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盧雅思利返校的日子。
墨清花早晨起床,搭在椅子背上的就是自己盧雅思利的校服。和平時一樣刷牙洗臉,穿上校服的墨清花站在鏡子前,盯著這身衣服和鏡子里穿這身衣服的自己,有些出神了。外廳墨媽媽大喊一嗓子:“遲到了要,你可真能墨跡的!”
墨清花和往常一樣走進班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班里人還不多,幾乎都是班干部先來的??纪暝嚵舜蠹叶寂d致盎然的洽談,墨清花沒有找任何人說話,吳凡還認為她是因為考試掉名次的緣故。
“沒事,就一次小考試而已,下學(xué)期讓自己閑下來,成績自然就上去了。”
墨清花心里一陣苦笑,閑下來,自己都是練習(xí)生了還可能閑下來嗎?墨清花起身下樓去點樓下自己班的新學(xué)期課本,再上來的時候班里人已經(jīng)來齊了。
墨清花當(dāng)了一個星期練習(xí)生,氣質(zhì)都顯的沉穩(wěn)了,一進班里班里同學(xué)就感覺墨清花整個人的氣場強了很多,本身墨清花的氣場就不弱,經(jīng)過了這一個星期的訓(xùn)練,更有一種‘火上澆油’的感覺,更似錦上添花。
一想到自己很可能在陪伴自己兩年的盧雅思利只能再生活這短短一個星期了,墨清花心里還是有些說不出的滋味。尤其是下課的時候和韓歌文穎雪菲明雨一起有說有笑的,心里卻也是沒有真心開心起來,身邊的同學(xué)每次叫她一聲:副班長,墨清花都感覺心里一酸??赡茏铍y受的還是自己有一肚子話,卻不能跟自己的姐妹分享吧。楊紛愷曾經(jīng)跟墨清花說過,當(dāng)練習(xí)生最難的不是身體上有多累有多受不了,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壓抑多一些。
中午的時候大家一塊坐在一起吃飯,墨清花就打了一點,吃飯的時候也是明顯的心不在焉。姐妹幾個眼神一閃,韓歌伸手在墨清花的眼前晃一晃:“怎么了,最近約也不出來,是不是有事了?”
墨清花有些跑神,剛讓韓歌差點嚇一跳。
“沒有沒有……”說著拿起吃完的餐盤餐筷:“吃飽了,我先去學(xué)生會了?!本鸵娔寤ù掖业沟舯P子,去水龍頭旁邊簡單洗洗手,擦了一下嘴,甩一甩手上的水珠然后出了食堂。大家誰也猜不透墨清花心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整的墨清花整個人心不在焉好像六神出竅一樣。
墨清花推門走進學(xué)生會的禮堂,為了準(zhǔn)備招生活動,有些部門的負責(zé)人甚至都沒有去吃飯,下了課就趕過來了。禮堂布置的很好,每一塊展板都做的是否精致,就見吳凡踩著椅子在貼天花板上的拉花。
“你小心點?!蹦寤ㄏ蛑鴧欠材抢锖耙痪?,吳凡做了一個‘ok’的手勢,表示自己沒問題?;顒邮业牡诙K展區(qū)就是墨清花的宣傳文藝部,墨清花一邊點頭一邊觀看自己和其他部員們的成果。
“部長來了,你看看還有什么需要改善的嗎?”副部長走到墨清花身邊
墨清花聽到了大家一口一個‘部長’稱呼自己,再次想到自己可能下個學(xué)期就沒法在和自己的部員們在一起了,心中又是一陣酸楚。一邊走一邊小聲跟自己的副部長說:“心冉,整個部里就是你能擔(dān)當(dāng)挑大梁的本事了。至于這個候選部長的位置,我雖然不過問但是我也知道咱們部里明爭暗斗也有很久了。都是女生別跟我這里玩什么甄嬛傳,如果,我說如果,我下個學(xué)期不當(dāng)部長了,我會提前征求主席的同意,把你扶正。你上位第一件事要打個漂亮仗,一會的學(xué)生會招新,好好表現(xiàn),這樣下面的學(xué)長學(xué)姐才會聽你這個高一的?!?br/>
墨清花一邊走一邊一句話一句話跟她的副部長說,副部長聽到后面都有些懵了,不知道墨清花說的是什么意思,剛想張嘴過問,墨清花朝她擺了個‘噓’的手勢。
“別的不要問?!?br/>
部長們都去換了學(xué)生會的禮服,站在學(xué)生禮堂的門口,今天他們面對的是下學(xué)期新高一的學(xué)弟學(xué)妹們,一個個是剛從不同的初中升上來的,臉上還有些不成熟的樣子。穿的衣服也是各式各樣,剛剛被招進來的他們還沒有統(tǒng)一的盧雅思利校服。墨清花和吳凡,還有體育部的部長站在一個口,陸陸續(xù)續(xù)身邊的高一新生經(jīng)過他們走進禮堂內(nèi),一個個三五成群跟他們擦肩而過,墨清花看著他們每個人的臉又好像看到了剛?cè)氡R雅思利的自己,自己空有一腔熱血和一顆熱愛表演的心,去競爭啦啦隊隊長的位置,結(jié)果那個時候自己一個高一小白敗給高二的學(xué)姐,隔了兩年的時間,自己已經(jīng)背有:天堂公司優(yōu)選練習(xí)生的名分了。
待招生會完成之后,墨清花和自己的部員們站在自己部門板塊區(qū)域處等著新生過來報名。來報名墨清花這個部門的女生居多,很是熱門,圍了不少的人。很多高一的小姑娘都想往前面擠,墨清花和自己的部員們也是手忙腳亂的,墨清花忙著給來報名的新生登記填表,看樣子今天的收成很好。
“那個學(xué)姐長得很像上次VT演唱會上伴舞的C位小姐姐啊。”
旁邊有一個學(xué)妹湊到一個宣傳部的部員耳邊小聲說,部員一指墨清花:“你說她?不是好像,她就是。”
那名高一新生瞬間兩個眼睛就放大了一倍,看著墨清花瘋狂的眨眨眼睛:“真的?”
“報名吧,以后VT演唱會的C位就是你的部長了。”
一傳十十傳百,墨清花就在高一新生的人群中傳的炸了鍋了,一幫人更是蜂擁的向墨清花這邊擁過來,報名的人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了,墨清花這邊有些忙不過來了,一些冷門的部門甚至部長帶著部員過來給宣傳文藝部的幫忙。
這時,有兩個女生的交談引起了墨清花的注意。
“唉,我還是想去艾斯影,可是我考不上?!薄罢l不想去艾斯影啊,艾斯影是咱們能去的嗎?!?br/>
墨清花幫兩個女孩填表,問道:“你們這么想去艾斯影嗎?”
其中一個短頭發(fā)長得很好看的女孩說:“是啊,艾斯影不但要求分數(shù)高,活動多,教學(xué)好,而且與很多的大公司都有合作甚至獎學(xué)金贊助,里面還有許多啊愛豆當(dāng)學(xué)長學(xué)姐,誰不想去啊,可是我沒這個本事啊?!?br/>
墨清花一笑,伸手默默小妹妹的頭:“盧雅思利也很好的,是金子在哪都會發(fā)光的。”
“可是艾斯影的石頭比玉還珍貴啊?!?br/>
艾斯影的石頭比玉還珍貴嗎……
墨清花的腦子里又陷入了一陣沉思。
晚上,墨清花叫了韓歌、代文穎、艾雪菲、希明雨,說要請客吃飯,搞得神秘兮兮的,五個人點了一桌鴛鴦鍋,大家邊吃邊聊,墨清花多以水果和素食為主,自從帶上了練習(xí)生的牌子后,自己就再沒碰過肉肉了,之前無肉不歡的墨清花如今火鍋就擺在眼前卻一筷子也不動。
“花骨朵你最愛吃的蝦滑?!毕C饔陱姆彦伬飱A上一塊蝦滑放到墨清花碗里。墨清花又夾回給希明雨,搖搖頭:“我不吃,你們多吃點?!?br/>
大家都很奇怪,再一看墨清花的碗里,兩塊西瓜還有素菜,好像從上菜開始墨清花就沒怎么動過鍋里的肉。
“控制體重。”墨清花跟姐妹解釋道。
“你又有舞蹈比賽了嗎,之前你的舞蹈比賽好像沒要求控制體重啊。”艾雪菲吃的最‘兇’,這次考試她又掉了一個考場,這幾天都快讓爸媽‘兇’死了。
墨清花看著她們四雙關(guān)心心疼的小眼神,伸手一摸兜,摸到了自己的那塊天堂練習(xí)生的胸牌。不知道要不要拿出來告訴她們,她們可是自己出了親人以為最親的人啊。
“感覺,你最近有什么心事?!贝姆f眨眨眼睛看著墨清花
啪,墨清花將手伸出來,自己的練習(xí)生徽章就托在手心上。
距離最近的韓歌拿過來,捧在手心里一看,雙眼立刻就睜大了,嘴也不自覺的張開了。艾雪菲搶過去一看,不由得和韓歌的反應(yīng)一樣,傳給希明雨和代文穎。
四個姐妹再同時抬頭看著墨清花的時候,眼神和表情立刻就變了。就好像再看一個從來不認識的陌生人,眼睛里滿滿的是不可思議,就好像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期待了很久才見面的人一樣。
“我我我我靠!”韓歌都已經(jīng)語無倫次了
“我們知道你要去參加練習(xí)生的海選,你你你也太厲害了,一擊命中??!”艾雪菲一把就將墨清花摟在了懷里,大家也都過來擁抱墨清花。就感覺墨清花在艾雪菲懷里顫抖。
“別激動別激動,我們還沒激動呢?!蹦寤ㄑ劬樦劭艟土鞒鰜砹?br/>
“你們知道嗎,我要轉(zhuǎn)學(xué)了?!边@幾天墨清花一直感覺自己心理壓力爆表,不知為什么,現(xiàn)在小小的一個轉(zhuǎn)學(xué)就成為了壓向墨清花的一座大山。
剛剛激動的抱在一起的姐妹幾個一聽墨清花說這句話就感覺打了一個晴天霹靂?!稗D(zhuǎn)學(xué)?轉(zhuǎn)哪里?”
“艾斯影?!?br/>
大家的眼睛里又變成了失望的神色。
“公司安排嗎……”
墨清花點點頭。
希明雨從餐桌上抽出一張紙給墨清花擦眼淚,然后拍拍墨清花的頭安慰道:“沒事沒事,艾斯影對你這個將來的女愛豆來說應(yīng)該更合適,況且你在盧雅思利這邊和我們的關(guān)系又不會斷的?!?br/>
文穎接著說:“對啊,你再想想,艾斯影是多少人擠破頭皮都去不了的,你下個學(xué)期就到艾斯影了,還是公司欽點,你想想你可是得多優(yōu)秀啊。”
墨清花就給姐妹幾個講述自己練習(xí)生的日常生活,尤其是每天緊湊的練習(xí)課程,還有自己是如何結(jié)束自己的‘美食情緣’的,晚上結(jié)束訓(xùn)練后回到家就像市青營那樣,早出晚歸的日子,一個星期瘦下來了六斤多,腰圍都小了一圈。
“你后悔了嗎?”
就是最后結(jié)賬離開火鍋店的時候,墨清花依舊沒有動自己心愛的蝦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