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法器,全按照一定的天罡方位擺放,與老道留給我秘笈里面所述的鎮(zhèn)壓邪物擺放方位完全一致,整個藏館罡氣陣陣,攝人心魄。
不用說,這一定是李音塵在將法器賣給潘伯雷之時給他特意擺放好的。
我的心在滴血!
法器是歷代茅山祖師千年傳承下來的寶貝、心血。
如今,竟然淪落到這里為人鎮(zhèn)壓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尸體。
作為茅山掌門,那種恥辱感與焦慮感,令我整個人都有一種要爆炸的沖動,感覺眼睛已經(jīng)都要冒出血來。
但我同時告誡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千萬不能沖動。
這次對付李音塵,哪怕是碎尸萬段,我也一定要把這些法器帶回翠微山!
此刻,老賈看出了神情異常,在我手臂上的衣服上扯了一下。
我從那種極度煩躁的情緒中解脫出來,發(fā)現(xiàn)人已經(jīng)來到了一座坐佛金身的面前。
金身表面通體泛著紅黑的金光,整個軀體呈蓮花坐姿狀,雙手掐訣,一副大慈悲莊嚴相。
潘伯雷正在向我們得意洋洋地介紹。
“漠北白蓮坐佛金身。他從白馬寺西渡的路上,遇見了沙塵暴。當(dāng)時,他身邊還有一匹馬和幾個跟隨侍從,見大家已經(jīng)逃無可逃。這和尚坐了下來,坐蓮花,掐佛訣,口念大慈大悲咒。咒語念出,在沙塵暴的中間,竟然出現(xiàn)了一條裂縫,可供幾位侍從和馬匹通過?!?br/>
“和尚通過這種方式,讓侍從和馬逃出生天,自己卻被湮沒在了滾滾的黃沙之下。侍從逃出來之后,將一路的見聞,跟他一位文書閣的朋友講了。這位文書閣的官員,把此事記載在了《洛僧凈明漠北見聞錄》里面。”
“在十年之前,我曾托一個懂僧家古董的朋友在漠北收購一批僧缽。一位老農(nóng)說對我朋友說,他以前在挖地下沙窖之時,曾挖到了一個缽。老農(nóng)不知東西貴重,一直丟在沙窖的角落里。我朋友下到沙窖一看,發(fā)現(xiàn)僧缽上面刻著‘洛僧凈明’幾個字?!?br/>
“我朋友知道那個典故,趕緊叫人繼續(xù)開挖沙窖,挖到地下五六米之時,果然挖到了這具金身,他弄出來,轉(zhuǎn)身賣給了我。這是我收過最便宜的一具尸體,當(dāng)時十萬塊錢,但現(xiàn)在的價錢,即便是給我八百一千萬,我也不會賣,這可是無上之寶?。 ?br/>
我看到這個佛陀金身,不免想起了自己在前往塔克拉馬干沙漠路上遇見的額頭上有骨天珠的佛坨。那枚骨天珠至今仍在我的身上,當(dāng)時還曾在龜茲古國救了我一命?,F(xiàn)如今,一具同樣寶相尊嚴的佛陀,竟然在這里當(dāng)成了交易品展覽,心中不免有些凄然,不由自主地向著僧尸深深地鞠了一躬。
可這一躬,卻有點讓潘伯雷等人莫名詫異,他們轉(zhuǎn)頭冷冷地盯著我。
老賈的反應(yīng)還算比較快,說道:“裴先生雖然是一位保鏢,但家里人一直信佛,他見到佛陀,都會鞠躬。”
此話說出來之后,才徹底打消了他們的疑慮。
來藏館的一個角落,我發(fā)現(xiàn)里面有一個展柜是空的。
大小與血玉女尸的軀體正好合適,上面還吊著一盞三清魂鈴。
潘伯雷說道:“我昨晚已提前吩咐人,連夜趕制冷館,大小正好合適!”
肖胖子見狀,點了點頭,說道:“潘總,麻煩你先把上面的三清魂鈴給卸了吧?!?br/>
潘伯雷聞言,神情非常不解,問道:“水道長,這是為什么?”
肖胖子回道:“你這三清魂靈……算了,不說了!我會贈送一件閭山宗的法器給你,可鎮(zhèn)壓血玉女尸里面的兇魂?!?br/>
潘伯雷一聽,頓時聽出了話外之音,皺眉道:“水道長,有話請但說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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