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大陸,神霄帝國。
這里是帝國東部地區(qū)的一處山林,在茂密的樹林之中,一個略顯單薄的身影正在向前飛奔著,而在這個身影的后面則緊跟著一個黑衣蒙面人,這個蒙面人雖然身材魁梧,但是速度卻一點也不慢,眼看著就要追到前面的那個單薄的身影了!
這個時候一道閃電劃過天空,照亮了前面那個單薄身影的面孔。那是一張十二三歲的俊秀少年的臉,盡管此時因為被追殺顯得有些狼狽,但依舊給人一種風(fēng)神如玉的感覺。這種感覺,并不是來自外貌,更多的是來自一種銘刻在骨子里的氣質(zhì)。能培養(yǎng)出這樣的氣質(zhì),可以想象,少年的家世一定十分的不簡單。
終于,一處懸崖出現(xiàn)在少年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天空中又是“轟隆”一聲巨響,一道絢麗的閃電劃過夜空,隨即便下起了瓢潑大雨,很快整個天地便成了水的世界。
“九皇子殿下,不用跑了,難道你自負可以躲過老夫的追殺?”黑衣人站在黑暗中淡淡地說,語氣絲毫沒有起伏。
“為什么要殺我?”少年憤怒地目視著黑衣人,此時他渾身都濕透了,身上猶如背負了千斤的重擔(dān)一般,不甘地問出心中的疑惑:“我做錯了什么?”
“殿下,怪只怪你的天分太高,而且太受皇后娘娘喜愛了!”黑衣人語調(diào)冰冷,他已經(jīng)可以預(yù)見眼前少年的死亡了,倒是大大方方地說出了殺人動機。
“我從來沒打算和二哥爭什么,我只是醉心武道而已,難道這樣也擋了二哥的路嗎?”
“殿下,我只是個下人,奉命辦事,只希望你下輩子不要投生在帝皇家了!”黑衣人嘆了口氣,緩步上前,澎湃的星力開始凝聚……
下一刻,他一掌狠狠地轟向少年??瓷先シ路疠p飄飄的,但只有站在他對面的少年知道這一招的可怕,如果仔細聽的話,甚至可以聽到那一掌中夾雜的風(fēng)雷之音,其威力自然不言而喻。
少年面色凝重,身法展開,艱難地避過了自己的要害?!斑恰焙谝氯说囊徽撇]有如愿轟在少年心口,而是轟在了他的左臂上,隨即傳來骨裂之聲。
黑衣人面色一變,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第一擊雖然他沒用幾分力,純粹的試探性招數(shù)。但他畢竟是皇階的高手,而面前的少年,撐死了也不過一個將階。在這個大陸上,一階的差別都是巨大的,何況是整整三階的差別,怎么可能會被他閃過要害?
此子不除,必成大患!黑衣人對少年越發(fā)忌憚,隨即不再留手,招式一變,黑色的氣流開始彌漫,陰冷的寒意四散,夾雜著鬼哭魄嘯之聲。就在這時,異變陡起!
“轟隆!”低沉的呼嘯仿佛從天邊傳來,回蕩在整個天地之間。
少年右手扣在佩戴于左手指節(jié)的空間戒指上,狠狠一抹,“鏗——”一聲清越的劍鳴聲傳出,無邊夜色消散了,收縮了,仿佛巨龍吸水一般都被吸到那如秋水一般的劍刃之上。
“古劍黃泉?”黑衣人面色大變,硬生生地頓住身形,立于一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好手段,好心機,殿下你居然已經(jīng)達到了君階高段的程度!”他身為神霄二皇子門下的客卿,自然明白這把劍地來歷。傳說是神霄開國大帝所鑄,也只有最純正的皇室血脈才能啟用,而啟用者地實力必已達到君階高段的程度。
黑衣人暗呼僥幸,要是面前這個少年在他心神松懈之際,給他來那么一下,那他不死也要脫半條命。“年輕人,還是太急躁了!”黑衣人在心中默想。
不過這般的絕艷驚才,可以想象,假以時日,一定可以成為神霄帝國的一大支柱,甚至可能進入那個地方……可惜了,你越有天賦,我越不能留你!黑衣人的心中,百般念頭縈繞,最后化為無邊殺意。
他在第一時間從空間戒指里拔出了一柄漆黑的叉劍,再次飛身上前,狠狠向少年攻去,周身的黑霧漸漸凝為實質(zhì),襯托得他,仿佛來自九幽最底層的惡魔一般可怖……
少年微微瞇起雙眼,他同樣知道自己的處境——他和黑衣人的實力差距太大了,大到就算他手中握有神霄帝國的傳世名劍——黃泉,也不足以扭轉(zhuǎn)乾坤的地步……不是劍不行,而是劍的主人太遜了。就像一個拿著合成鋼軍刀的小孩去和一個拿著板磚的大人pk一樣,小孩最后絕對贏不了!換句話說,小孩的力氣根本不足以發(fā)揮出軍刀的威力!
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如刀子一般生疼,寒意森森,全身都似凍僵了一樣?!安恍校帽M快想辦法!”少年心頭動容,卻不敢輕舉妄動……“桀桀——”黑衣人嘴里發(fā)出嘶啞的笑聲,手中的叉劍仿佛吸收光線一般變成了純粹的暗色,在夜色里真正的微不可見!
“轟轟轟——”在不長的時間里,少年已經(jīng)和黑衣殺手對轟了十余記,他出身神霄皇室嫡系,自然學(xué)得一身最精妙的上乘功法招式,又有黃泉劍護體。而黑衣人功力雖高,招式卻差遠了。一時間,倒讓兩人斗了個旗鼓相當……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少年劣勢漸顯,他體內(nèi)的星力儲備快要耗盡了。一旦耗盡,那等待他的必將是引頸待戮之局!而且左臂的斷骨因為長時間得不到治療,漸漸由麻木變得鉆心似的痛。每一次施展招式,都痛的他直冒冷汗,口中咝咝作響,甚至連意識,都開始潰散。黑衣人似乎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一劍一劍都全力往他左臂上招呼……
此刻,少年真想不顧一切,躺在地面之上好好昏睡過去,只是腦海內(nèi)最后一絲清明不斷地告訴他,一定要拼。如若氣勢泄去,那他必將陷入萬劫不復(fù)之局。
而對他來說,卻終究還有不能死去的理由!
大雨如注,瘋狂倒向這個人世間,仿佛要用這蒼天之水,來洗滌人世丑惡。少年大口喘息著,嘴邊每一次的呼吸,都在黑暗的雨夜里,吐出淡淡的白氣。寒意籠罩著他,身前劍鋒相擊之音,隱帶著無邊肅殺之意!
驀地,少年聽到懸崖下正傳來的陣陣震耳欲聾的流水聲?!跋旅媸窍鳎?!”一個瘋狂的想法涌上心頭,揮之不去,他不再猶豫,跳的話還有一線生機,不跳的話就是十死無生……他開始振作起精神,有意識地向懸崖邊退去。就在他前腳踏在崖邊,正要行動之際,一絲風(fēng)雷之音驀然在他耳畔響起,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嘭——”黑衣人一掌擊在少年心頭,直接將他打落山崖。一瞬間,就在他心神松懈的一瞬間,黑衣人瞅準這個機會,給他來了致命一擊。他,終究還是太慢了……
“要死了嗎?”這是少年失去意識前地最后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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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雷,閃電,狂風(fēng),血月,不斷破碎又不斷新生的世界……似乎一直都在耳邊呼嘯不停,腦海中那般的混亂,渾渾噩噩,似乎已經(jīng)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了?只是在劇烈的痛楚中,感覺著一陣陣風(fēng)雷之聲從身旁掠過,向著某個未知的地方而去。
一陣轟鳴,把葉銘涯從無意識的情況下喚醒,只是不知怎么,雖然人有些清醒過來,眼前卻仍是一片黑暗……
“這就是地獄?”葉銘涯的意識逐漸清醒,他想起那個被他改變的宿命,想起那個被他親手斬殺的刑,最后一個畫面,是爺爺老淚縱橫地跪在地上,敘敘地說著什么。具體說什么,他也沒聽清楚……
很突兀地,一陣劇痛傳來,來自喉嚨,他下意識動了動嘴,嘶啞而輕微地叫了一聲:‘水……
話音一落,他自己都覺得古怪,死掉的人也會感到口渴嗎?
周圍仿佛沒有人,只剩他獨自一人無助地躺在那里,喉嚨中的干渴感覺越來越厲害,就如火燒一般。他的嘴唇輕輕動了動,身體中竟不知哪來的力氣,微微移動了身子,而腦海中的意識,似也更清醒了一些。
很快,旁邊傳來一個嬌柔的女聲,這聲音與往常不同,卻仿佛似曾經(jīng)聽過的,有幾分熟悉,說話聲調(diào)中帶著幾分驚喜:“爺爺,他醒了!”
這時,一陣眩暈襲上他的腦袋,差點就昏了過去,在迷糊之間,他只隱約感覺到無數(shù)破碎凌亂的場景瘋狂地向他涌來,他可以確定自己沒有經(jīng)歷過這些,但不知道為何,這些場景卻仿佛異常熟悉,仿佛他就是……當事人!
“嗯……”葉銘涯心中微動,不知哪來的力氣,竟一下躍起,從眼前的銅鏡中,他終于看清了自己的臉。
“不會吧?”他摸著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搖頭苦笑。
“居然就那么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