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楊海真是長本事了,竟然敢威脅少爺。”男子站在馮戳身邊怒不可遏道。
馮戳沒有說話,送走女人后一臉陰冷的看向門外,他就知道當時沒有殺了楊海必定留有后患,現(xiàn)在倒是會威脅他了。
“少爺,我們接下來怎么辦,要去殺了楊海嗎?”
“殺他是不可能了,前兩天他手下剛死在牢里,陳吏必定會嚴加看守,現(xiàn)在他再死了,陳吏肯定會懷疑我?!瘪T戳看似平靜,但是他的拳頭從剛才開始便一直緊握著。
“難不成就由他威脅?”
“他想讓我救他肯定是不可能的,陳吏現(xiàn)在對我沒有動作,但眼睛八成已經(jīng)盯上我了,這也就是為什么我不去牢里和他見面的原因。其實我一直懷疑陳吏這次來不僅僅是查賭坊的事。”馮戳一臉凝重道。
“少爺,此話怎樣?”男人一臉疑惑。
“如果說單單查賭場這個事,不必再此停留這么長時間,民間設(shè)有賭場一事從以往就一直存在,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會像這次查的這么嚴謹?!瘪T戳思索道。
“您懷疑查賭場一事只是個噱頭,本質(zhì)是另有原因?”
“這個我還不清楚,只是覺得這次沒有那么簡單,算了先不想這些了,眼下這些事就夠我煩的了?!瘪T戳擺擺手不再繼續(xù)說下去。
“那少爺下步打算怎么辦,需要我做什么您盡管吩咐?!?br/>
“既然楊海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瘪T戳眼神中多了抹血腥。
“那您的意思是?”男人多少懂得了馮戳下步要做什么,但他需要他的肯定。
“殺了他全家?!瘪T戳惡狠狠道。
“那您不怕他把事情全都招了?”
馮戳嘴角陰冷一笑,慢慢站起身來將手中的茶杯一松,頓時瓷片夾雜著茶水在地上綻放開來,“他了解我,知道我不會救他,便拿賬目威脅我,但同樣我也了解他?!闭f罷馮戳笑了起來。
男人不解的看著馮戳問道:“少爺此話怎講?!?br/>
“先不說到底有沒有那一本賬目,就算有,就他那腦子,只會自作聰明,東西還會分開放?他所說的賬目肯定和那兩本冊子放在同一個地方,在兩本冊子丟的同時他所說的賬目估計也一并丟了。”
“少爺,你確定?”
“如果在他手上,他早就嚷嚷要見我,而不是托她夫人給我傳話?!币呀?jīng)想明白的馮戳臉色也緩和了許多。
“如果殺了他全家,他必定會招供,到時候也會牽扯到少爺你啊?!蹦凶右荒槗摹?br/>
“沒事,即便他招了但沒有證據(jù),陳吏也不能拿我怎樣,只要我咬死不認,找個借口能應(yīng)付過去?!闭f到這馮戳擔憂道:“就是不知道是誰把賬目拿走了,到現(xiàn)在也沒有動靜,這是顆炸彈,不知何時就會爆炸。算了,先走一步算一步,今夜你就殺了楊海一家,之后就別再回來了,如果真有一天暴露抓到你對我來說是個大麻煩?!?br/>
“是,少爺,屬下知道了,那您多保重?!?br/>
馮戳點點頭目送男子離去,一種不祥的預感慢慢侵蝕著他的心房。
華燈初上,一切如舊,馮戳站在房門口輕聲道:“夫人,在忙呢?”
馮若一見是馮戳在門外,扔下手中的針線高興的跑上前道:“今天是什么風讓夫君會主動來找我?”說罷馮若躲在馮戳的懷里撒起嬌,沒看見馮戳眼中的不屑。
“沒事,今天閑來無事,想和夫人一起去爹那里用晚膳,不知夫人是否有時間?!?br/>
“好啊好啊,話說我們也好久沒有和爹爹共進晚餐了。”
“那我們走吧?!?br/>
“恩?!瘪T若將手跨在馮戳的胳膊上,一臉的開心和馮戳的陰郁形成了兩種不同的反差。
兩人進入正堂看見馮陽天正喝著茶,下人們將精美的菜一盤盤的端上桌,馮陽天見二人來有些詫異的道:“你倆怎么來了?”
“好久沒和爹爹一起用晚膳了,我和馮戳過來陪爹爹?!?br/>
“呦,你什么時候這么有心了?”馮陽天一臉寵溺的看著馮若,食指輕刮了下她的鼻尖。
“是馮戳,最近他好忙的,每天都不知道干嘛,好不容易有時間說要來陪爹爹吃飯?!瘪T若捎帶埋怨道。
“最近有什么事嗎?”馮陽天轉(zhuǎn)過臉看向馮戳。
馮戳尷尬的笑了笑道:“沒什么事,就是想來陪爹爹喝幾杯酒,咱父子倆有些日子沒一起共飲了?!?br/>
“那行,在多備兩副碗筷,加兩個好菜再上壺好酒?!瘪T陽天吩咐道。
沒多久下人將碗筷菜盤一一擺放整齊便退下了,三人坐在桌前,馮戳將酒杯滿好,和馮陽天連喝了三杯,表面上其樂融融的氛圍在馮戳心里卻是假象。
幾杯酒下肚,簡單嘮了下家常,趁馮若如廁之際,馮陽天開門見山道:“馮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
馮戳放下筷子又喝了杯酒開口道:“是的爹,有件事想讓你幫我。”
“什么事?”
“昨天楊海被陳吏抓了?!?br/>
“就是你那個小跟班?”馮陽天眉毛一挑問道。
“是的?!?br/>
“你是想讓我救他出來?”
馮戳有些為難道:“不是,他現(xiàn)在指證我也沒有證據(jù),如果我要被抓去審問,您從側(cè)面打探下情況。”
馮陽天眉頭緊皺道:“打探什么情況?沒有物證陳吏也拿你沒辦法?!币婑T戳有口難言的樣子馮陽天放下筷子接著道:“莫不成里面有什么事必須我出面?”
馮戳看著他的雙眼,咽了煙口水輕輕點頭。
“說來我聽聽。”
馮戳又喝了杯酒,思考了片刻開口道:“爹你知道,楊海一直幫我經(jīng)營著賭場,很多我不方便出面的事都由他替我完成,惹了人命的情況也是有的。事情敗露,陳吏把他抓緊了大牢,其實就算楊海最終指證我,我不承認也可以。但誰知道他自己有暗賬,里面記著我和他的勾當?!闭f到這馮戳看了眼馮陽天,見他沒有生氣繼續(xù)道:“今天他夫人傳話給我,說放他家人出城,如果不從這本賬目就會遞到陳吏手上到時候人證物證具在,我在想脫身恐怕就難了?!?br/>
聽完馮戳的話,馮陽天不悅的開口道:“當時我就和你說開賭場不要那么張揚,更不要猖狂,為官涉賭本來就是朝廷律法不容的,你竟然還整出了人命。我之前就囑咐讓你退出,你不告訴我退出了嗎?”
“爹,這些事我都交給楊海處理,誰知道惹了那么多事?!?br/>
“你真是連我都欺瞞!現(xiàn)在還落個把柄在人手上,你可真行?!?br/>
“爹,就別責怪我了?!?br/>
馮陽天見他一臉懊悔的樣子緩了口氣道:“賬簿在哪里?”
“不清楚,但我肯定不在楊海手里。”
“不清楚?要真有那么個東西,你早晚得完蛋!”馮陽天拍桌子接著道:“這件事別讓若兒知道,要不是當初若兒死心塌地就要和你在一起,我也不能留你至今!”
馮戳緊握著雙手,低著頭不發(fā)一語,他努力克制著自己顫抖的身軀,不讓馮陽天發(fā)覺他的怒氣。直到晚飯結(jié)束,只有馮若自己感覺這頓飯吃的開心,殊不知在座的兩人都各懷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