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的強盜們都是這樣的,那夠了屬于自己的東西便會離開,而不像這伙強盜們這樣久久的待在這里等待著他們回來。
所以,這次他們也當然相信了李松父親的這個理由,而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了,整理著自己那早已一團糟的屋子,勤快的打掃著,還將自己那藏到暗處沒有被強盜們發(fā)現(xiàn)的糧食給取了出來做起了飯。
那個將零秋語罵了一頓的村民在村子里住了兩個晚上確認村子里安全無恙的時候才將自己那挺著大肚子的媳婦給接了回來。
“主人,他們藏身的那個山洞我們找到了。”身后,那個黑衣人再次出現(xiàn)輯了一禮說道。
“哦?找到了,我們找了那么久都沒有找到,這次怎么就找到了?!蹦侨寺妓髦?,零秋語這個人太過狡猾,他不得不防。
“這兩天那些逃難的村民陸陸續(xù)續(xù)的又回來了,在他們走動的比較多的那條路線上下面的人便發(fā)現(xiàn)了,不過據(jù)手下回來回話說的是那里面早已沒有了人,所有的人都回來了?!?br/>
“回來了么!”那人向著黑衣人罷了罷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而自己卻還是眉頭緊鎖著在思索。
今天,已經(jīng)三天了,也是零秋語自從從火楊森林中回來之后在王奶奶家里呆的第三天。
王奶奶早已不在了,在他還沒有回來的時候,王奶奶就被那群該死的強盜給殺死了,這群強盜不僅搶村里的糧食,還要置所有村民于死地,從回來的時候零秋語就發(fā)過誓,一定不會放過這幫吃人肉的畜生。
這群人,和那水木森林中的那群吃人肉不吐骨頭的玄晶獸有什么區(qū)別?
慶幸的是,王奶奶的家里還是和以前一樣,并沒有遇到那些強盜的襲擊而有所損壞,估計是強盜們見這間屋里太過簡陋,什么也不可能有吧,所以并沒有糟蹋這屋中的一切。
不過,少了王奶奶的陪伴,零秋語頭一次感覺到了家中的冷清,變得有些不適應起來。
“零公子,零公子……”零秋語正目睹著那簡陋的廚房發(fā)呆,大門外卻傳來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零秋語還沒有反應過來,趴在身下的大黃卻是像箭矢一般的沖了出去。
零秋語看的目瞪口呆:“這……”心中不免嘀咕大黃的不忠,但是還是笑著往外走了。
外面那大聲喊著他零公子的人,不是曉曉,又會是誰?
此時她甜甜的笑著,一邊撫摸著大黃、一邊沖著零秋語傻笑著。
零秋語刨了刨后腦勺,不好意思的將她請了進來,等到曉曉走過去了,還特意的瞪了跟在曉曉身后的大黃一眼,然而大黃并不害怕,還沖著他使勁的搖了搖尾巴,大搖大擺的跟隨著曉曉走進來屋中了。
零秋語趕忙走了上去說道:“額……,這……,家中比較簡陋,曉曉,你就將就一下啊,等我打掃完了在讓你坐好不好。”零秋語看著這簡陋的屋里,雖然確實沒有被那些強盜糟蹋過,但是還是有些看不過眼,所以很不好意思的對曉曉說道。
“哦,好,零公子,我也可以和你一起打掃啊?!闭f完,曉曉沖著零秋語狡黠一笑,從他手中奪過來那把半缺的掃帚,快速、麻利的打掃了起來。
身后打大黃這個時候更加殷勤的沖著曉曉搖著尾巴,一臉興奮無比的樣子。
“這該死的戌狗,當初追我追的那么慘,老子拼著生命危險才把你救了回來,結(jié)果現(xiàn)在連我都認了,等著,今晚就將你殺了吃狗肉?!绷闱镎Z看著曉曉面前那只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大黃,眼中兇光畢露,嘴里悄悄地嘀咕著。
“零公子,你說什么?”曉曉看著零秋語,眼睛睜的大大的問道。
“哦,沒有什么,就是眼睛有些不舒服?!贝藭r,零秋語雖然對著曉曉笑著回答她的問題,可是眼中的兇光卻還是一直盯著大黃。
“什么?你眼睛不舒服,我看看,是不是進沙子了,來,我看看……”曉曉連忙放下手中的掃帚,向著零秋語走去,伸出白皙的手就要幫零秋語看眼睛。
“不用,不用,我沒事……不用……我……”零秋語連忙抽開了她要伸過來的手,本是客氣之舉,然而剛好曉曉踩到了地上一根散亂的棍子,失足滑了一下,手剛好碰到了灶臺的角邊,頓時劃出了一個大口子,血涔涔的流著。
零秋語連忙扶起了曉曉,看著她的手,說道:“曉曉,你沒事吧?!边呎f邊扯下一塊布要給他包扎。
然而曉曉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卻是一把抽開了零秋語,哭著向著外邊跑去了。
那血,也順著手臂在她跑出去的路上流了一路。
大黃切著牙向著零秋語汪汪的吼了兩聲,然后又搖著尾巴向著曉曉追去了。
唯一站在原地沒有動的,也只有零秋語了。
此時,他的雙眼還盯著那曉曉跑出去的路上,然而,心中所想的卻并不是曉曉,而是那個從東水郡里被傳送了出來便許久沒有看見的靈犀。
不知道天方硯會將她傳到哪里去,是去和騾子村一樣充滿了祥和的地方嗎?
那“零哥哥”三個字還在耳邊回蕩。
曉曉一直跑一直跑,此時的她,手上的傷一點也沒有感覺到疼痛,真正疼的地方是心里。
大黃不一會兒便追上了曉曉,一直跟著她的后面也和她一樣委屈的走著。
一直跑,一直跑,一直跑到了騾子村面前的一條小河里,曉曉才終于跑累了找了一塊兒石頭坐了下來。
曉曉沒有去包扎那還在滴血的傷口,那零秋語扯下的布匹此時還半纏繞在曉曉的手上。
她一邊哭一邊輕輕地撫摸著大黃的額頭,跟著大黃說了許多話,大多都是什么零公子太過優(yōu)秀、自己配不上他之類的話,還說著零公子什么壓根就看不起她,自己的一切心意都是白費了之類的話。
可惜大黃此刻還只是低階的玄晶獸,靈智尚未開啟,雖然能夠理解到簡短的話語,可是曉曉說了這么多,它卻是一句也聽不到,只能夠努力的做出自己認為可愛的表情逗弄著曉曉。
“大黃……嘿嘿……”終于,在大黃的許久努力之下,那一直哭的少女咧開了嘴笑了起來。
雖然眼淚尚未干掉,可是并未影響少女的美麗。
呼……
一陣勁風襲過,曉曉還來不及叫出聲,就直接腦子一片空白,暈了過去,那大黃想要來救曉曉,可是那人直接就是照著大黃的腦袋一掌,大黃也被打的七暈八素不能動彈了。
此時,曉曉被一個人抱在懷里,看起摸樣,不正是那個在山頂上說著要置零秋語于死地的那人嗎?
此時他陰沉著臉,鋒利的手指在曉曉白嫩的臉上輕輕摩挲著,嘴里發(fā)出陰測測的笑容。
曉曉還來不及反應就被擊暈了過去,那里看得見面前的這個人。
那人抓住了曉曉便又直接離開了原地。
此時,這里只剩下大黃還暈倒在這里,嘴里還緊緊地鉗著那零秋語用來給曉曉包扎的布匹的碎片。
那上面,還有曉曉殷紅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