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沈薄空越覺得有這一回事,明明車內(nèi)沒有開空調(diào),在夏夜顯得有些燥熱,他卻感覺渾身冰冷,被凍僵了般。
之前沒有細想過,只當沈清靈在鬧脾氣,認為她一個學生,能有什么本事在外面生活,最多不出三天就會回家,但現(xiàn)在一細想。
沈清靈離家出走,身上本該沒有一分一厘,但時間一天天過去,她身上的錢竟然還沒有花完,還有住處,又認識了厲害的人,氣色看上去比在沈家時好了太多。
這也太不合常理了!這種種不合理匯聚在一起,只有一種合理的解釋——沈清靈就是修了邪魔外道,把沈家的運勢吸到了自己身上!
原本她就流落在外十七年,誰知道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勾搭在一起,學了什么改人命數(shù)的東西。閱寶書屋
現(xiàn)在一切都明了了起來,沈家走下坡路,壓根不是沈氏集團內(nèi)部的問題,而是沈清靈外部進行了干擾。
今天的撞鬼就是干擾的后續(xù),電視劇不都是這么演的嗎?奪取完氣運后,就是性命!沒想到,沈清靈小小年紀,竟如此歹毒!
沈薄空一張臉猶如黑炭,難看得很,他一拳頭砸在方向盤上,魂不守舍地開著車,嘴巴張張合合,各種各樣難聽的話層出不窮:
“沈清靈實在太不像話了,這孩子,根本就沒有一點孝心!家里費盡心思找回她,又費了那么多財力栽培她,她竟然沒有一點感恩!”
“反而使了不知道邪術,奪取家中的氣運,好讓自己順風順水!這哪里是什么親生女兒,我看,分明比仇人還要更加可怖!都說最親的人,傷人才最深,這句話,簡直誠不欺我!”
“實在太寒心了,生這孩子是為了什么?孩子能出生,能來到這個世界,原本就是父母對他們天大的恩賜,不然,他們能來到這個世界,吃香的喝辣的嗎?”
“父母對她如此之大的恩賜,沈清靈不感恩戴德就罷了,還這么不要臉,恨不得家里走下坡路,天天坑害家里,自私自利,又冷血無情的?!?br/>
“這樣一說,我看,沈清靈這孩子,性格肯定原本就有問題,不善良,太過偏執(zhí)了,還很記仇,記不住父母對她的好,不好倒是記得清清楚楚,白眼狼一個。”
“早知道,她長大后會是這樣的,攪得沈家一團亂,當初她出生,我就應該一把把她給掐死!”
人越是將事情弄得一團糟,越是不會檢討自己,反而會埋怨別人,沈夫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聽著沈薄空噼里啪啦的一長串話,沈夫人贊同不已地點了點頭,心里暢快了幾分。
像是這樣贊同,心里面的心虛就會消失不見一樣,她臉都沒有紅一下,挺胸抬頭,帶著點小驕傲,自以為是地說道:
“是啊,薄空,真不知道,我們兩個這么熱心腸,又善良的人,怎么會生出這樣的孩子。小昀小潔,也不像沈清靈這樣??!”
“唉,看來教育,還是很重要的,什么樣的環(huán)境,教出什么樣的孩子!沈清靈被抱錯,從那些窮地方出來,琴棋書畫樣樣不精通?!?br/>
“要文采沒文采,要智商沒智商,差距這不就來了?現(xiàn)在哪家培養(yǎng)孩子,不是從小就開始培養(yǎng)的,沈清靈被認回家,都十七歲了,浪費了多少學習的時間和機會!”
“要我說,她這一生,原本就是已經(jīng)毀了的,要不是我們偶然發(fā)現(xiàn),沈月與沈清靈抱錯了,沈清靈還沒有這個好運氣回到沈家,享受現(xiàn)在的榮光好日子呢!”
“真不知道,沈清靈是哪里來的勇氣,竟然還好意思怪父母,父母天生就是應該管著孩子的,因為賦予了孩子出生的權利,她以為自己算什么?”
“沒有父母,就沒有絲毫價值,如同擺放在貨架上的過期商品,最后的結(jié)局,就是被丟在垃圾桶里!她要真懂事,一回到沈家,不管我們怎么對她,她都應該受著!”
“父母的話,和古代帝王的圣旨沒有兩樣,竟然還好意思反抗!放眼看看,現(xiàn)在哪一個家庭,不是孩子只能聽父母的,父母想孩子做什么,孩子就必須做什么?!?br/>
“有些家庭,還打孩子呢!尤其是像沈清靈這種不孝順,自私自利,狂妄至極,不把父母放在眼里的孩子,要是她生活在別的家庭里面,早就被打殘了?!?br/>
她同樣噼里啪啦地說著,唾沫在空氣中不停地噴著,越說越激動,沈夫人胸膛劇烈起伏著,臉漲紅,眼眸中滿是對沈清靈的不滿和怨恨。
說完這么長一串,她還嫌不夠,撇了撇嘴角補充道:“我們對她算好的了,還不感恩戴德?!?br/>
可不是嗎?沈薄空現(xiàn)在后悔得很,過去他心情不好,不是砸東西,就是打沈夫人。
不過,他并不經(jīng)常打沈夫人,畢竟要是手腳稍微重點,打出什么問題來,都不是錢能解決的了,更多時候,他還是砸東西。
現(xiàn)在一想,他為什么當初不打沈清靈?孩子,尤其是青春期的孩子,都是有叛逆時期的,更何況,還是沈清靈這種流落在外十幾年的壞孩子。
由于時間太久遠,調(diào)查也調(diào)查的不是很細致,鬼知道,她過去到底做了些什么,和什么人廝混在一起,這種性子,就應該磨一磨。
要當初他打沈清靈,把她給打怕了,還不是什么事情都會聽他的,哪里有現(xiàn)在這些事情!
沈薄空眉頭緊蹙,一邊開著車,一邊怨恨道:“就是,父母對她這么良苦用心,做了這么多,就今晚這個生日宴會舉例吧,我們在寸土寸金的商業(yè)區(qū)租場地?!?br/>
“品質(zhì)最貴的蛋糕,租禮服,這一樁樁加起來,一共438768.5元。在公司出了問題,這么艱難的時刻,幾十萬意味著太多太多了!”
“這一筆錢,我們一定要想辦法,在沈清靈身上討回來!”
沈夫人也是這么想的,沈清靈現(xiàn)在可謂是一躍而上,野雞變鳳凰,她能混的這么好,還不是因為使了邪術,奪取了沈家的氣運。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