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歌,快跑?!碧仗炫c殷俊焦急大喊,危急關頭,并沒有想著要獨自逃離。
可是,逃跑有用嗎?
“去死吧,絕世天才,即使你是一顆劍道神苗,今日也將苗毀人亡?!笔捳鹛靹恿?,握槍的手臂一揮,金色長槍橫在了空中,驚天動地的蛟吼聲響徹,一道槍芒激射了出去。
與其說是槍芒,不如說是一條金色的蛟龍,因為它實在太龐大了,有木桶那么粗,表現還隱隱有金鱗浮現。
發(fā)出這一擊絕殺后,蕭震天氣喘吁吁地用金蛟槍支撐著地面,不讓自己倒下。
剛才那一擊,用盡了他體內所有的武元力,現在的他,虛弱無比,隨便來一人都能殺了他。金蛟槍也變得黯淡無比,沒有了之前的耀眼光輝。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那道金色槍芒便能讓他無敵。這一槍后,所有敵人都會化成飛灰,不再存于世間。
槍芒直接撕裂虛空,扯出一個巨大無比的黑洞,貼著虛空裂開的地方,飛向了對面。風雷之音大作,狂風呼嘯。
而對面正好站著風歌,在風歌的身后還站著殷俊與陶天。
這當然不是一個巧合,而是事先計算好的。
金色槍芒離三人越來越近,所過之處,方圓一里之內,山石崩塌,塵土飛濺,兇獸湮滅,一切都被毀滅。
沒有什么東西能抵擋這一槍,至少目前沒有。
“小歌,想不到我們今日會死在這里,早知道不該聽黃老頭的話,來這鬼地方試練,結果白白送了性命。”殷俊看著虛空的金色霞光,哭喪著臉說道。
“這世上沒有后悔藥。”風歌說道,之后又看向陶天:“天叔,死在這里,你后不后悔?!?br/>
陶天笑道:“能認識你們,能與你們死在一起,自然無悔?!?br/>
風歌嘴角也勾起了笑容,說道:“如果告訴你,現在我們還死不了,你會不會覺得遺憾?”
陶天與殷俊陡然睜大了眼睛,異口同聲問道:“難道,你還有底牌?”
風歌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嗷!
蛟吼聲震天!
虛空中的金色槍芒化成一條巨大的金色蛟龍,兇狠地朝三人撲來。
勁風呼嘯,三人的長發(fā)被吹得倒豎,渾身上下都蒙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像起來就像三尊金像,有一股尊貴之氣。
可惜,這股尊貴之氣,需要用生命交換。
“終于要死了……”對面的蕭震天看著金光吞噬三人,重重地出了一口氣。
與風歌之戰(zhàn),對他來說,是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
他希望,這場噩夢早一點結束。
“小歌,快出手啊,再遲,我們都得死。”金光籠罩下,殷俊急叫,他感覺一股強大到無法抵御的力量,已經開始侵蝕他的身體。
金光漫天,龐大的力量肆虐長空。
這一刻,有什么,能阻擋金光?
殷俊與陶天恐懼而疑惑,在見識到金光的力量后,他們最后的信心也化作烏有。
風歌有什么底牌?能抵擋住這金光?
這兩個問題反復徘徊在兩人心中。
風歌看著面前的槍芒,重重吸了一口氣,說道:“狂龍劍,出來吧?!庇行o奈又有些不愿。
嗷吼!
一聲兇戾至極的龍吼聲響起,恐怖至極,震動天地,上傳九天,下至幽冥。方圓百里,無人不驚,無獸不驚,就是蒼穹之上的神明聽到,也要嚇個半死。
一抹綠光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金光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一息之后,綠光開始動了,橫行于金海之中,左沖右撞。
金光熾烈如陽,強橫無匹,但很奇怪,一遇到綠光便迅速消散,被吞噬了個干凈。
仿佛冬雪遇到了陽光,良民遇到了山匪,毫無還手之力。
金光中央的金色蛟龍聽到先前那聲龍吼,竟被嚇得瑟瑟發(fā)抖,愣在原地,不敢動彈,好像士兵見到了高高在上的王,再也生不出反抗的念頭。
狂龍一出,萬獸臣服。
即使那條金色蛟龍,只是金蛟的少許神性精華與奪命一槍的槍芒化成。但它也有靈性,依舊會恐懼。
漫天金光,轉瞬間就被那一抹綠光吞噬了七七八八。
光芒散盡,綠光終于現出真身。
那是一把黑色長劍,看起來殘破不堪,銹跡斑斑,與厲害扯不上半分關系,倒是像廢銅爛鐵。
可剛才,就是這把劍,化解了致命的金光。
嗷吼!
懸于空中的墨色長劍震顫了一下,一聲比剛才更為驚人的龍吼聲響起。
不遠處的金色蛟龍眼眸中閃過一絲痛苦之色,巨大的蛟軀劇烈地顫抖起來,而后整具蛟身直接炸成了飛灰。
金色光點亂飛,天空中像是下起了黃金雨。
從始至終,墨色長劍并未出竅,只是發(fā)出兩聲龍吟,便化成了蕭震天這絕強的一擊。
“不——這不可能——我的奪命一槍,怎會失???”對面,傳來了蕭震天痛苦的吼聲,一口鮮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染紅了一小片山地。
他不甘心!
剛才,風歌明明就要死了,他明明就要勝利了,從哪里跑出來一把爛劍,竟然瞬間逆轉了局勢。
這不可能,也不應該。什么樣的神兵,有這樣的偉力,能抵擋住戰(zhàn)技?可那柄劍已爛成那樣。
“金蛟槍,去!刺穿那柄爛劍!”蕭震天徹底陷入瘋狂,對手中的長槍發(fā)出命令。
此時,他已經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這樣一柄兇劍,是金蛟槍能對付的嗎?若是能,剛才那一槍下,風歌三人應該已經化成了飛灰。為何此時還好好地活著?
金蛟槍微微震顫,發(fā)出哀鳴,不敢上前。
它能與青石劍一爭長短,但面對狂龍劍,根本連一戰(zhàn)的勇氣都沒有。哪怕這早已不是巔峰狀態(tài)的狂龍劍,可對它來說,仍然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你怕什么,它已經破成那樣,你隨便一刺,便能在它身上捅一個窟窿?!币娊痱詷屛窇植磺?,蕭震天大怒,對著金蛟槍喝斥。
風歌憐憫地看著他,就像看著一條走投無路的狗。
狂龍劍依舊在空中沉浮,聽見蕭震天的話,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發(fā)出一聲劍鳴,漫天云朵皆被震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