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念卿站在精致的梅花雕塑前,看著夾著梅花發(fā)卡微晃的書簽,皺著眉,事情怎么會是這樣發(fā)展的?難道說杜霖之的初戀是程蝶月?這就很腦仁疼了。
在她想接下來的對策時,門口有人敲門,杜念卿回神看去,愣神之余,驚喜的笑了,杜霖之淺笑:“小姐,不好意思,冒昧打擾了,我叫杜霖之。”
杜念卿仔細的打量了眼前的俊俏男人,頗有東方古典男子的俊美,氣質(zhì)清雅,眉宇英氣。
這真是她太爺爺?shù)氖⑹烂李伆。?br/>
“無妨,我這小店開張就是希望多些人光顧的,杜先生請里面坐。”
杜霖之進店之時四周打量著店內(nèi)的陳列裝飾,最后他的目光定在掛在梅花雕上,杜念卿想著機會來了:“杜先生可是也喜歡那梅花雕?”
“也?”
“嗯,我有一位朋友也相中了那梅花雕。”
杜霖之自然走過去,看到花枝上掛著夾著梅花發(fā)卡的梅花書簽,笑了笑:“看來你的朋友很喜梅。”
他又拿起書簽想要看,卻被杜念卿攔住了,“杜先生,有些東西是不能隨便看的?!彼蓝帕刂裉靵碚宜隙ㄊ怯性虻模热凰F(xiàn)在心里裝著別的女人,自然就不能先讓他看到管姝的書簽。
“不好意思?!倍帕刂Y貌道歉,但他微微一瞥,記住了上面的名字,管姝,看來是個姑娘寫的。
“小姐,你怎么稱呼?”他對眼前的姑娘有些好奇,看她年紀輕輕,竟然就是一家店鋪的老板,而且還是一家奇怪的姻緣鋪。
她想了想:“我叫佚名。”
“佚小姐,我昨晚在夢樂鄉(xiāng)見過你?!倍帕刂M入今日來的正題。
杜念卿為他倒了杯茶,笑問:“哦?那杜先生今日來是因為什么?”
她隱約猜到了。
“我不是本地人,我是從上海來的,昨晚在夢樂鄉(xiāng)里的那位程小姐是我的朋友?!?br/>
她聽奶奶提起過,她的太爺爺是地道的上海人,最后還為了太奶奶放棄了上海的浮華生活,在這里居住了大半輩子,現(xiàn)在看來,到底是為誰還有待研究了。
“所以你是想替她贖身?可是昨晚她自己也說了不愿意離開,就算你想贖她,但她也未必愿意跟你走啊!”果然是沖著程蝶月的事情來的。
杜霖之垂眸,斂去眸底的憂郁,說道:“我了解她,她絕不是自愿的,就算她昨晚說那種話,肯定也是有苦衷的,蝶月的父母雙亡,姐姐一年前也因病離世了,在這世上她就只有我一個朋友了,雖然我不知道她是為什么逃離上海,來到這里,但是我不能讓她待在那種地方。佚小姐,昨晚見你似乎與明家三少爺很熟,所以我想請你幫我這個忙,去同他再說一說,就算加價我也愿意出錢贖人。”
杜念卿欲言又止,盯著他,他如此重情義卻不是對管姝,讓她怎么辦才好。
“杜先生可能是誤會了,我跟明家三少不熟。”杜念卿否認,對不住了,太爺爺,她不可能幫忙促成他和程蝶月的,而且她和明祎寒本來也不熟。
此刻,門口被兩道影子遮了光,二人的目光被吸引去,來人是福祥和老四。
“你們兩個人怎么來了?”杜念卿蹙眉。
“俺們來看看。”福祥呵呵的笑,一邊撓頭。
杜霖之見有客來,便主動起身,“既然今日佚小姐還有客人,那我便改天再來拜訪,我拜托佚小姐的事情,希望你能認真考慮?!?br/>
杜念卿面對他真誠的眼神,好像拒絕他倒成了罪人。
她只能先點頭應著,福祥和老四自覺讓出門口,讓人出去了。
杜霖之離開念卿良緣鋪,又瞧了眼夢樂鄉(xiāng),自昨晚見到她以后,她都不愿意見他。
他嘆息一聲,就往自己租的旅店走回,他思索著如何才能說服蝶月跟他離開這里,迎面遠遠就聽到一個驚慌的聲音:“讓一讓,謝謝,讓一讓啊!”
杜霖之抬眸定神,就看到一個扎馬尾的女子騎著自行車歪歪拐拐的迎面撞過來,管姝不會剎車,掌握方向頭也不太平穩(wěn),最后車輪撞到了石階,她以為自己要摔了,杜霖之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兩人四目相對,皆有一瞬的驚艷。
杜霖之扶著她站好,紳士的松開她,幫她扶起自行車:“小姐,你沒事吧?”
管姝搖頭,明媚一笑:“沒事,謝謝你??!”
杜霖之還笑,這時候,后面一個小丫頭氣喘吁吁的追上來:“哎喲,小姐!可跑死我了!小姐,你,你說你不會騎自行車,還騎那么快!沒受傷吧?”晴好趕緊檢查自家小姐身上有沒有哪受傷。
管姝看她緊張的樣子就像她上了戰(zhàn)場似的,有些無奈又好笑,至于嗎?
“我沒事?!?br/>
“謝謝這位先生?!鼻绾梅讲抛⒁獾搅硕帕刂鲋苕饋?,杜霖之又說:“小姐如果要學騎自行車,下次就選一個無人空曠的地方,這大街上人多,也容易受傷?!?br/>
管姝盯著他,方才還覺得這人挺不錯的,但是說起話來怎么那么古板?
“好!多謝先生提醒,下次我一定選好地方?!惫苕瓫_他微微一笑,扶著自行車轉回去,“晴好,我們重新選地去吧?!?br/>
“嗯,好?!?br/>
晴好扶著自行車后座,管姝坐上去,車又歪一下,最終騎了兩步,又掌握不住平衡,兩腳著地,最后她可能是耐心耗沒了,干脆就用腳踩地,推著自行車往前了。
杜霖之看著她騎自行車的過程,沒忍住笑了,還真是個可愛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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