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長風鏢局房屋布局甚是古怪,似乎是大院子套著小院子,小院子挨著小院子。戶千和鐵頭小心翼翼地穿過幾個天井,沿著回廊左轉(zhuǎn)右回,迷了方向,每個小院子都很像,大院子外面還有大院子,連綿不絕,竟走不到邊,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不僅找不到賈義所說的后院在什么地方,而且連來路也找不著了。
“小姐,小姐等等我?!?br/>
就在二人不知所措的時候,聽到有人叫喚,戶千、鐵頭趕緊躲到一叢灌木后面。隔著縫隙戶千看到一個身穿藍裙,個頭高挑,手握馬鞭的女子步履匆匆地在前面走著,似乎很興奮,一個丫鬟模樣的人在后面一邊追趕一邊叫喚。
“小妍,你說賈伯伯買了一匹寶馬,怎么不早告訴我的?!?br/>
“人家也是剛聽說的嘛!“
“快,走看看去?!毙〗愦叽僦诀摺?br/>
“人家可沒小姐走的那么快,等等我嘛!“
那個藍裙女子無可奈何地放慢腳步,轉(zhuǎn)過身扭了扭丫鬟胖乎乎的腮幫子說:“就知道吃,現(xiàn)在跑不動了吧?!?br/>
丫鬟眨了眨長睫毛下的大眼睛帶著哭腔道:“小姐嫌棄人家胖,妍兒以后再不吃肉了?!?br/>
“好啦,好啦,不嫌你胖還不行嘛!“藍裙女子哭笑不得地說道。
丫鬟破涕而笑,挽住小姐的纖纖臂膀向前走去。
“跟上?!睉羟蜩F頭使了個眼色,二人小心翼翼地跟在兩個女子身后。
跟著女子左拐右拐走了一陣,不一會便隱隱聽到了馬嘶之聲,戶千暗想應該快到了,果然又穿過一個院門,便看到了一個偌大的馬場,邊上的圍欄里養(yǎng)著許多馬匹。戶千拉著鐵頭躲到了一堆草料后面。
“幾日不來,又添了好多馬?。 八{裙女子驚道。
“是啊,鏢局剛買了二十多匹馬呢?!?br/>
藍裙女子點點頭,一手拿著鞭子,一手搭在圍欄上慢慢滑著,巡視著一匹匹駿馬,走到了一座馬舍精致的圍欄邊停了下來。這馬舍比其它的馬舍都要大,槽邊的草料也要比別的要多要好。
“這就是那匹所說的寶馬了吧?“藍裙女子指著趴在槽邊的那匹紫紅色皮毛的馬說道。
“不知道哎!”丫鬟看著躺在槽邊的馬匹馬不敢確定,“我也沒見過,只是聽他們說挺高大的,但怎么趴在這邊不動了呢?”
“看起來一點精神都沒有的?!八{裙女子有些疑惑。
“是不是生病了?”
“不會吧!這么虛弱還稱得上是寶馬?“
戶千和鐵頭遠遠地看著兩個女子停在那個精致的馬舍前面嘀咕著,猜測里面應該關著那匹寶馬,但是相隔太遠看不到馬,也聽不清她們在談論什么。正困惑間突然聽到那藍裙女子嬌喝一聲:”給我起來?!敖又吹脚邮种械拈L鞭突然向圈中抽去。
“啊!”一聲驚呼傳了過來。
戶千看到那丫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藍裙女子也倒退了幾步,再看那馬圈里一匹駿馬前蹄不住地敲打著圍欄,脖子向外面伸得很長,昂首嘶鳴,正是戶千那天在騾馬街馴服的那匹寶馬。
“還是那么烈,看把她倆嚇的?!拌F頭嘿嘿一笑說道。
“噓……”戶千將手指放在嘴邊向鐵頭打了個暗號,示意他小聲點。再看那藍裙女子已經(jīng)恢復了鎮(zhèn)定,正又一步步向那馬匹靠近。
“小姐,小心啊!“丫鬟從地上爬起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對藍裙女子說道。
藍裙女子不搭話,只是小心翼翼地向著那馬靠近。那馬也安靜了下來,緊盯著藍裙女子。
“要不要叫賈大人來?”丫鬟對著藍裙女子喊道。
藍裙女子向丫鬟擺了擺手,沒有回頭,雙眼緊緊盯著那馬的眼睛,繼續(xù)向前靠近。丫鬟緊張地將小手握成了拳頭,放在嘴里用牙咬著。
此時的戶千和鐵頭也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藍裙女子和那匹馬。
“咴兒咴兒……“那馬邊叫邊扭動著脖子,露出脖子下面那根粗壯的黑色韁繩。
藍裙女子透過圍欄一把抓住那根韁繩,那馬卻很乖覺地沒有做任何反抗。藍裙女子很高興,膽子又大了幾分,對丫鬟說道:”妍兒,你站到邊上去,我要遛馬了?!?br/>
丫鬟遲疑了一下小聲問道:”小姐,沒有危險吧?他們說這馬不一般哎?!?br/>
藍裙女子點點頭,說道:“小妍,你還不相信我的騎術嘛!”。
丫鬟點點頭又搖搖頭,接著說道:“小姐,那你小心點哦?!?br/>
然后一步一回頭地向馬場邊上走去。
藍裙女子不耐煩地向丫鬟擺了擺手,轉(zhuǎn)過身將韁繩從欄桿間穿了出來,這樣打開圍欄,就可以直接將馬牽出來了。見那馬依舊很乖覺。藍裙女子便開始去拔那圍欄插銷了。
但是就在插銷被拔開的瞬間,那馬突然瘋狂了起來,揚起前蹄踹開圍欄,就向外跑。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看的場邊的丫鬟和躲在草料后面的戶千及鐵頭都目瞪口呆。但此時的藍裙女子看起來卻并不緊張,跟在馬身后跑了起來,順勢想躍上馬背,但是嘗試了幾次都失敗了,那馬確實是太高了,跑的又很快。饒是如此,藍裙女子依舊不依不饒,緊緊扯住韁繩,等待著機會,戶千可沒想到這女子耐力這么好。
邊上的丫鬟看傻了,帶著哭腔不斷喊道:”小姐,小心那?!?br/>
馬沿著馬場跑了幾圈,發(fā)現(xiàn)無路可逃也就漸漸放慢了腳步,慢慢地沿著場邊轉(zhuǎn)著圈。藍裙女子跟在馬的身后,手里還攥著韁繩,大口喘著氣,似乎快喘不過氣了。
待那馬住蹄觀望的時候,藍裙女子突然縱身一躍,竟坐到了馬背上。這著實看呆了戶千,他可沒想到這看似不起眼的小女子竟有這么好的身手,因為他知道能躍上這馬背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當時就差點未躍的上去,看來這女子多少是有點本事的。戶千轉(zhuǎn)念一想,那丫鬟叫他小姐,這女子定是這鏢局的小姐了,又聽她說賈伯伯,想必是叫的現(xiàn)在的總鏢頭賈義,那么看來她極有可能是死去的總鏢頭司馬一諾的女兒,虎父既無犬子又怎會有犬女。想到這戶千就對這女子有這身手不感到奇怪了。
丫鬟也拍手欲叫好,可是還沒等她叫出聲來那馬吃了驚似的狂奔了起來,不斷尥著蹶子,一顛一顛的想把女子顛落馬背。女子也失去了剛才的神情自若了,雙手緊緊地攥住馬頸上鬃毛,將頭埋在馬脖子上,任由那馬如何顛簸就是不松手。
但是隨著馬越來越癲狂,明顯看出藍裙女子的體力開始不支了。大家的心懸的老高。丫鬟已經(jīng)嚇得張大嘴巴,但是忘了叫喊。
估計馬也感覺出女子的不濟,更加瘋狂的尥著蹶子。女子雙腿已經(jīng)夾不住馬背了,嘴中不住地驚呼著,每一次顛簸都將她的雙腿甩離馬背,手中的鞭子早已掉落地上了,雙手緊緊地摟著馬脖子,修長的雙腿在空中劃過優(yōu)美的弧線,但此時無人有心思欣賞,都為她隨時會摔落馬背而捏著一把汗。
”你英雄救美的時候到了?!拌F頭捅了捅戶千說道。
“那我們可就暴露了,你敢嗎?”戶千道。
“為了成全你英雄救美,我只好豁出去啦,快去吧?!拌F頭說著一把將戶千從草料堆后面推了出去。戶千未準備好,一個趔趄滾了出來,正好跌倒在那個丫鬟腳邊。嚇了那丫鬟一聲驚呼跌坐在地上,戶千趕忙向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被嚇呆了的丫鬟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少年,不知道他是怎么蹦出來的,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就那么眼巴巴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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