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沼澤里有林海的幫助,毒霧是不可能要她們的命的。
那么水下的東西能放過她們?不能返回衍域,資源耗盡之后呢?
資源耗盡的后果,便是無法繼續(xù)修煉,修為便會停滯不前,沒了靈氣的滋養(yǎng),肉身會很快崩潰,歲月會侵蝕掉她們的生命。
女子雙手向下摁了摁,平心靜氣道:“不是這樣的,是我們可以等到時間將近的時候再過去,這樣既不會耽誤時間,也避免和魔患碰面,能大大的提高大家生還的幾率?!?br/>
連霏韻沉吟道:“此地距離匯合點(diǎn)不近,沒個三兩年的未必能趕到,只怕倒是路上再耽擱些時間,恐怕......”
女子聲音清冷,“放心吧,既然大家都是一體的,我自然會帶大家平安到達(dá)的?!?br/>
目光落在林海的臉上,不知想到了什么,忽恍然道:“哦,我忘記了,飛行法器只能乘坐四人,這里有五人,看來......”
林海頓時便想到了這是那女子的報復(fù),那個法器肯定不止乘坐四人,她這樣說出來,恐怕是為了還請指教的救命之恩情。
林海豈能讓她如愿?他現(xiàn)在的手背上可是有著一條金龍的,他會怕?
“那就你們四人一起吧,我想自己一個人闖闖?!绷趾F届o地說著。
女子本想拿捏一下林海,只需要林海開口服個軟,她就會帶上林海。
可是她沒想到,林海很干脆的就拒絕了,她也不好說這是開玩笑的,這不是把自己的小心思暴露了嗎?這種打臉的事,她可做不出來。
既然你想找死,那就怨不得人了。
女子取出一枚玉佩,扔給林海,淡然道:“如果你能活著出去,那將來你可以來秀元星的流華坊找我,憑此玉佩,我可以安排你進(jìn)入秀元星的流華坊?!?br/>
目的達(dá)到了,手里握著玉佩,只見玉佩上刻有‘上官宇柔’四個字,林海心中暗喜,收入儲物戒中,拱手告辭。
林海轉(zhuǎn)身就走,走得很干脆。
吳暇煙沒有停留,也不看其他人,跟上了林海的腳步。
連霏韻和墨夕相視一眼,連霏韻看出了墨夕的心思,沒有勸說,和女子告辭,也跟了上去。
墨夕想開口讓連霏韻留下,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女子看著漸漸遠(yuǎn)去的三人,忽問道:“你和她們不熟?”
墨夕搖搖頭,道:“大家在這里面躲了幾十年,算是熟人了吧。”
“哦?!迸涌粗胺降难凵耜幥绮欢ǎ澳莻€男的說是救了你幾次了,但是你卻想殺他?是這樣嗎?”
這是墨夕最不愿意提起的,但是卻又不得不面對的,畢竟就這個女子的是林海啊,剛才林海和她的爭執(zhí),女子肯定是聽見了的,相瞞也瞞不住啊。
于是,墨夕便將和林海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說了一遍。
“所以,你就不太愿意和他一起,是這樣嗎?”女子得知了始末,問了一句。
墨夕點(diǎn)點(diǎn)頭,嘆道:“是啊,總覺得對他有虧。”
其實(shí),修行界就是個弱肉強(qiáng)食,適者生存的世界,打打殺殺的是很正常,所以女子也不覺得有什么。
但是如果對方救過自己好幾次了,自己不思報答,反而加害于他,那就是這個人的人品很有問題了。
女子也是被林海救過兩次了,一次是跌落在地,如果沒有被收入獸囊?guī)ё撸瑒荼貢粌传F殺死,第二次,若是沒有林海幫忙祛除霧毒,那她也是等死的份兒。
她可不是墨夕這種忘恩負(fù)義之人,之所以為難林海,只要是林海說的話太氣人了,她只是想搬回個面子而已。
既然知道了墨夕是什么樣的人,那女子自然不會再對她有什么好心了,一指點(diǎn)出,順手便將墨夕收入囊中,她也不太愿意見到這樣的人。
既然林海不識抬舉,她也不會湊上去,她也是個高傲的人......
距離百年之期已然逼近,蘭若星域的殺伐也更加的激烈。
到處是追殺于截殺,進(jìn)入沉淪之地‘蕩魔’的數(shù)百萬修士,所剩不足一成,而且,這個數(shù)量還在不斷的減少。
為了能活下去,可謂是手段盡出。
可是依然無法阻止修士的傷亡,真不知道最后還能剩下幾個人能活著離開沉淪之地......
林海等人已經(jīng)感覺就要離開沼澤了。
盡管那女子說了,沼澤之外便是將取他們性命的魔人,但是那又怎樣?等下去絲絲,還不如拼死一搏。
更何況,林海又著一樣保命的東西,吳暇煙也有一個可以逃命的法寶。
霧氣越來越淡,三人借著遮掩,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兩個人影。
“這樣是沒辦法離開的?!边B霏韻很是鄭重的說道。
林海打算著啟用小金龍作為防護(hù)沖出去,這里既然是蘭若星域的人,那么就肯定能認(rèn)識的。
問題是有了兩個外人,到時候自己的蘭若星域有關(guān)聯(lián)的事情豈不是敗露了?可怎么才能避開這兩個人呢?
“沒關(guān)系,我們可以離開這里?!眳窍緹熚⑽⒁恍Γf道:“我有一個法寶,能安全的護(hù)送我們離開的?!?br/>
“哦?什么法寶?”林海好奇道。
吳暇煙:“是一個飛行法寶,但是就一點(diǎn)不好,它沒有準(zhǔn)度,一飛便不知道會飛到什么地方去?!?br/>
林海:“這倒不是什么問題,但就是我們又沒有辦法找到那座高峰?我已經(jīng)不記得路了?!?br/>
林海那里是記不得?是根本就不知道,他來到路上全在獸囊里,他上哪兒去知道。
連霏韻道:“這沒問題,我知道如何找到高峰?!?br/>
吳暇煙:“那就沒問題了,我們走吧走吧?!?br/>
說完,吳暇煙手中出現(xiàn)一件全身銀白,兩頭尖翹,梭子形狀的物件。
一道法力打在梭子上,豪光瞬間釋放,綿和的柔光將三人緊緊包裹,轉(zhuǎn)眼間,眼前的景物快速的變化,梭子已經(jīng)飛出了沼澤......
曾經(jīng)秀美的星球,被大陣所阻,不見日月。
一片昏暗中,依稀可見當(dāng)年的輪廓,卻再難見到當(dāng)年模樣。
一道流光滑過天際,在昏暗的虛空劃出一條美麗的弧線。
快!流光轉(zhuǎn)瞬即逝,看見了的人都知道這是修士駕馭的法寶,但是卻追不上它的速度。
群山之中,聽見隆隆的水流聲,卻見不到如煉的瀑布。
瀑布傾瀉而下,流水跌落山腳的深潭。
流光跌落,落水無聲。
少頃,三個人影淌水而出,正是林海、吳暇煙和連霏韻。
上得譚邊,林海施法一陣,蒸汽蒸騰,水分頃刻間便被蒸發(fā)。
回身兩掌拍向吳暇煙和連霏韻,將二人身上的水分烘干。
“等等?!眳窍緹熮D(zhuǎn)身回道深潭,洗洗刷刷一陣,才再返回譚邊,“再來一次?!?br/>
林海笑著搖搖頭,一掌拍出。
吳暇煙低頭看看身上的衣衫,微微頷首,自語道:“這樣就好多了?!?br/>
林海無語了,沾點(diǎn)血怎么了?
“快走吧,等下怕有人來?!边B霏韻左右環(huán)視著,催促道。
吳暇煙沒什么野外經(jīng)驗(yàn)的,這個時候她也沒有自作主張,問道:“那應(yīng)該往哪里走?”
連霏韻指著一個方向,道:“匯合的高峰就在那個方向,具體相距多遠(yuǎn)還真不知道,我們得抓緊時間。”
吳暇煙轉(zhuǎn)臉看看林海,“走嗎?”
林海也沒有什么意見,三人當(dāng)即跟著連霏韻鉆入了深山......
匯合的地方便是當(dāng)年落下之地。
此時,已經(jīng)有不少天庭的修士已經(jīng)再朝那里聚集。
高峰附近有一個范圍是天庭留下的防護(hù)陣法,只要修士能趕到這里,進(jìn)入那個陣法之中,便可安全無虞。
等到最后的大陣松動之時,便可遠(yuǎn)遠(yuǎn)離開這里。
當(dāng)然了,除了天庭的人之外,也少不了蘭若星域的修士。
此時他們正堵在陣法之外以逸待勞的等待著,等著天庭人員自投羅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