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過你也不是不可以!”
李修緣一想到王大仙的傷勢,怒從心中起,但是也知道不能做的太過,猶豫之后,只得如此開口
“你真的打算放過我?”
李修緣此話出口,張志東內心松了一口氣,還真怕李修緣是個瘋子,要是他真的不顧宗門的規(guī)矩出手,自己拿他也沒有辦法,何況此刻看見他腰間的監(jiān)察令,心中更是后怕,據(jù)說監(jiān)察使對于違反宗規(guī)的弟子,是有處置的權力。
“我說了,可以放過你,不過,愿不愿意走,決定權在你?!?br/>
李修緣別有深意的一笑,頓時讓后者心中升起一股不詳?shù)念A感,面露疑惑。
“你什么意思?”
疑惑中,張志東開口,特別是看見李修緣嘴角的戲謔的笑容,心中的不安更是增大了幾分,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知道的,我們外們資源匱乏,修行起來極為不易,王大仙原本資質上佳,又身負數(shù)品靈根,乃是百年不遇的修道奇才,我們外們執(zhí)事都對他稱贊有加,可是因為你這一次出手,恐怕要養(yǎng)傷半年了,在這競爭激烈的外門,半年不能修行對于天才來說簡直就是滅頂之災,所以你要是能夠出點靈石或者丹藥什么的幫助王大仙養(yǎng)傷,他一定感激不盡?!?br/>
李修緣侃侃而談,就這么放過張志東,他始終感覺不劃算,此刻說的天花亂墜,似真的王大仙乃是一個修道奇才,特別是說到后面的時候,一臉惋惜,痛心疾首,還努力的擠出幾滴眼淚,真是聞著傷心,見者流淚。
關小飛一開始并不知道李修緣葫蘆里賣的什么藥,聽聞此話,頓時面色古怪,王大仙在外門懶惰乃是眾所周知,更別提什么修煉了,什么修道奇才,純屬無中生有,至于執(zhí)事經常提起他倒是沒錯,不過稱贊就算了,斥責倒是不少。
“可是......我聽說王大仙......”
張志東欲哭無淚,終于明白了李修緣的意圖,就是想從自己身上撈點好處,此刻看見李修緣嘴角人畜無害的笑容,悲從心中起,特別是外門那些人,在李修緣開口之后,露出的詫異與看著自己被宰流露出的幸災樂禍,心中愈加苦澀。
有心想要爭辯,話說到一半,突然感覺到周身寒意彌漫,此刻看去,李修緣雖然嘴角掛著笑容,但是眼中的冷意驀然增加,立刻改口道:“應該的......應該的......”
“這才對嘛!”
李修緣眼中寒意一閃而逝,又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笑瞇瞇的拍了拍張志東的肩膀,看起來就像是多年不見的好友。
“既然大家都是同門,我也不會做的太過,畢竟我遲早都要進入內門,大家以后免不了在一起,抬頭不見低頭見嘛!”
李修緣笑瞇瞇的開口,這笑容落到張志東的眼里,忍不住渾身一顫,內心一緊,他發(fā)誓這輩子再也不想看見李修緣的笑容了。
“那你說,給多少?”
張志東小心翼翼的問了一下,生怕不小心惹怒了李修緣,現(xiàn)在只想快點離開這里,離開李修緣,然后再也不來外門了。
“哎,怎么能這么說,又不是討價還價,你走我還能留你不成,要是你實在沒有,我也不會強求你的,不過......”
李修緣說到此處,突然停了下來,目光看著遠處,半晌之后始終不開口,讓周圍的人忍不住升起了好奇。
張志東無語,此刻很難受,他真想大聲說一句,我也受傷了,右手上傳來的陣陣劇痛,不停的刺激著他的神經,可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隨著李修緣開口,目光閃爍,似真的打定了主意說沒有,難道李修緣還能搜他身嗎?
在李修緣停下來的時候,好奇的問道:“不過怎么樣?”
李修緣神秘的笑笑,這笑容一升起,張志東心中又是一緊,一股不祥的預感又出現(xiàn)了。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出來混的遲早都是要還的,要是你實在沒有,那我也只能把你打成王大仙的樣子,要是我一不小心讓你傷筋斷骨,你可不能怪我啊,我這可是為了幫你節(jié)省靈石,你也不用太感激我,我這人愛助人為樂,做好事不留名的,你如果要是想知道我大名也可以告訴你,呃......你已經知道了?!?br/>
張志東目瞪口呆,一股哭意突然升起來,此刻,若是此地沒有人,他真想嚎啕大哭。
“我給,我給還不行嗎?”
張志東帶著哭腔,讓外門弟子一愣,平日里見過的內門弟子,誰不是趾高氣昂,眼高過頂,此時的張志東哪里還有內院的風范。
就連在他不遠處的仇師兄,同樣滿臉苦澀,內心充滿了后悔,雖然他是凝氣境四層,但是李修緣所展露出來的修為,讓他大吃一驚,特別是看見李修緣已經洗骨伐髓之后,不知不覺心中后怕。
“靈石五十顆,你看夠不夠?”
張志東咬著牙,試探性的開口,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李修緣的臉色,心中在滴血,這五十顆靈石可是自己存了大半年,其中數(shù)次出任務,早出晚歸,省吃儉用,準備存起來一舉突破凝氣境四層用的。
此話說出之后,看見李修緣臉色一變,半晌不說話,心中一沉,難道李修緣不滿意?要知道外門弟子每月也只有兩顆靈石,算下來半年最多也不會超過十五顆。
“一百顆,這是我的極限了,再多我也沒有了?!?br/>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從牙縫中,張志東艱難的擠出幾個字。
李修緣一愣,原本張志東打算出五十顆的時候已經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了,正在驚訝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張志東突然又增加了五十顆,心中大喜,然后故意不說話,讓人猜不到他在想些什么。
“我真的沒有了,一百顆是我一年的積蓄了!”
張志東哭了,說出一百顆的時候,他甚至感覺自己已經沒有知覺了,從來沒有過的疲憊,一下子癱軟了下來。
李修緣瞥了一下,內心中略微思索了一下,看張志東的神色,知道他不是在說謊,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看見李修緣點頭,張志東沒有一點興奮,顫抖的從身上掏出一個乾坤袋,還沒有來得及將里面的靈石倒出來,李修緣一把抓過去,開口道:“那個多謝了,我們兩清了,你現(xiàn)在可以走了?!?br/>
張志東猝不及防,李修緣突然出手搶奪,他一點準備都沒有,看著他將靈石連同乾坤袋一起收走,氣的一口鮮血噴出,雙眼一黑,栽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