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場暗無天日的黑暗過去之后,黑夜與白晝的更替似乎又回到了正軌。
陽臺那里的窗戶用幾層保鮮膜糊好,為了結實,王芳又糊上了幾層報紙。
手頭上的材料不足,王芳也沒有好的辦法完美修補窗戶,只能先這樣將就著。不過為了安全,她還是把陽臺搬空了,上了鎖,算是加了一層保險。
簡陋修補的的缺點還有一樣就是這樣一來采光會變差,不過相應的,外邊的人想看清屋里的情況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受到啟發(fā)之后,王芳把自家的窗戶全部都糊上了,這樣一來,整個房間還沒到傍晚就會變的非常陰暗了。
但這的確能給她帶來一定的安全感。
地下室的工具也已經拿了上來,在黑夜和白天恢復正常更替后的幾天里,王芳經常能在半夜聽到人下樓上樓的聲音。后來,需要改造的東西越來越多,拿到地下室的工具這件事也越來越迫在眉睫。
終于在一個安靜的深夜,王芳還是鼓勇氣拿回了地下室里的那些東西。
得益于以前王嵐換的巨大的鎖鏈,地下室的門雖然有破換的痕跡,卻沒有壞掉。想到這里,王芳再一次衷心的感謝王嵐的未雨綢繆。
在地下室拿回來的,除了必須的工具,還有一些要賣掉的紙殼子,易拉罐,啤酒瓶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雖然不知道這些東西會有什么用,但是末世之后,王芳變的有點稀罕東西了,什么也不舍得扔。誰知道這些東西什么時候有用呢。
白天來臨時,王芳除了整理那些吃的用的,加固門板窗戶,還有一件占用她大部分時間的工作,那就死觀察周圍住戶的情況。
王芳的家是一層三戶中的西邊那一戶,又是第一棟,所以王芳的房子有一個天然優(yōu)勢就是可以觀察除了東面的剩余地270度的方向。
經過幾天的觀察,王芳發(fā)現,前面那一排平房應該只剩下一戶人家了,其余人家死了或者走了。
西邊的那棟樓她只能看見4單元的情況,目測六層住家有一半剩下,一家窗戶一直開著,極有可能么有人。還有兩家窗戶破了也沒有補,按照格局來說,那個位置應該是臥室,這兩家人要么是遭遇了不測要么是心太大。王芳傾向于前者。
后面一整排樓她都可以觀察到,4個單元72戶人家,只剩下20戶不到,情況相當嚴峻。
除了白天躲在窗戶后邊偷窺鄰居,王芳還會在晚上記錄住戶出去的情況。然后她發(fā)現自己這一層應該是除了自己沒有別人了。樓上應該是有人的至少有兩戶。但是因為人們一般在夜里行動,所以王芳也不確定到底是誰出去了。
這幾天,王芳發(fā)現大家都是夜里出門,看來大家都發(fā)現了,白天的時候,那些喪尸會在路上轉悠,但是夜里就不見了。她懷疑喪尸也是靠視力捕獵的,而不是像電視上演的那樣用嗅覺。
因為這件事,王芳發(fā)現,善于觀察的人不止她一個,絕境激發(fā)人的潛力。在這種時期,一點異常都會引逗眾人敏感的神經。所以,自己如果長時間不出門,那一定會引人懷疑。
自己不出門的時間已經很久了,再在屋里待下去,恐怕就會有人懷疑自己藏了很多東西了。
王嵐留下的那個存儲器,她到現在都不會用,雖然一度懷疑它的真實性,但是王嵐每天都會盡可能的嘗試使用它,甚至還嘗試過滴血認主這種高級手段。不過可惜的是,幾天過去,王芳依舊以失敗告終。
所以,出門成了王芳目前最棘手的問題。這個家如果只有自己一個獨身女人進進出出的,那被別人盯上的概率真是太大了。
但如果長期不出去,也會面臨困境。在難以面對的災難面前,相信人多力量大的人們都會習慣性的抱團。如果這個時候,自己沒有加入進去,那么以后自己面臨的就會是眾人排外的舉動,“畢竟不是自己人嘛,她被坑了也不會影響我什么。”
如果真到了這個境地,那自己真是變的太被動了。
正當王芳陷入兩難境地,不知如何解決這件事的時候,一陣敲門聲突然響起:“小芳,你在不在,我是六樓的徐叔啊?!?br/>
徐叔,兒子在北京的那一個?心里想著徐叔一家的家庭情況,王芳一邊走向門廊,一邊走向門口,“我在,有什么事嗎,徐叔。”
站在門口沒有動,這幾步路的距離,王芳只能盡可能的做出對自己有利的判斷,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在柔弱中帶有一絲顫抖:“門口堆著東西,我就不開門了。有事您就說吧?!?br/>
“對,還是謹慎點好。”徐叔的聲音透過門板,“家里的東西不多了,我想著咱們這個樓里的一起合計合計,咱們一起出去找些吃的喝的。我和你嬸子年紀大了自己去也心里沒譜,想著和你們這些年輕的一起?!?br/>
“徐叔,我一個女的也幫不上多大忙啊?!蓖醴荚囂叫缘耐凭芰艘幌?。
“不是只有你,還有和我一個樓層的的小邵,和五樓的小張?!毙焓宀痪o不慢道,“現在小邵跟我一起呢,一會我們再下去看看,問問咱樓里別的住戶?!?br/>
“行吧,徐叔,這事我知道了。”王芳心里飛快的分析者利弊,迅速的下了決定,要沒主見“那我也跟你們去。”
“行啊,那這樣,你來六樓咱們一起商量出個章程來?”徐叔問。
“不……不用了,你們決定就行了,我這進來出去都麻煩,你們商量好跟我說一聲就行了。”王芳柔聲細語直接拒絕,開玩笑,大廳里有那么多東西,開門不就暴露了。
“那行,我們商量好了跟你說?!?br/>
“嗯,徐叔,咱們都這么定了。”王芳低聲道。
“好,那我和小邵就走了,你們這層樓就你應門了,我們直接下去了。”徐叔道。
“哎,行,那你們小心?!蓖醴嫉?,
“呼……”小心的聽著門外的動靜,直到聽到兩人的腳步聲漸漸消失,王芳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氣。
回頭看了看客廳和臥室里的東西,王芳更加頭痛了。
組隊外出這件事是轉機也是危機,自己可以借著和他們組隊出去收集一些物資,借以掩飾自己這些東西,但是人心難測,雖然是二十多年的街坊,人品大家都能知道,但是現在是亂世,人心隔肚皮,再加上自己這些東西,更是加倍危險。
拒絕是不可能的,單身女子,實力弱小,別人一條粗大腿伸過來,你還不快抓住,反而拒絕,簡直是明晃晃的告訴別人,我有問題,快來懷疑我啊。
現在當務之急是快點把這些物資藏好,幾天研究下來,王芳對王嵐口中的存儲器已經失望了。把東西藏好就很重要了。
怎么藏東西真是一門學問,想來想去自己都沒有好的方法,只能暫時把東西一部分放在床里邊放被子的地方,靈感來源于父母,一部分放在馬桶后邊的水箱里,靈感來源于電影,盡人事聽天命,希望自己家不會被人闖入。
搬完東西,王芳看了看鏡子里自己的臉,消瘦蒼白,兩頰微凹。因為熬夜記錄鄰居家的出入情況,幾天下來就有了一對碩大的黑眼圈。這幅形象非常符合末日之中一個惶惶小女子的形象。
滿意的點點頭,王芳拿了一張紙,心里暗暗思量:自己是女人,在末世這種時候,自己雖然實力不夠,但依舊有屬于自己的優(yōu)勢。
首先,女人在力量上是處于弱勢的,所以大多數人會因此輕視自己,這時就是自己的機會。
其次,心理上的輕視會讓人看不清狀況,在這種情況下,自己做出什么毀三觀的舉動,都可以活多或少的歸因于害怕,恐懼。
最后,王芳在紙上寫上:長得還挺好看。
最后一條看似是個隱患,但只要操作的好,王芳相信自己可以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如果是和平年代,也許還會有人注重家庭背景,內涵這些東西。但是末世來臨的現在,一切秩序都消失殆盡,現在還只是一個開始,隨著這樣的情況逐漸加深,對純粹的力量的追求就會更加迫切。
所謂亂世不就是這樣嗎,也只有這種時候,自己的樣貌帶來的優(yōu)勢才會更加明顯。畢竟末世會放大人們心中的獸性,當到達一定的地位時,權勢與美人便會成為人們的終極追求。
靜靜的看著自己寫的這幾條,王芳嘆了一口氣,把紙張反過來,凝神想了一會,寫道:
第一,你需要拿一個非常巨大的包,因為你太渴望那很多東西了;
第二,作為一個饑餓的女人,你首先應該奔向水和食物,如果情況允許,可以打開一瓶水喝;
第三,你很餓,你的力氣很小,拿不動太多東西,所以,在在一陣瘋狂的拿東西之后,你會發(fā)現自己拿不動這些東西,你要忍痛丟下一些;
第四,走在隊伍的中間靠后,那里相對安全,注意和隊伍里戰(zhàn)斗力的距離,你要崇拜那些強大的戰(zhàn)斗力可以在一次或幾次戰(zhàn)斗后升級為盲目崇拜;
第五,狠心一點,離比你弱的人近一點,也許那個人會成為你最后一個保護;
第六,如果去的地方有西藥的柜臺,多拿一些消毒的藥物和解熱鎮(zhèn)痛藥,消□□品優(yōu)先,如果沒有,可以旁敲側擊的提醒他們一下去藥店,不要強求;
第七,你需要武器,可以是棍子,可以是刀,但最好是匕首或尖銳的鋼針,作為女人,你會發(fā)揮它最大的能力;
第八,你能拿到農藥或安眠藥嗎;
第九,保護你的脖子;
第十,時刻記住你是一個柔弱沒有主見的女子,記住自己的角色,你是一個柔弱沒有主見女子……
暫時只能想到這些,王芳停了筆,她看了一遍,又在心里默念了兩遍,以確保自己可以完全記住。
希望自己可以完美的演出,希望可以出行順利,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希望沒有人受傷和死去。
王芳坐在桌邊望著緩緩墜落的夕陽,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