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默沅靜靜的看著銀行卡上的余額,積蓄已經剩下不多??粗值廊顺比擞?,梁默沅生出一種無力感。
此時此刻,她不知道到底要去哪里,似乎去哪里都不是她的歸宿。
“默默,你在哪里呀?”莫雅很是疑惑的問著。
梁默沅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正常一點:“我在我媽這里,等會就回去了。”
“哦,那你順便幫我?guī)c吃點的?!蹦畔肓讼耄燥栐贉p肥也不遲。
梁默沅連連點頭,就看著沿街找著莫雅喜歡的吃食。才順著公交車回到莫雅這里。
“你的東西?!绷耗湓僭趺囱陲?,到了莫雅面前,卻有點忍不住。害怕被莫雅看到,放下東西就低著頭匆匆去了臥室。
莫雅半干著頭發(fā),看著桌子上豐盛的晚餐,還來不及和梁默沅說謝謝,就看到她臉色不是很好的去了臥室。
莫雅一邊吃著,一邊心里思索著。梁默沅這個性子,要是不想說,也許自己多問了徒增她的難堪吧!
想著曾經她們以前從來沒有秘密,彼此之間都是很透明的。但是隨著年歲的增長,似乎已經不太說什么心里話了。
不過,無論怎么變,梁默沅都會一直都是她的好友里的第一位。
梁默沅不想洗澡,也不想收拾任何東西,在明滅斷斷續(xù)續(xù)的房間里直直的躺在床上。
淚在不知不覺里涌落,恍然耳際感覺有濕意的時候,梁默沅才發(fā)現自己在哭。
此時此刻,梁默沅才覺得這個時刻是屬于自己的。自己才可以放肆的哭,放肆的難過,放肆的傷心。
莫雅湊近過來,卻什么都沒有聽到,這才躡手躡腳的關上客廳的燈,回到房間了。
想著這幾天梁默沅心情都這么差,看看明天能不能組織林泉哲幾個人一起出去散散心。
清晨,陽光燦爛,莫雅才揉了揉眼睛,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才定眼一看居然都十點了。
急匆匆的敲了敲梁默沅的臥室,卻沒有什么回應。用力一推,臥室里根本就沒有人。
梁默沅站在民政局大廳,看著一對對臉上滿是喜氣來辦理結婚證的夫妻,想起了曾經。
一年前,她也和她們一樣,羞澀的挽著另一半的手,排隊辦理結婚證。而如今,她一個人在等著顧閔之來辦離婚證。
短短一年,似乎人生就已經走了一半。不該經歷的都經歷了,該得到享受的卻沒有一件,自己把自己的生活弄的太失敗了。
她曾經總是幻想,一點一點的走進入顧閔之,和他白頭偕老,過著平平淡淡的夫妻生活。
她以為只要她努力就可以,可是在感情里的世界里從來都不是她一個人努力就可以的。
所有的付出在別人看來,都只是自導自演,都是無足輕重,都是不值一提。
最終她還是選擇了離婚,選擇離開有顧閔之的日子,這選擇也是一種逃離。
逃離她無法挽救的關系,逃離她怎么也無法原諒的事情,逃離她郁郁寡歡的日子。
想著想著,眼前就出現了還是那個儒雅干凈帶著金色邊框眼鏡的顧閔之。
梁默沅不想問關于那個女人的任何事情,無論怎么看,她覺得自己輸得很慘。
她總以為顧閔之除了對自己的母親很是在乎,其他人都是成熟疏離的對待。
卻不想,顧閔之那急迫的步伐,那心疼渴望的眼神,還有那下意識里的在乎的動作。
都在告訴自己,顧閔之的成熟和疏離只是對他不在乎的人,在在乎的人面前,他也許也是和自己一樣小心翼翼的吧!
不知不覺中,梁默沅卻有點同情顧閔之,她得不到他,如同他得不到那個女人。
想到這里,梁默沅很是自嘲,自己都是被背叛,不被愛的人,有什么資格去同情一個出軌的人呢。
想到這里,微微笑著看著眼前的顧閔之,這一笑讓顧閔之很是迷惑。
他覺得自己似乎從來都沒有認識過梁默沅,或許他們的關系從一開始就是陌生沒有任何意義的。
但是,那些日子里,梁默沅的關心,愛意的眼神,想到這里,顧閔之又有點糾結了。
但是一想到曾經的那杯水,顧閔之也只是皺著眉頭,低著頭,隨著梁默沅一同辦理離婚手續(xù)。
辦理離婚手續(xù)很快,快到讓人措手不及。除了辦理人員錯愕的看了一眼顧閔之,也沒有任何插曲。
顧閔之叫了她兩次,她都沒有回過頭。再也不像以前那樣,總是主動去靠近去試圖關心顧閔之。
顧閔之看著她的背影,卻不覺得有絲毫失落,反倒是自己很是落魄的錯覺。
明明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自己又做錯了很多事情,根本就沒有辦法改過來了。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時候顧閔之才敢對著梁默沅的背影說:“對不起!”
說完,也快速的來到停車場。追上梁默沅以后,打開窗戶,很是溫柔的說:“我載你一程。”
“不用,顧先生?!绷耗浜苁抢涞目粗欓h之,眼里的疏離讓顧閔之很是窘迫,似乎是在質問自己的背叛一樣。
但是顧先生,這三個字,很是刺痛了顧閔之的耳膜。很是意外的笑著說:“不管怎么說我們也是同床共枕一年。那天你還想和我......”
顧閔之明明知道這樣說很是可恥,但是他就想說,他就想撕碎梁默沅這假裝鎮(zhèn)定的臉面。
梁默沅很是震驚的看著顧閔之,這樣的話他居然還能在這樣的時候說出口?;蛟S自己喜歡的顧閔之都是自己的假象吧!
梁默沅沒有像以前那樣害羞的走開,而是伸出手,狠狠給了車窗里顧閔之一巴掌。
愣的顧閔之,后知后覺的用大甩了方向盤。梁默沅真是膽子肥了。
顧閔之很是生氣,本來想著這一年里花銷都是梁默沅的,本來還想給她幾萬塊錢,現在他一份都不想給。
再也不看梁默沅,快速開著車轉頭就轉入了車流里。
回到家,怒氣沖沖的回到房間,想著要把梁默沅的東西通通扔掉。
誰知找了半天,除了幾件破衣服,卻什么都沒有。倘若的大臥室里面,都沒有幾個是她的東西,顧閔之很是尷尬。
這積壓的怒氣無處施展,看了看墻壁上那羞澀梁默沅,顧閔之狠狠的拔了下來就甩手摔在地上。
嚇得剛剛回來的顧母一跳:“你這是怎么了,直接扔出去就可以了,你把玻璃弄到一地,怎么清理呀!”
說完,顧母心里有點偷偷樂,看來他們的婚是離定了。呵呵,這樣的兒媳婦她才不要,她兒子這么優(yōu)秀,她肯定能立馬找到合適的年輕的好姑娘。
顧閔之看著顧母眼里帶笑,覺得甚是煩躁。自己總是很抗拒顧母的安排,卻一次又一次走在了顧母安排的道路上。
最近的事情件件都不順,顧閔之覺得自己應該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