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婉芯這才明白。
就說嘛,牢房里哪來的這么好的待遇,原來還是公主的照顧。
“陶小姐,小的不能久留,您照顧好自己?!?br/>
那獄卒送下被子,又匆匆離去。
陶婉芯將被子鋪在了臺子上,這回她終于敢躺一會兒了。
結果這才躺了沒有多久,就又有獄卒過來了,手里也抱著一床被子。
“陶小姐,這是太子殿下派小的給您送來的?!?br/>
陶婉芯接過被子,又看了看臺子上的那床,笑了起來。
太子都被禁足了,卻還托人出來照顧她。這牢里的一切都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太子這是真不怕得罪他的父皇??!
有了一床鋪的,又有了一床蓋的,這在牢中總算是舒服了些。
想必家中也是為她在勞走奔波。只不過她現(xiàn)在可是重犯,這個時候,錢財可就比不上權利好用嘍!
算了,今夜先睡覺,有什么犯愁的事,明天再想。
雖然有一床被子鋪在下面,可是到了后半夜的時候,潮氣還是透過了被子,讓陶婉芯哆哆嗦嗦地過了一夜。
即便是睡了一夜,第二天起來陶婉芯卻覺得更累了。
正坐在被子上無精打采,結果卻聽到牢房外有動靜,還是朝著她這間牢房過來的。
不會是有人來審問她了吧?
如果是來審問她的話,那她可就沒有必要去門口迎接了。
牢房的門開了。
陶婉芯懶散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結果頓時一驚,連忙從臺子上跳了下來。
“皇上,您怎么來了?”陶婉芯驚訝問道。
陶婉芯還真是設想過皇上會親自審問她的可能,只是沒想到皇上會這么快就來見她。
皇上一進來,就朝著陶婉芯身后的那兩床被子望了一眼。
陶婉芯嘿嘿一笑,不知為什么有些心虛。
“皇上,您坐!”陶婉芯趕緊把皇帝讓到鋪了被子的臺子上,自己走到一邊。
鳳銘冷哼一聲,不過卻還是坐過去了。
“皇上,您怎么來了?”陶婉芯笑問,“這個時間,您不是該上朝了嗎?”
“所以朕在上朝之前,先來見見你?!兵P銘沒好氣地說道。
“皇上,您想問什么就問吧?!碧胀裥菊f道。
可是真讓鳳銘說什么,鳳銘一時間卻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正皺著眉頭思索著,卻聽見陶婉芯先開口道:“皇上,您其實也不是特別生我的氣吧?不然您也不會來了。”
皇上冷哼一聲,“圣意也是你能猜測的?”
“誰說朕不生氣了?你那些離經(jīng)叛道之言,可是讓朕氣得很!”
陶婉芯聽了這話,卻是一點都不害怕,依舊笑嘻嘻的,“皇上,我知道錯了!”
雖是認錯的話,卻沒有認錯的樣子。
“呵,你倒是說說,你錯哪了?”鳳銘微微抬眼看她。
這下陶婉芯糾結了,“其實吧,臣女那書中說的都是真的。只是有一點臣女不該寫出來?!?br/>
“哦?哪一點?”
“臣女不該說穿這世界上沒有鬼神的事。畢竟大家都不信鬼神了,國家會變得不安穩(wěn)。”
鳳銘的眼神又危險了起來,“什么叫做說穿?鬼神之事難道不是真的?”
陶婉芯嘿嘿一笑,對著鳳銘擠擠眼睛,“陛下,其實您不也是不信的嗎?”
“胡言亂語!舉頭三尺有神明,你不敬鬼神,還要連帶朕嗎?”鳳銘一把拍在了旁邊的被子上。
這若是換了個人,此時應該都嚇得跪下了。
可是陶婉芯卻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對皇上說道:“皇上,您真信嗎?那我這么說吧,皇上您是天子,那先皇也是天子,你們都是天的兒子,難不成你們是兄弟?”
“陶婉芯!”鳳銘又是猛地一拍。
“陛下,臣女大膽妄為,請陛下恕罪?!边@一次,陶婉芯是真的下跪認錯了。
她見皇帝,其實也就是為了說這一句話而已。
只要皇上也承認世界上沒有鬼神,就是站在她這邊的!
鳳銘白她一眼,“行了,起來吧!”
接著又問道:“這么說,你的意思是你書里的內容全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信皇上您可以找人驗證我書里的內容??!”
陶婉芯立刻就從地上起來了。這地上陰冷潮濕,說不定還有什么其他的骯臟之物,她才不要在地上一直跪著呢!
“就算你的書中所言都是真的,可是那內容未免也太過于驚世駭俗!你這樣,就算朕有心保你,也沒有辦法辦法!”
陶婉芯咧嘴一笑,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怕的就是皇帝都想殺她。
當她見到鳳銘來見她,就知道自己的命保住了一半。而皇上又說出這句話后,她就知道自己肯定沒事了。
于是陶婉芯朝著皇上咧嘴一樂,“皇上,臣女可是京城第一大紈绔啊,說出一些驚世駭俗的話來,不是很正常的嗎?”
鳳銘的眼睛微微瞇了瞇。
都是聰明人,鳳銘聽懂了陶婉芯話中的意思。
只要把一切都往“紈绔”這二字上推,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以,你這是早就給自己想好了退路?”鳳銘笑了起來。
這一次他的笑可以看出來是發(fā)自真心的了。
“哪有啊!”陶婉芯搖搖頭,“就臣女的這個腦子,哪能想的那么長遠?其實啊——
“臣女就根本沒有想到過自己會被您抓進大牢??!”
“呵!”鳳銘要被氣笑了。
這還真像是一個紈绔說出來的話?。?br/>
“你教給孩子這些東西是為了什么?”鳳銘又問道。
“這是科學啊!孩子們多掌握點科學知識,才能更好的建設咱們大齊??!”
“你是說,這些東西真的對建設咱們大齊有用?”鳳銘一臉狐疑的問道。
陶婉芯立刻舉起三根手指來發(fā)誓,“若是對咱們大齊無益,就讓我所有生意失敗破產!”
鳳銘一巴掌將她發(fā)誓的手給拍了下來。
財迷不過是她的表象,陶婉芯可并不貪財,用生意發(fā)誓可算不上什么。但是若是她的生意真破產了,那皇家的收入可也就沒了!
所以你這個誓言還是別成真了。
“行了,朕知道了。不過你還是在這里多住幾天,不然朕也不好交代?!兵P銘瞥她一眼說道,站起身來,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