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公子因之前大量服用過鎮(zhèn)痛的藥物,所以現(xiàn)在大多數(shù)止痛的藥的效果對他來說微乎其微,甚至可能起到反作用。所以,等會兒我替沈二公子診治時不會使用任何止痛的藥以及麻沸散,診治過程中的疼痛需要沈二公子靠毅力忍過去。”沐清菱淡淡道。
“你要做什么?”沈大人緊緊的盯著沐清菱沉聲道。
“我替沈二公子把脈時已經(jīng)查出病因,沈二公子的疼痛來自于雙腿,可以斷定沈二公子雙腿筋骨方面出現(xiàn)了問題,所以我待會兒要做的是檢查沈二公子的雙腿筋骨是否損傷,并結(jié)合銀針渡穴替沈二公子恢復(fù)如初。筋骨之痛猶如剜心之痛,所以請兩位做好心理準備。當然,兩位現(xiàn)在也可以反悔,血芝盡管帶回去,另請高明替沈二公子診治。”沐清菱垂眸慢慢道。
沈氏夫婦因沐清菱的這句話皆變了臉色,要讓沈信活活的抗過筋骨之痛,這不是間接的要了他的命。
“沈大人,沈夫人,還請兩位考慮清楚。是否接受接下來的醫(yī)治。”沐清菱淡聲道。
“老爺…”沈夫人急急的看向沈大人,要讓自己的兒子承受生不如死的痛苦,做娘親的心底是一百個不愿意,但是要她日日的看著沈信承受著疼痛,她心里又不甘心。
“你如何讓本官相信你說的是真的?!鄙虼笕顺谅暤馈?br/>
“大人現(xiàn)在除了相信我還能怎么樣,況且我也說過,若是你擔(dān)心沈二公子忍不下去,大人現(xiàn)在也可以反悔,血芝盡管帶回去?!便迩辶獠患膊恍斓牡溃Z氣中沒有絲毫不舍血芝會從自己手中溜過的可能。
沈大人咬牙,確實!他現(xiàn)在除了相信眼前這個女子外已經(jīng)別無選擇。從上次的下毒事件之后,沈大人已經(jīng)明白,這個女子或許真的有些本事。況且,所謂的另尋名醫(yī)不過是空談,在這偌大的靖安里,唯嚴家以醫(yī)術(shù)獨尊,但是他現(xiàn)在又怎么可能去相信嚴家的人,除非他們有辦法或者運氣好的能找到藥谷之人。
“本官就相信你這么一次?!鄙虼笕艘а赖溃骸澳闳羰悄茚t(yī)好小兒,沈府定當視你得閑醫(yī)館之人為坐上賓,如果不能……”話音未落,沈大人的眼中殺意一閃而逝。
沐清菱心底漫起淡淡的嘲諷,坐上賓!他有這個肚量嗎?
沐清菱淡淡道:“那么就請兩位到外面等候。”
聽了沐清菱之前的話,沈夫人現(xiàn)在心中是一百個不放心,“不行,未免你做出不軌的舉動,我要在這里看著。”
沐清菱挑眉道:“夫人沒聽說過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句話嗎?再說你既然對我這么不相信,又何必將沈二公子送到我這里來?!?br/>
沈夫人冷聲道:“今天說什么,本夫人今天一定要在這里看著你。”說到底,信兒會弄成這個樣子都是因為那個賤蹄子,今天這個也不例外,她不會給任何賤人有機可乘的可能。
沐清菱垂眸打量著自己的十指,淡淡道:“既然如此,有句丑話我也說在前面。待會兒我們替沈二公子醫(yī)治時若是因為夫人的打擾出現(xiàn)了差錯,包括沈二公子不小心出現(xiàn)了閃失,我得閑醫(yī)館概不負責(zé)?!?br/>
沈夫人瞪大了眼睛,憤憤的指著沐清菱,“你……”
沐清菱聳肩道:“我絕不做勉強夫人的事,所以夫人自行決定?!?br/>
一邊的沈大人沉默了一會兒,淡淡道:“我們出去!”
沈夫人咬牙,“不,我不出去,你也得留在這里。不是,老爺,你……”沈夫人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大人強行拉了出去,隱約還能聽見沈大人不耐的低吼聲。
房間里安靜了下來,許大夫這才猶豫不決的問道:“姑娘,其實以你的醫(yī)術(shù),沈二公子的情況應(yīng)該不至于這么嚴重,另外特殊情況下,沈二公子是可以用上適量的麻沸散的,只要劑量把握好是不會出現(xiàn)副作用的,怎么姑娘……”
沐清菱淡淡道:“你覺得沈大人真的甘心將血芝交出來?!?br/>
許大夫皺眉,“但是血芝……”
沐清菱打量了眼軟榻上臉色蒼白的沈信一眼,略帶嘲諷的道:“血芝是真的,但是不代表他們沈家不會在事后給你耍陰招?!毖ミ@種罕見的珍貴藥材,誰都不可能輕易交出。沈大人更不可能,就憑當年他對自己長子的冷血就可以看出他不見得在意自己的小兒子會超過自己。
許大夫嘆氣,“如果事情真的這么麻煩,這血芝不要也罷!”如果因為一株血芝而害了身家性命,這么個東西到手也毫無意義。
沐清菱淡笑一聲,“不說其它的了,我們還是來看看沈信的情況?!?br/>
與沈信所在相對的廂房里,夜子笙聽著那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僵硬的轉(zhuǎn)過身對著一臉淡然的君凌熠道:“你媳婦兒這么兇殘你知道嗎?”
君凌熠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夜子笙很識趣的收起滿目的錯愕,好吧,人家做丈夫的都那么淡定,他那么驚訝做什么。
沈云揚勾唇一笑,接道:“寧世子妃果然與眾不同!夠奇特!”對上君凌熠略帶冷意的雙目,挑眉一笑,“寧世子,世子妃這么杰出,到時候這么贊她的人肯定不止我一個,所以世子要提前適應(yīng)才好。”
夜子笙暗中悄悄豎起大拇指,他們幾個認識這么多年,唯有沈云揚在凌熠的面前敢如此肆無忌憚的說話。
沈云揚忽然靠近了幾分,眨了眨眼睛道:“世子,世子妃這么杰出難免有些難以掌控,要不本公子教你個法子,保證讓世子妃對你百依百順?!?br/>
咳咳!
夜子笙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一副被口水嗆到的模樣,沈云揚他這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凌熠是不會對他怎么樣,但是不代表他不會暴揍他一頓啊。
君凌熠臉色一沉,將手邊的一個茶杯直接揮向沈云揚的門面,神情冷淡,“血芝你不想要了?!?br/>
沈云揚側(cè)身躲開,但還是不免被濺了一身的茶水,揚了揚眉峰,“要,當然要,但是前提是你真的能替你媳婦做主?!?br/>
君凌熠輕哼一聲,“沈云揚,你別說本世子沒提醒你,血芝最初來自什么地方,知道的可不止你我二人,你若是想要讓他們知道你的下落,盡管試試?!?br/>
聽了君凌熠的話,沈云揚當場便鄢了,惱怒的瞪了君凌熠一眼,就知道用這件事威脅他。
“云揚,今天你父親為了救你那個廢物二弟將血芝拿出來肯定會引起不少暗處人物的注意的,這段時間你自己小心?!币棺芋咸嵝训馈T谒麄兯腥酥?,只有他與凌熠知道沈云揚真正的身份,就算是景然對云揚的身份也是一知半解的。而這血芝正是云揚他母親當年的東西,所以可以想象得出,這株血芝出現(xiàn)在眾人的面前對他來說是相當?shù)牟焕?br/>
“夜子笙,你想得太多了,這東西是我父親的,就算有事第一個找的也是他,關(guān)本公子什么事?!碑斎磺疤崾撬慌滤赖母野旬斈甑氖虑槎冻鰜?。
“不過,本公子覺得寧世子得考慮考慮接下來該怎么做。”血芝落入到得閑醫(yī)館,這相當于變相的將寧世子妃推到的皇上的面前。任何惜命的人都貪圖血芝,同樣的咱們的陛下更加的不例外,或者他更加的追求傳說中的長命百歲,所以他比任何人想要得到血芝。
得閑醫(yī)館的沫姑娘只是個平民百姓,所以被召進宮是遲早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宮里與外界隔絕,誰都不知皇上會采取什么樣極端的手段將血芝據(jù)為己有。
“你覺得凌熠會讓自己的媳婦去冒險嗎?”見君凌熠一副淡淡的表情,夜子笙挑眉道。沫姑娘也許毫無背景,毫無靠山,但是寧世子妃的背后卻是凌熠。
“也對!”
夜子笙漫聲道:“云揚,你父親與你嫡母現(xiàn)在急得快上火了,你說等會兒他們會不好惱羞成怒的反悔?!?br/>
沈云揚嘲諷的扯了下唇角,“你不是已經(jīng)猜到了嗎!”
對面的廂房門口,沈氏夫婦聽著房間里傳出的陣陣慘叫聲,臉龐一陣扭曲,雙目噴火的瞪著擋在他們面前的灰衣男子,“你給本夫人滾開!”
灰衣人不為所動的道:“姑娘之前吩咐過在她診治期間任何人都不得打擾。還請沈大人與夫人稍等片刻。”
沈夫人沒什么形象的怒罵道:“少廢話,讓那個賤人出來。她這個殺人兇手敢害我兒子,我要將她碎尸萬段……”
話音未落,沈夫人嘴里突然發(fā)出聲尖叫,緊接著整個人趴著倒向了地面,發(fā)出聲刺耳的慘叫聲。
“喲,沈夫人這是怎么了?”廂房的門不知什么時候被打開了,沐清菱站在門口居高臨下的看著狼狽的倒在地上的沈夫人。
沈夫人艱難的抬起頭,憤怒的瞪著眼前的女子,“你這個賤人,我一定要將你千刀萬剮?!?br/>
沐清菱輕哼一聲,“不要告訴我沈大人現(xiàn)在也是這種心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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