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的五禽戲打的還是非常生疏,這也沒有辦法,只有留待日后慢慢修練了,不過張景好歹是將慕圣所教的拳法,全都記了下來。慕圣見張景將拳法全都記住,也就不打算再在張景家逗留,便與慕賢使了個眼色,打算與張景一家人告辭。
但此時張景的母親還沒回來,聽老婦人說,是吃了早飯后到廟子里面還愿去了。張景撇了撇嘴道:“我這母親就是糊涂,明明是人家道爺治好我的病,偏要去什么廟子里還愿?!?br/>
慕圣笑道:“儒、釋、道三教本是一家,哪里還分什么你我,只要一心向善,拜觀音和拜老子又有什么區(qū)別?”
慕圣話音才落,就聽外面有人鼓掌道:“說的好,說的妙啊。但求本心,無問西東?!?br/>
慕圣哥倆循聲望去,只見張景母親身后,跟著一位和尚,那和尚年紀頗大,白眉白須,頭發(fā)刮得錚亮,頭上燙著九個香疤,雖然是一臉病容,但卻是氣宇軒昂,走起路來虎虎生風,那話就是婦人身后這和尚說出來的。
“您是?”慕圣面帶疑惑的問道。
那和尚行了一禮,哈哈笑道:“我是這村上小廟的和尚,名叫沈翼?!?br/>
“沈翼!”慕賢一愣,從來沒有聽過和尚稱呼自己俗名的,便問道:“這不是師父您的法名吧?”
“法名,俗名有何區(qū)別,何必在乎這些形式呢,不過是一個名字罷了?!焙蜕行Φ馈?br/>
慕圣聽了大笑道:“沒想到師父也是位妙人。不知道找我兄弟何事?!?br/>
沈翼道:“聽說貴昆仲用獨特手段,治好了張氏兒子和母親的病,恰好貧僧也有些疾病,特來讓貴昆仲看看?!?br/>
“哦,師父何?。俊蹦劫t感興趣的問道。
沈翼道:“我的眼睛時常疼痛,并常常能看見鬼,不知能治不能治?”
慕賢想了想道:“這樣子啊,這是邪氣進入肝臟導致的疾病,可以找死人枕頭煮后服用,完了再把這枕頭埋回原處就是。”
沈翼聽了一愣道:“怎么道長這治病方法,與前兩人的治病法子一樣?”
慕賢白了和尚一眼道:“你和尚是人,他們就不是人嗎?既然都是人,所用法子一樣又有什么區(qū)別呢?”這霍然是拿和尚剛才自己說的話去堵他。
和尚聽了先是一怔,隨后點頭哈哈道:“是呢、是呢,還是道長明了。和尚道士本沒兩樣,在家出家也是一樣,要不然我也不來找你們了,既如此,那我們這便去吧?!?br/>
和尚按慕賢的話去村外也找了個破舊古墓,將墓中枕頭取出,熬水喝了,然后將枕頭又放回墓中,過了一晚,病也就好了。
因著和尚這事,慕圣和慕賢兩人沒走,不過卻從張景家搬到了沈翼和尚這破廟處。沈翼這和尚也是個妙人,全無一般和尚的陳腐之氣,對三教圓通的說法也頗為認可,只可惜生在神州,出家的時間又較晚,這才沒有什么成就。
沈翼原是大昌國一名武將,經過數(shù)十年的邊關征戰(zhàn),身上也落下大大小小無數(shù)的傷,因見慣生死便也看破生死,這才出家當了和尚,無奈沒有遇見明師,性命雙修功夫便落了下來,只修了性沒有修命。
慕圣見了不免惋惜道:“只修命,不修性,此是修行第一病,但修祖性不修丹, 萬劫陰靈難入圣。”
沈翼與兩人一番交談后,也知道自己的癥結所在,嘆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無奈時光飛逝已垂垂老矣,此時再來修命功,恐也來不及了。”
慕圣用神識一掃,便知沈翼所言非虛,沈翼的資質也只一般,況歲數(shù)又大了,若無靈丹妙藥,有生之年萬難修煉到三花境界。
慕賢卻有些疑惑問道:“和尚雖然沒有修得阿羅漢果,可這境界也不應該被鬼叨擾???”
沈翼道:“這說來就話長了,剛開始我是故意讓這些鬼來找我的?!?br/>
“這是為何?”慕賢不解。
沈翼嘆了口氣道:“兩位過來也看到路邊骸骨露于野,邊境連年征戰(zhàn)不斷,死人無數(shù),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里人!啊!所以為了幫助那些死去的人,我就允許鬼魂現(xiàn)身一見,好將他們將未盡的話說出來,我再輾轉傳遞給他們的家人,哪知道此例一開,便變得愈發(fā)的不可收拾,天天都能見到大量的鬼,在耳邊喋喋不休,若不答應他們的所求,便吵的你連教都睡不好。這才落下這個怪病?!?br/>
沈翼說完自己的遭遇,慕圣兩兄弟這才明白過來,不由點頭贊道:“大師,這般菩薩心腸當真是難得,不過人鬼殊途,人死變鬼后已是異類,大師這片好心卻是沒有好報??!”
沈翼笑道:“罷了,罷了,幸得賢昆仲將貧僧的病治好,這過去的事情不提也罷。為了酬謝兩位,我這里也有一物相贈?!?br/>
沈翼說著從懷里取出一個錦盒來,打開錦盒,內里是一顆白色的珠子,慕圣認得此物道:“舍利子!”
沈翼道:“不錯,正是此廟第一任主持火化后留下的舍利子?!?br/>
慕圣拿起舍利子看了看,這舍利子看上去樸實無華,就如一顆普通的骨頭珠子一般,但神識掃過,慕圣卻知道內里能量澎湃,慕圣狐疑的瞅了眼沈翼道:“和尚既然有如此寶物,何不拿來驅鬼,卻讓我兄弟來治。”
沈翼笑了笑道:“這舍利子一出,孤魂野鬼必然魂飛魄散,再無轉世投胎機會,所以不能輕出,而賢昆仲只是治病,卻不殺鬼,這才是我找你倆的原因啊?!?br/>
慕圣合十贊道:“大師仁心宅厚,一副菩薩心腸,受教了?!?br/>
三人促膝長談直聊了一天一夜,兩人這才重新起身上路,舍利子雖好,可慕圣現(xiàn)在已是元嬰修士,完全用不上,便給了慕賢。
慕圣見慕賢三次用尸枕治病的事后,也是頗為不解,上路后便來問慕賢,道:"你這次治療的三個人,他們每個人的病都不一樣,而你卻都是用死人枕頭煮水給他們治療,而且全都治好了,這是什么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