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撿起地上的黑棍,用衣袖稍微擦拭了一下棍子上的泥土,隨后便一步一步地朝著正在地上胡亂掙扎的黑影走去。
“廢我弟子之仇,就用你的這條狗命來償吧!”
看著緩緩向自己走來的牧昊蒼,黑影也是趕忙將手中的兩把刀同時插到了地上,借著雙刀的支撐力,才勉勉強強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起身后,先是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確保自己的大腦還是處于清醒的狀態(tài),隨后便趕忙將視線轉(zhuǎn)向了即將來到自己面前的牧昊蒼。
雙目相對,感受著對方渾身上下散發(fā)出的強烈殺意,黑影也是不自覺地打了個冷戰(zhàn)。
“沒想到這家伙,還真是那孩子的師傅!”
只見黑影俯下身,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雙刀,隨后輕聲的喃喃自語道。
“沒想到你還能站起來??!”
牧昊蒼略顯陰森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黑影聽罷,也是冷冷的笑了兩聲:“在沒殺掉你之前,我又怎能先走一步呢!”
“冥頑不靈”
牧昊蒼眼神一寒,抄著鐵棍的右手直接就向著黑影的臉上呼去,反觀黑影,似乎已是預(yù)料到了對方可能會突然襲擊,只見他俯身下沉,迅速降低自己的重心,左手的“霧臟”順勢向著對方的小腹處劃去,而牧昊蒼則是冷哼一聲,右手的鐵棍突然回收,反手一棍擊在了黑影左手“霧臟”的刀身上。可這一次的撞擊,卻并沒有將黑影的攻擊徹底化解,左手迅速旋轉(zhuǎn)刀身,刀把借著牧昊蒼的鐵棍轉(zhuǎn)了一個圈,隨后,竟詭異的避開了對方的鐵棍,再次向著牧昊蒼發(fā)起進攻。
黑影的這波操作也是使牧昊蒼一驚,起先看著對方使用這把雙刃刀,以為就是裝裝樣子,并沒有放在心上,因為這種刀在異人界真的十分罕見,就牧昊蒼這種常年行走江湖之人,對這種刀也很是十分陌生。
想著這黑影使用這種刀戰(zhàn)斗,再怎么樣也不過就是進攻的頻率快一些,并且極大部分人,起初在面對一件自己聞所未聞的武器上,都會選擇保守一些的打法,這黑影可能也正是想利用自己的這種心理,想在戰(zhàn)斗一開始就瘋狂進攻,借此全方位的壓制住我,可是,他卻沒有想過我會選擇強攻,這也就導(dǎo)致了他在起初就陷入了被動的局面,并且險些葬身于此。
這個轉(zhuǎn)刀的動作黑影幾乎是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可言。順利的避過了鐵棍的防御范圍,左手的“霧臟”刀尖直指牧昊蒼的小腹處捅去,速度之快,即使是牧昊蒼這等實力的強者,也是絕對躲不開這一下的。
“結(jié)束了!”
刀身直穿牧昊蒼的真炁外壁,直直地捅進了他的小腹中。
可還沒等黑影高興幾秒,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凝固了,只感覺身旁,一根鐵棍正極速地向著他的太陽穴上掄來,雖說這種速度在平時對黑影造不成任何威脅,可此時卻不一樣,一心只想著如何進攻的他,根本就沒有料過對方在吃了自己一記重刀后,竟然還能在第一時間進行有效的反擊。
“糟了,這個位置沒時間用“凈峰”來擋了!”
只見黑影微微地轉(zhuǎn)過頭,用余光撇到了已離自己腦仁近在咫尺的鐵棍,眼中充滿了驚恐之色。
似是還想做最后的掙扎,黑影急速將體內(nèi)的真炁向著自己的頭部調(diào)去,卻明知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是不可能完成的。
卻未曾想,鐵棍在距離自己腦仁處只有三公分時,竟奇跡般地停了一下,也就是這一瞬間的停頓,給了黑影成功自保的機會,也不管刀會不會被搶走,左手飛速地棄掉“霧臟”,身形微轉(zhuǎn),真炁迅速上調(diào),右手的“凈峰”趕忙回拉,向著自己的左腦側(cè)方護去。
下一秒,劇烈的撞擊聲自黑影的側(cè)面爆發(fā)開來,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險些將黑影的耳膜當(dāng)場震穿。
趕忙后退數(shù)步,用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左耳,俯身蹲在地上,神情顯得有些痛苦。
“可惡,被他的真炁通到耳朵里了!”
反觀牧昊蒼的這邊的情況也是沒好到哪里去,強忍住劇痛拔出插在腹部的那把刀,隨后便嗓子一甜,一口鮮血就噴在了掉在地上的那把刀身上。
“他(媽)的,捅得還挺深!”
稍微低下頭看了看小腹處的刀口,牧昊蒼也是眉頭緊鎖,神情說不出的難看。
將視線望向了叢林的黑暗處,又看了看插在自己右手背上的銀色飛刀,牧昊蒼的眼神變得十分冷漠:“雖然暫且還不清楚他們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盤,不過,藏在黑暗中的這個人是對我威脅最大的,也是最應(yīng)該先殺掉的!”
剛剛的那一刀的確是牧昊蒼故意挨的,為的就是讓黑影將全部力量和真炁都集于進攻上,從而使自己露出大破綻,事實也確實如愿,那一刀并沒有對自己造成多大的傷害,而自己的反擊對于對方來說確是致命的,他毫無辦法,也不可能會有人來的急救他,不過牧昊蒼怎么都沒有料到,藏在叢林中的那個人反應(yīng)竟然那么快,僅在短短一秒鐘的時間里就做出了十分正確的決定,并且他這飛刀的速度以及精度屬實嚇人啊,插到手背處大拇指和食指的連接處,使得我這一擊的力度大幅下降,空中停頓的那一瞬也是給了那個黑影逃跑機會的關(guān)鍵。
不過,這一刀倒也不算白挨,因這次的碰撞,我的少量真炁也順著他的刀身傳到了他的耳朵里,雖說這點量對他還造不成什么生命的危險,可,暫時使他失去戰(zhàn)斗的能力還是可以做到的。
腦部的眩暈感使得黑影此時不得不用雙膝跪地,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腦子里持續(xù)回蕩著“嗡嗡”的聲響,聽力也在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開始下降。
看著眼前暫時喪失戰(zhàn)斗力的黑影,牧昊蒼也是輕輕的嘆了口氣,由于腹部的刀口實在是過于深,所以剛剛一直處于大出血的狀態(tài),不過好在消耗了相當(dāng)多的真炁后,也基本上算是止住了。
望著對方已經(jīng)失去了戰(zhàn)斗力的二人,牧昊蒼的臉上猙獰涌現(xiàn):“不會再給你們機會了!”
一個閃身來到了黑影的身旁,右手的鐵棍轟然砸下,朝著對方的腦袋上掄去,身后卻再次傳來一陣劃破氣流的聲音,隱約間,似是感覺到牧昊蒼微微的笑了一笑。
———
———
叢林深處的黑暗中,一雙藍色的眼睛正悄悄地注視著遠處的戰(zhàn)斗。月光從天空中傾灑下來,透映在林子里,給本就寂靜的氛圍增加了一股朦朧的氣息,在月光的照耀下,似是覺得某處地方泛起了陣陣的微弱孤光,像是與月光形成了共鳴一般。如果你再仔細(xì)看的話,就會驚訝地發(fā)現(xiàn),泛出些許微弱弧光的東西竟是幾柄銀色的飛刀。
身后的草叢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藍瞳男人趕忙將視線轉(zhuǎn)了過去,在發(fā)現(xiàn)只是幾只小鳥受驚飛走之后,才將懸著的心放了下來,轉(zhuǎn)過頭剛想繼續(xù)觀察遠處的戰(zhàn)況,似是猛然間想到了什么,身體突然僵持在了原地,驚恐地再次轉(zhuǎn)過頭,竟看到了牧昊蒼陰森的面龐不知何時已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身后。
“躲貓貓的游戲結(jié)束了!”
第三十七章
一把將手中僅存的四柄飛刀向著對方的身上一同甩去,卻因為緊張過度,導(dǎo)致這四發(fā)的精度以及力度都實在差勁,有兩把剛一出手就直接向著地面上插去,而另兩把則是因為速度不夠,途中就被對方手中的鐵棍通通的打落在了地上。
“怎么?離得近,反而影響你出手了?”
看著散落在地上的四柄銀色飛刀,牧昊蒼有些譏諷的說道。
藍瞳男子一聽這話,身體也是在一瞬間顫抖了一下,剛想再次去摸口袋里的飛刀,腹部就感覺到了一陣劇痛,像是有什么鈍器重重的掄在了他的身上一般。
在藍瞳男子一臉驚愕的目光中,他的身體被重重的抬起,隨后只聽得一聲巨響,感覺到在身體急速下墜后,背朝地直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這一下,感覺骨頭都要碎了幾根。
“咳咳”
躺在地上,藍瞳男子重重的咳嗽了兩聲,鮮血從一下子從口中噴涌而出,濺到了周身的雜草上。
只見牧昊蒼一臉漠然的望著倒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眼中已沒有了任何正常人該有的光芒。
“你···你到底是···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
藍瞳男子掙扎著微微仰起頭,面色慘白的向牧昊蒼質(zhì)問道。
而反觀牧昊蒼,則是像根本沒有聽到對方的問題一般,臉色依舊陰沉的可怕:“這話我只說一遍,那孩子在哪里?”
“我···我怎么會·····??!”
只聽見一聲慘叫,藍瞳男子的右手被一把刀狠狠地插在了地上。
但就算對方的叫聲如此之凄慘,牧昊蒼也依然是無動于衷,仿佛他此時已經(jīng)放下來了自己內(nèi)心的所有感情,成為了一個無情的殺戮機器一般。
在對方的陣陣慘叫聲中,牧昊蒼一把拔出了已經(jīng)貫穿藍瞳男子右手掌心的那把刀,隨后蹲在他面前,望著這個將自己徒弟廢掉的兇手之一,臉上充滿了厭惡之色。
“提醒過你了,問題我只說一遍,既然你沒聽懂,那就去死吧!”
說罷,便舉起刀向著對方的心臟處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