沒了,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不過鄒兌的實力已經(jīng)恢復(fù),帶著阿布沙羅斯和羅波那一起飛,實在不要太輕松了。
“哇!鄒兌哥哥,你好厲害!竟然能乘龍飛天!”
阿布沙羅斯大喊大叫,無比興奮,看著腳下六條飛龍的身影,蹦蹦跳跳的。
羅波那卻穩(wěn)重多了,微微笑著,并不多說話,一心給鄒兌指引著飛行的方向。
“鄒兌哥哥,再快些!再快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鄒兌終于歸來的刺激,阿布沙羅斯越來越瘋了,不時喊鄒兌加速。
鄒兌心頭有所愧疚,這一次也是一心滿足阿布沙羅斯的任性,火力全開地在阿布沙羅斯的驚呼聲中加速,以驚人的速度回程。
來時候,鄒兌花費了不短的時間,但這一次火力全開地趕路后面,回去竟然只用了兩天的時間。
這天,九王女的那座高大的宮殿已經(jīng)隱隱出現(xiàn)在了鄒兌的視線中。
“也不知道大家都怎么樣了……”
降落在城中,鄒兌看著熟悉的王城,心情忽然就輕松了起來。
阿布沙羅斯忽然從背后探過了腦袋,說道:“大家應(yīng)該都還好吧,只是都忍不住的想做一件事?!?br/>
鄒兌一愣,扭頭看著阿布沙羅斯,好奇地問道:“想做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