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末咧了咧嘴,覺得自己及幸運又倒霉。
幸運的是再晚幾秒蘇醒可能就要身首異處,倒霉的是眼前這四人每一個身上的氣息都不弱于自己。
“又是暗殺?”
四人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兩人手背負身后,兩人抽出一把匕首和一柄長槍。
“速戰(zhàn)速決!”四人之中看樣子最年輕者,對余下三人沉聲說道。
這人聲音很難聽,甚至讓人感覺嗓子被刻意毀掉或意外受過傷,猶如斷掉的二胡弓弦,極其沙啞。
而這四人臉上也并未做任何遮掩,因為他們臉上縱橫交錯皆是傷疤,只能依稀看出年齡,卻無法辨別完整樣貌。
持匕首者率先攻擊,一個大踏步近乎眨眼間來到安末身后。
電光火石之中,安末從虛空抽出黑傘阻擋,黑傘與匕首的對碰造成相當量的火花四濺。兩人將保持僵持狀態(tài)時,持槍者并未趁勢進攻,反而躬身作揖到了一句:玉鶴—白千尺,請賜教!
頗具武林風格不禁令安末瞬間想到槍林城的白家,說是家族其實更類似宗門形勢,大秦境內(nèi)又名勢力。
不是因為厲害,而是這白家名聲極好,基本不怎么做殺人之事,即便殺人也要事先告知一聲,這種脫褲子放屁的行為迅速在大秦境內(nèi)蔓延。
當年曾一度成為熱潮,差點在這個世界延伸出武林風。
白千尺并未棲身近前,利用長槍優(yōu)勢單手收住槍尾,并未選擇有利于槍的刺擊,反而選擇以距離抽向安末。
安末一時陷入危境,若是躲開或下避,自己則立刻露出破綻,大概率要被匕首刺個透心涼。
問題是槍的抽擋范圍極大,根本不能實現(xiàn)閃避。
剎那間,安末做出反應,以單手握住傘身,阻擋著持匕首之人靈活攻擊,另一手則抽出其中暗藏長刀,反手擋在長槍即將抽在他身上的軌道上。
破空巨響,握住長刀虎口發(fā)麻,安末臉色一紅氣血翻涌。
趁著空隙間極退側(cè)方,持匕首之人見此并未追上,而是與白千尺一同站立原地。
就在安末以為可以喘息一口氣時,天空炸雷聲響起,蜿蜒曲折如鎖鏈般的閃電倒映在他縮小的瞳孔,下一刻就被這詭異的閃電擊飛。
一口鮮血噴出,穩(wěn)住身形的安末看著那背負雙手的兩人臉色微沉。
白千尺和持匕首的與他實力相差不多,但他卻不曾想過那并未出手的兩人竟然是道門弟子,背負雙手估計也只是為了隱藏符箓。
麻煩了。
胸口被擊中的焦肉冒著陣陣白煙,疼痛感令他眉頭一皺。
實話說,眼前這種情形他也沒太多辦法,四個八品其中兩個還是道門弟子,哪怕道武雙修也扛不住這四人的攻擊。
不過安末并不擔心,活動了下開始緩緩滲出鮮血的虎口,咧開那張充斥著血腥氣的口腔。
舌頭舔了舔被鮮血覆蓋的嘴唇,異常邪性的喃喃自語:“今天的運氣真好?!?br/>
儒家是所有體系之中最強,這是公認的,有沒有體系能夠勝過儒家呢?答案是有的,但很困難。
人的自身依靠腦中樞來控制行為方式,但卻又并未完全放任于腦中樞一切工作,有些人有可能進入完全放任腦中樞控制的時候,有些人終身不得體會那種感覺。
恰巧,安末此時便有那種如臂使指的感覺。
仿佛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可以被調(diào)動。
這種感覺不是本能,而是狀態(tài)。
例如在打籃球時,明明之前每一球都投不進,但在投進一球之后,少數(shù)人能將籃板徹底占據(jù),這就是一種狀態(tài)。
剛剛穩(wěn)固血氣的他,無疑這時狀態(tài)是最好的。
一邊躲避或防御道門弟子的道法,一邊思索如何破局。
安怡和月老社這邊指望不上了,這么大聲響都沒反應,要么就是被什么人纏住了,要么……就是睡著了。
而且睡得太死!
四人無論從手段還是作風上都不像新手。
別看白千尺頗具武林風范,出起手來卻絲毫不見猶豫,且能最大程度配合持匕首者的攻擊,這四人絕對不是之前那兩個暗殺新手能比你的。
或許是甚至反派死于話多這一點,兩名道門弟子的攻擊不間斷,白千尺和持匕首者為上前也只是因為釋放道法幾乎都是大范圍,怕被波及到而已。
四人越是配合默契帶給他的壓力越大。
一瞬間,安末做出了決定。
放棄用道法或靈氣護體,別忘了,他身上還有一件五品防御法器,之所以剛才沒有使用就是在等待時機。
法器開啟的瞬間,調(diào)動下身每一塊肌肉以最大程度沖向白千尺,對付長槍武夫,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貼近他一米范圍內(nèi)。
長槍的攻擊力會受到相當?shù)南拗啤?br/>
兩個道門弟子冷哼一聲,下一刻天空炸開兩團耀目的火團。
這兩人的確老道,安末的防御法器展開一瞬間他們就改變了策略,不在以攻伐類道法騷擾安末,而是以一種民間野道士才會修煉的小道法,火耀來干擾安末視線,以保證白千尺撤開安末的近身范圍。
事實上白千尺也確實第一時間就這么做了,而持匕首者擋在他面前,近距離對長槍是弱勢,可對他來說卻是優(yōu)勢。
安末被火耀小道法暫時影響,動作也緩慢了不少。
或許是在強光的照耀下,四人并未看到安末嘴角勾勒出一絲少見的笑容,嘴唇微動呢喃自語:得手了。
黑暗籠罩了白千尺的雙眸,強烈的視覺反差令他雙眼有些發(fā)脹。
發(fā)生了什么他并不知道,但必須盡快恢復視力,否則很可能會被鉆了空子。
將靈力集中于雙眼之中,終于多少能窺見些光亮,剛要看清形式的他只感覺視覺中的黑暗被完全解除,一團強光直射入瞳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