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女們會在儲秀宮再住一月,等到穩(wěn)婆們驗明正身,儲秀宮伺候的太監(jiān)、宮娥們將方方面面的評估匯集到一起, 選出最合適的皇后人選, 并等新君和新后舉行大婚后,才開始公布影響其他秀女們一生的旨意。
在楊令月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一月之后,皇后的人選果然是張嫣,那位據(jù)說姿色秀麗、頗有賢后之風(fēng)的懿安張皇后。至于王志姑娘落了個第二名,妥妥會封妃的她發(fā)揮她性格中的圓滑,開始未雨綢繆,上下打點起來。
楊令月得了個第五名, 也夠資格封妃, 但相較于前四名, 楊令月無疑要黯然失色得多。如此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事, 楊令月直覺就認(rèn)定與她那現(xiàn)名李進(jìn)忠的外祖父有關(guān)。楊令月有些不明白李進(jìn)忠暗中打的主意, 但無外乎對自己并沒有惡意, 所以楊令月也沒過多的糾結(jié), 轉(zhuǎn)而與王志姑娘領(lǐng)了妃子的俸祿,窩在儲秀宮做針線女紅,沒有學(xué)其他的秀女們上趕著巴結(jié)新鮮出籠的皇后張嫣。
“聽說了沒,這張氏剛被確定為皇后,就開始擺出皇后的款兒,聽說她頗為不喜李進(jìn)忠李大人和奉圣夫人(客巴巴),打著向皇上進(jìn)言的主意呢?!?br/>
王志像是炫耀自己人脈廣泛一樣,在兩人挨著打絡(luò)子時,王志很是得意的向楊令月透露這一消息。楊令月一聽自然是很驚訝的,當(dāng)然她驚訝的不是張嫣這一件事,而是驚訝張嫣居然這么早就對那狼狽為奸的對食夫妻沒了好感,怪不得歷史上客巴巴聽說張嫣懷孕后就立即想法子將張嫣折騰得流產(chǎn)。
楊令月心中百轉(zhuǎn)千回,面帶驚愕的壓低聲音與王志說嘴兒道:“我記得是李大人提議將張嫣立為皇后的吧,怎么還沒正兒八經(jīng)當(dāng)上皇后呢,就準(zhǔn)備翻臉了?!?br/>
“可不是,也不知她哪來的那個信心,認(rèn)為可以扳倒李大人和奉圣夫人?!蓖踔拘⌒÷暤恼f道“原以為是個聰明的,結(jié)果不過如此……”
相對于王志的輕視,楊令月卻不這么認(rèn)為。想到懿安張皇后在大明官員乃至民間的好名聲,楊令月瞬間就明了張嫣打的主意。這是準(zhǔn)備與宦官拉開距離,向官員一系靠攏啊。
這是贏得好名聲的好主意,只是……
到底還是太年輕??!
楊令月珉珉嘴,面帶微笑,思維卻開始跑起了馬。換做自己身處張嫣的位置,卻是不會采取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辦法,畢竟名聲這種玩意兒雖說很重要,但相較于人生安全可就萬萬不重要了,她可沒那么傻,為了換取名聲就將自己置身于危險地,除非有把握能收復(fù)一兩個忠心不二的小太監(jiān)、宮娥負(fù)責(zé)衣食住行,不然……呵呵噠,不怪張嫣落得個生下死胎、此后未曾有孕的下場…
楊令月瞇瞇眼睛,手上一邊打著絡(luò)子,一邊用漫不經(jīng)心的語調(diào)符合王志姑娘的看法:“是啊,看著咱們的張皇后那聰慧伶俐勁兒,沒曾想……不過她重名聲,想來以后不會太過為難我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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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就這點能夠值得言官大書特書了?!?br/>
王志撇撇嘴,丟下打了一半的絡(luò)子,轉(zhuǎn)而盯著楊令月的眼睛,認(rèn)真的道:“我呀,也不求什么,只要家里人依著皇親國戚的身份能更上一成樓就萬事大吉。阿月你……”
話未完便被一道闖入的藍(lán)色身影兒給打斷了。
“我就知道你倆窩在這小院里做女紅?!眮砣肃狡鹆俗?,顯得十分嬌俏的道:“咱們未來的皇后娘娘有請,說是天色正好,御花園子里的繁花開得也正好,約著一道兒去賞花呢?!?br/>
來人叫李秀娟,是選秀的第三名,也是夠格封妃的主兒。只見她不帶停歇地將一長串兒,噼里啪啦說完,便瞪著圓潤的杏眼,濕漉漉的望著楊令月、王志二人,大有你不同意我就哭的味道。
楊令月雖是女人,但也算惜花的主兒,一見李秀娟又拿小狗似的眼神望著她們,不免好笑的道:“咱們沒說不去啊,你等著,我和阿志姐姐這就收拾妥當(dāng)?!?br/>
因為怕未來的皇后娘娘張嫣等急了,二人將針線一起放回了屋里,再用帕子揪了一些水,敷面,整理了下儀容,便快速地朝著御花園子走去,沒曾想到底還是有些遲了。三人到場時,其他前十的秀女們已經(jīng)到了,或坐或站,都端著姿態(tài),決心成為別人眼中的風(fēng)景。
王志領(lǐng)著楊令月朝著張嫣行了禮,張嫣和藹的笑笑,便準(zhǔn)備開口讓兩人不必多禮時,旁邊有秀女吃笑出聲,笑靨如花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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