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素未蒙面的愛可以維持多久?一天,兩天,三天,一個月,一年,兩年?
霍年不知道別人的暗戀和愛慕是怎么樣的,而在他這里,那份愛慕卻像生根發(fā)芽了一般,在心里不斷地生長,算算時間,至今已經有十三年了。
十三年是個什么概念?別人的孩子都打醬油了,有多少有情人或終成眷屬,或黯然分開;一個人有多少個十三年?這十三年里又有多少再也回不來的青春?
彼時,霍年一身西裝革履,坐在寬大的總裁辦公室里,手邊是溫熱的咖啡,面前擺著筆記本電腦,他一邊翻看計劃書,一邊時不時瞟一眼電腦上的微博。
十幾分鐘前那個人更新了微博,一小時前那個人更新了文章,三小時前那個人在讀者扣扣群里發(fā)了一張自拍,帥得天地都要炸裂。
沒錯,那個人,就是他十九歲那年的圣誕夜,因為無聊而翻開的網絡的作者,三瘋。
三瘋原名張豐,百度百科有他的詳細個人資料,雙魚座,a型血,二十九歲,目前是某網站當紅大神作者,而十三年前,他看得正是三瘋的第一本處-女作——《?;ūgS》。
別問霍年當年到底是為什么陷入了這么一本奇葩名字的里,他就是陷入了,沒有道理。
借用周星星的話說,愛上一個人需要理由嗎?不需要嗎?需要嗎?不需要嗎?
在霍年看來,大概是不需要的,那篇雖然名字很雷人,可文章卻極度吸引人的故事,給了叛逆期的少年一根救命稻草,讓他得以從毫無頭緒的死胡同里找到新的出路,也讓他在金融系博士學位畢業(yè)后,義無反顧回了國,與華威集團其他優(yōu)秀的年輕人一起競爭,最終得到了董事會的全票通過,成為了最年輕的總裁——雖這聽起來簡直像是個傳說。
他的好友,現(xiàn)任副總裁的雷坤曾不可置信地說:“一篇種-馬文居然能給你這么大的動力,你這個金融系博士生的腦內到底是怎么長的?”
別人不懂,霍年自己卻很清楚,有時候一個人的經歷對于他后來的人生就是能有這么深遠的影響,越是無助,越是黑暗的時候,哪怕是毫不起眼的人或事,哪怕在別人看來是根本無法理解的緣由,最終都會變成無法替代的重要寶物。
霍年沒打算過多的解釋,在他將公司推向一個新的巔峰,開拓了新的市場后,他終于在層層的壓力下得到片刻喘息,為了放松,他選擇了別人意想不到的減壓方式——寫。
還是*。
霍年寫這件事除了他,就只有幾個好友知道,他在里極盡yy之事,將攻按自己的模型來寫,受則按三瘋的模型來寫,以至于后來讀者都強烈抗議他的每一部都過于臉譜化,再加上只為yy而寫的毫無邏輯可言,文章數(shù)據冷得令人不敢置信,可霍年陷在自己的歡喜中,寫得萬分高興,一有時間就更新,在不知情的讀者看來他的堅持實在令人欽佩不已,一開始還有人冷嘲熱諷,后來漸漸地他就有了一個廣為人知的綽號——冷文霸主。
霍年倒是覺得無所謂,反正他又不指著寫書賺錢。
早幾年的時候也有朋友跟他提議:“既然那么喜歡,為何不去見他?”
可霍年卻莫名其妙地情怯了,怕對方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樣子,又怕自己的身份讓這段感情還沒開始就徹底破滅。
三瘋是在第三本書的時候開始火的,雖然也不算大火,但當時因為出版了實體書,網站也為他辦了幾場小型的簽售會。
他那時候去過一次,偷偷地,戴著墨鏡和鴨舌帽,手里拿著從書店買的書,排了一上午的隊,到對方面前時,他甚至聽到了自己劇烈的心跳。
“你好,”他啞聲道,“我很喜歡你的書,一直是你的粉絲。”
三瘋抬起臉來,那張娃娃臉讓他仿佛永遠也長不大,俊秀的面容,淺淡的眉眼,在日光下籠罩出淡淡金色的輪廓,讓他看起來簡直像個天使。
“謝謝你。”三瘋笑起來,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酒窩,不明顯,轉瞬即逝。
霍年沒出息的腿一軟,差點跪下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忍住了將人一把抱過來的沖動,接過書的時候兩人手指不小心碰在一處,三瘋毫不在意,他卻爽得幾乎要射-出來。
那之后,但凡三瘋有簽售會,他都會去現(xiàn)場。
哪里沒去見他呢?自己明明就去見過了,還見了很多次?;裟耆绱税参孔约?。
好友無奈:“咱們華威這么大的身份,擺出去也夠讓出版方急著抱大腿的,你完全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去接近他,認識他,發(fā)展更進一步的關系?。 ?br/>
霍年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我不想讓這段感情從一開始就如此不純潔!”
好友:“……”注孤生,點蠟。
嘴上說不能不純潔的霍年,里卻是各種燉肉,最后還因為網站大清洗,鎖了他一半以上的文。
霍年與好友們喝酒時抱怨連個發(fā)泄的地方都沒有了的時候,好友們個個表情復雜,難以言喻。
放著現(xiàn)實的不要,非得靠yy,這是怎樣一種精神?
眾好友:“……”注孤生,點蠟。
如此又幾年,三瘋已經成了當紅作者,簽售也頻繁起來。
這一天,一好友因實在看不下去,趁霍年開完會又準備去三瘋的簽售會時,遞給了他一個姻緣符。
霍年:“???”
好友:“這是我專門去給你求來的,據說很靈驗?!?br/>
“靈驗?姻緣?”
“只要你出現(xiàn)在他面前,他一定會注意到你,之后就看你自己的了,”好友神秘兮兮壓低聲音,“據說真的很靈,我可是花了高價才買來的。”
霍年拍了拍好友的肩膀,雖然不太信這些,但還是將他塞進衣兜里,轉身走了出去。
而那之后,他們誰也沒想到,這道符居然真的靈驗了,只是靈驗的方式似乎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