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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佃農(nóng)村西向,大概十里遠的地方,有一座炎縣城??h城呈長方形,長五百六十七多丈,寬四百五十六多丈。四周是土石城墻,厚有一丈左右,城墻約有二丈三尺高,城門樓口處有三丈五尺高,寬有兩丈半左右。城的東南西三門方向分別有二人守衛(wèi)把守,進進出出的多是一些平民百姓,有些許商人來往。
此時,城東門外有一輛僅能容納兩人坐入的馬車徐徐進入城門,駕車的正是一位三旬左右的男子張三,車內(nèi)有一位瘦黑的孩童是白玉京。
白玉京坐在馬車內(nèi),上下打量著整個馬車廂,感覺像是坐在一個大木箱子,里面放了左右兩條木凳子。他從未騎過馬,更沒坐過馬車,碰到村子收租的時候,見過牛車,馬車并沒見過。
馬車走的是泥濘路,很不平整,他在車內(nèi)搖搖晃晃半個多時辰,肚子反胃想要吐出來,卻又吐不出來,實在是難受。
突然,他發(fā)現(xiàn)馬車不搖晃了,頓時好受了一些,不然他真怕會在車上吐出來弄臟車廂子。
張三也不太好受,農(nóng)鄉(xiāng)盡多是泥路,很是多坑窩而顛簸。馬車比較陳舊,又是老馬跑不快,還是佃農(nóng)村唯一的馬車,是地主家賞他多年辦事牢靠得來的。這一路上,兩人都不好受,坐著都搖晃晃的,也就不怎么說話。
“小白,感覺怎么樣…”張三駕著馬車走在平整的縣道上問話。
“張叔,我還好…”白玉京畢竟從小就是村里長大的孩子,身體并不嬌貴,難受也懂得忍。
“那就好,我們一會就到地主家了,還記得昨天張叔和你說過的話嗎…”張三聽白玉京也心中點頭,這一路過來,顛簸得很,這孩子五歲大就能這么忍著,這是在大府生存必須要懂的道理,否則太容易出事了,也讓人佩服與心疼。
“記得,凡事要忍,多看多聽少說,要聽從吩咐…”白玉京毫不猶豫的說道。
“嗯,記得就好,你這么聰明,應(yīng)該懂事才對,以后要是有很不開心的時候,做什么事之前,要先想想自己爹娘,還有姐姐,想想他們你就不會那么氣了,明白嗎?”張叔點點頭說道。
“好的,張叔,要是我心里不開心,受委屈的時候,一定要想想爹娘,還有姐姐,只要我做了書童,爹娘和姐姐生活就好過些…”白玉京再想了一遍張叔昨天說的話。
城東門往向地主家,駕著老馬車而行,大約一刻時間的路程后,張叔就叫白玉京下了馬車,看著白玉京臉色好了許多,他也就安心了不少。
白玉京抬頭一看,只見大門的牌匾上刻有兩個大字“炎府”。一會間,張三便帶著白玉京走進入了地主家,炎府宅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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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府,主屋旁側(cè)的書房中,坐著一位中年男子,他就是炎縣的父母官,縣令炎昊。他正背靠坐在一張?zhí)珟熞紊?,身前擺著一長條的檀香木桌,桌上放著一奇形物品,皺著眉頭正在思慮著什么。
突然,門外響起來了敲門聲,隨后便聽到一老仆聲音傳來。
“少爺,張三管家?guī)е荒型貋矸A報,說是老爺您交代的事情做好了…“老仆是他家中的管家,周老管家。
“哦?這么快就辦好了?張三這小子還是不錯的,讓他帶那娃兒進來書房吧。周老,這種事下次你讓年輕人跑腿就好了…“炎昊有些無奈。
不過一會,周老管家便領(lǐng)著張三和白玉京到了書房。
“拜見少(老)爺…“張三和白玉京進來就先躬腰抱拳拜道。張三以前正是這位縣令兒時的書童。
“少爺,這是佃農(nóng)村的白家白云一家四口中的兒子,白玉京。母親叫柳葉眉,姐姐叫白清清。幾代一直都是從事少爺家的佃農(nóng),今天帶來面試小少爺?shù)臅皬埲_口便交清了白玉京的身份。
“嗯,挺有意思的名字,白玉京…“炎昊微微一笑,便把目光放在了白玉京的身上。
白玉京開始是有些擔心害怕的,畢竟這是縣令大老爺,不過他隨即又想到,他又沒做錯事,再說做不了書童,那就回家和爹娘還有姐姐種田好了。于是,也就不擔心害怕了,恢復了孩童好奇的樣子,打量著這位張叔說的老爺,是位什么模樣的人。
炎昊看著開始擔心受怕的白玉京,正覺得這小孩懦弱時,突然見他又很快恢復如常的模樣,頓時眼睛一亮。
炎昊也不知這小娃子是什么原因,突然就不害怕了,不過也能說明這小娃子心態(tài)穩(wěn)定的一面,這對于書童來說是很重要的,也就點了點頭。
張三見少爺點頭,心中一喜,頓時感覺這書童一事已經(jīng)成了一半,剩下的就要看白玉京了。
“你叫什么名字?家是住哪里的?家里面有什么人?你知道你是來做什么的嗎?識字嗎?“炎昊準備考驗下白玉京有沒有才智了。
“我名字叫白玉京,家是住在佃農(nóng)村的東邊,我家有四個人,爹娘和姐姐,我是來當書童的,跟張叔學過一年的字…“白玉京不慌不忙的說道。
炎昊聽得含含點頭,這小娃子說話清晰,內(nèi)心平穩(wěn),該是一個聰明伶俐的孩子,佃農(nóng)家能有這樣的孩子,很是不錯了。聽到他說跟張三識過字,便看了張三一眼。
“少爺,這娃子說得不錯,他父母讓他跟隨我讀書識字其實也就半年有余,你賞給我的那些書,我所懂的都已教會他了“張三也是真心贊揚白玉京一番。
“哦,這娃子天資聰慧記憶力驚人了?不錯,就說這學習的能力,別說孩子,就是很多人都比不上!這書童,我這關(guān)也過了…“炎昊對張三也是相信的,就直接替他兒子答應(yīng)了!
“謝少爺…“張三低頭拱手道。
“謝謝老爺…“白玉京也沒想到中年男人問一次話后,他就這么容易過關(guān)了,心里很開心!
“小三,你再跑一趟佃農(nóng)村,這事你和這娃兒的父母說一聲,另外,該有賞賜也一同帶上,我炎家賞罰分明…“炎昊也看出來這娃兒是真心愿作書童,有這么一個兒童陪同他兒子,對他兒子學習亦有益處。
隨后,張三便和白玉京說了一番話,讓白玉京安心住下來,他就回佃農(nóng)村告訴白玉京父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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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一家三口,聽到張三的話后,自然也是非常高心,白玉京做了書童,以后就有機會不用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當?shù)柁r(nóng)了。而且家里的農(nóng)租也減少了一半,可以給女兒吃些好飯食了。而姐姐也替白玉京高興,以后有了出息,他們一家就不用那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