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洛安說完之后,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微微一變,齊刷刷的看向盛洛安。
宮少楓眉頭跳了跳,臉色十分精彩。
云青荷點頭回道:“對啊,楓兒方才是這么說的?!?br/>
“嘖嘖,二爺,我記得你昨晚不是喝得爛醉嗎?喝醉的人,能天不亮就爬起來去買糕點?”
盛洛安面向?qū)m少楓,冷電般的眸子直直盯視著他,“所以,這糕點,應該是二爺指使下人去買回來的,對吧?”
話落,場面陷入短暫的靜寂。
須臾后,宮老太爺花白的長眉一挑,道:“楓兒,是這樣嗎?”
宮少楓一改剛剛悠閑自得的隔岸觀火之態(tài),他抹了一把額頭上薄汗,辯解道:“祖父,這……孫兒是先讓下人去排隊,孫兒隨后便去了?!?br/>
“哦?二爺,怕是并非如此吧?”盛洛安有點意外宮少楓這貨,這么快就松口,差點沒笑出聲。
“早上,我院里值守的丫鬟,可是只見到二爺院里的人提著這“云上齋”的糕點從外面回來,卻未見二爺您的身影,這又作何解釋?”
宮少楓皮窘紅了臉,試圖轉(zhuǎn)移話題:“嫂嫂,你真會開玩笑。”
宮敬之這時連忙解圍道:“父親,看這時辰也不早了,要不然,咱先開始敬茶吧?”
盛老太爺臉上已經(jīng)徹底沒了笑意,他神色復雜地瞥了一眼宮少楓,點了點頭。
心情大為好轉(zhuǎn)的云青荷,連忙讓丫鬟把茶盤端上來。
盛洛安耐著性子,先給宮老太爺捧了杯茶。
老爺子剛才已經(jīng)消耗了好些精氣神,這會,也沒氣力再磋磨盛洛安了,接過茶,淺抿了一小口,算是受了這杯新孫媳的茶。
接著便到云青荷。
雖然盛洛安剛剛為云青荷大大地挽回了局面,但云青荷想到那帕子之事,心里深處還是有個疙瘩,所以,接過盛洛安的茶后,也只是按著規(guī)矩說了兩句名面上的話,并未有其它親呢的動作。
盛洛安微察異樣,但并未放在心上。
她只想快些敬完茶,好回去補覺,總感覺那蒙汗藥的勁還沒有完全過。
一直以來,侯府人丁都不算興旺。
盛老爺子那一代只有他一個獨苗苗。
努力耕耘了一番,總算有了兩脈男丁——宮墨燁的父親宮承之,以及二叔宮敬之。
宮承之早些年就病逝了,所以盛洛安敬完云青荷茶后,只要再二叔宮敬之,便可收工回院。
但她沒想到,一個叔輩,居然這么啰嗦。
只見宮敬之接過茶后,去沒有馬上喝,而是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緩緩說道:
“侄媳還未嫁進咱們宮家前,就時常聽外界傳言,侄媳為人寬厚,性性溫良賢淑,在家孝敬父母,且從不與姊妹相爭,故而,之前我便想,這樣的女子,如若能嫁進宮家,定能為宮家排憂解難,未曾想,侄媳還真嫁進來了,真是緣分啊緣分?!?br/>
盛洛安笑著點頭,很快從宮敬之那兀長的發(fā)言中,捕捉到了重要信息。
他想告訴她,她能嫁進宮家,有他們父子的功勞?
她應該感恩他們父子,而不是他們敵對?
很快,盛洛安便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宮少楓這時也插話道:“父親,嫂嫂的美名遠不止這些,日后和嫂嫂就是一家人了,咱們且慢慢看嫂嫂的???”
宮少楓說完,朝她別有用意地挑了挑眉,那可不就是“看你表現(xiàn)”之意嘛。
盛洛安在心里咒罵:我謝謝你,你們這對狗父子,真以為她愿意嫁進來似的。
她心里不痛快,嘴上說出的話就生硬了許多:“二叔,你喝不喝,再不喝,這茶都涼了!”
宮敬之:……
敢情,他說這么多,都白搭了??
一場無故變得兀長的敬茶環(huán)節(jié)終于結束。
再從前廳出來后,云青荷的腳步,明顯輕快了許多。
相媽媽緊跑了兩步,才得已跟上云青荷的步子。
她在耳畔小聲問道:“老夫人,不等著問個清楚嗎?”
云青荷停住腳步,笑瞇瞇道:“你方才有句話說得對,眼見都不一定為實。這件事,我若是想知道,直接問燁兒就好?!?br/>
停頓了一下,又道:“若是真的,燁兒都不在乎,我這個做母親的,何必上竄下跳惹人嫌呢?”
相媽媽聽了,由衷道:“老夫人,怕是這侯府,再也找不出第二個比您更通透的人了?!?br/>
云青荷回頭看了眼最后從廳中步出來的倩影,笑著:“不,還有一個人,也許,更甚過我?!?br/>
另一邊,宮少楓父子一道回到院子。
宮敬之剛坐下,便見宮少楓又準備往外溜,不禁皺眉道:“你又想去哪?”
宮少楓身形一垮,尷尬地縮回已經(jīng)踏出門檻的一只腳,回頭訕訕道:“父親,孩兒昨夜宿醉,這會頭還很是暈沉,想回屋躺躺。”
宮敬之站起身,“行,那為父看著你回屋?!?br/>
宮少楓朝上吹了一口氣,索性不裝了,直接道:“父親,昨日大哥辦婚宴,我可老老實實呆在府里幫著招呼賓客,都瞥了一天了,你就不能讓我出去透透氣?”
宮敬之突然朝桌面上一拍,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還有心情出去尋花問柳,你瞧瞧你當初看好的人,昨今兩日,都兩次踩在你頭上了,你難道心里沒點數(shù)?”
宮少楓見走不成,索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往椅背上一靠,抻長的腿一抖一抖道:“父親,您看你現(xiàn)在就數(shù)落我了,昨天之前,你不是一直夸我給大哥找了一個聽話的媳婦嗎!沒您變臉這么快的!”
宮敬之聽到宮少楓這么沒心沒肺的話,差點沒氣得肝臟疼,“你就瘋吧!等你祖父真把家里的產(chǎn)業(yè)都交到大房手中,你就哭去吧!”
說罷,一甩袍子,拂袖而去。
宮少楓見宮敬之已經(jīng)走了,“蹭”地站起來,伸長脖子往宮敬之離開的方向探了探,確定宮敬之已經(jīng)進了里間。
臉上浮上竊喜,宮少楓二話不說,直接閃出了門外。
盛洛安從前廳出來后,并沒有直接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打轉(zhuǎn)腳步,往宮墨燁的前院而去。
云青荷說他隱疾犯了,宮敬之說他硌血,還沒嫁進來前,外界就傳聞他每日硌血。
她今日倒要親自瞧瞧,這宮墨燁身體到底差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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