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八章音樂節(jié)的門票
夜空下的氣氛降到了冰點,站在李一鳴身前的兩波人鋒芒畢露,隱匿四周的黑影蠢蠢欲動,柳夢和李一鳴四目相望,一股難以言表的情緒同時在兩人內(nèi)心升騰。
李一鳴苦澀、無奈、心痛、復雜。
柳夢迷茫、遲疑、焦躁、混亂。
“叮!”一聲輕響在所有人心底傳開,虛幻的夜空一束流星閃耀,散為無數(shù)透明的流光灑落四方。
“嗯?”看著天際沖向自己的一道流光,李一鳴下意識的抬手一抓,一張樣式簡單的信箋落入手中。
“這是……氧氣音樂節(jié)開幕式門票?”李一鳴神情一頓,詫異的抬頭看向前方,卻發(fā)現(xiàn)前方的眾人人手一張門票,臉上都流露出一絲狐疑。
這門票……是鑰匙……秘境鑰匙……
李一鳴很快醒悟,眼神中閃爍著奇異的神采。
“既然你的朋友來了,那我的承諾就算是完成了,告辭?!北蝗朔銎鸬呐丝碗s的看了眼柳夢,沖著同伴使了個眼神,在同伴的簇擁下向黑暗中退去,只是領(lǐng)走前,看向李一鳴的那一眼顯的意味深長。
“走?!蔽罩T票的柳夢深深的看了眼李一鳴,同樣一揮手,幾個起落消失于樹蔭下。
看著遠去的背影,以及感知內(nèi)漸漸消失的人群,李一鳴再次低頭拿起手中的門票。看來剛才的戰(zhàn)斗還是引起了天道的注意,他已經(jīng)意識到這樣讓人肆無忌憚的圍殺自己有什么后果,而這個音樂節(jié),就是天道專門替自己準備的……
囂斥的警笛終于姍姍來遲,響徹夜空,閃爍的警\/燈充斥著整個馬路,鬧市槍戰(zhàn),這在國內(nèi)可不多見。
李一鳴掃了眼遍地哀嚎的混混,輕輕嘆了口氣,一個閃身,翻過了馬路的綠化帶,消失在黑暗中。
“呯!”結(jié)實的實木桌面發(fā)出沉悶的聲響,拍在上面的手掌通紅發(fā)麻,可手掌的主人卻是絲毫不為所動。
“這他媽到底什么情況?”警局的大佬幾乎瞠目欲裂,幾乎是咆哮的吼出這一句。
先是狙擊槍,然后是大規(guī)模槍戰(zhàn),死傷近三十人,這可是能驚動首都的大案了,還是在全民關(guān)注的氧氣音樂節(jié)前夕,這是要摘他的烏紗帽啊……
“現(xiàn)場所有的監(jiān)控都被抹去,手法非常高明,技術(shù)部正在想辦法恢復?!睍h室的下首,一個中年男子弱弱的答了一句。
“口供呢?目擊證人呢?”局長強壓著怒火,咬牙切齒的問道。
“口供……這事有古怪,帶回來的那些混混,口供模糊不清,三十個人,竟然說了三十個版本,我懷疑……我懷疑他們集體吸毒,已經(jīng)安排人去給他們做尿檢了……”會議室的另一端,滿目通紅的副局長答道。
“那幾個特工呢?有什么線索放出來嗎?”局長沉吟片刻,深吸口氣,極力控制著自己。
“槍戰(zhàn)發(fā)生后,他們就不見了,而且,帶走了所有設(shè)備?!?br/>
“媽的!”局長再次狠狠的拍了下桌子。
“咚咚咚!”輕微的敲門聲不適時宜的響起,會議室內(nèi)的眾人如釋重負的看向門口。
“進來。”局長揉了揉眉心,無力的答道,內(nèi)心期盼敲門而進的能帶來一點好消息。
“局……局長……”進門的是個小警員,推開門后發(fā)現(xiàn)會議室內(nèi)氣氛壓抑,哆哆嗦嗦的講不出話來。
“有什么事直接說?!本珠L深吸口氣,極力維護自己在普通警員面前的形象。
“新……林副局長來報道了,說要見見你……”小警員咽了口口水,小聲的說道。
“林副局長?”局長表情一頓,目光掃過會議室,副局長都在?。渴裁磿r候又多了個林副局長?
“上次會議有提過,是上面委派的,據(jù)說是部隊轉(zhuǎn)業(yè)回來的,是個上校?!本瘎辙k公室主任小聲的提醒。
“呼……”局長長長的吐出口氣,終于想起了這件事,也想起了資料上那個眉清目秀,英姿颯爽的女上校。
見鬼了,什么人都往自己這里塞,女上校?還特種兵?長成那樣,文藝兵吧……
“你看著安排下?!本珠L無奈的對警務班主任點了點頭,如果換成平時,有個養(yǎng)眼的花瓶在眼前也是件美事,何況這樣的角色,指不定就和上面的什么人有什么說不清的關(guān)系,好好迎合一下無可厚非,但眼下這個時間,他實在是沒心情去理會這種空降的關(guān)系戶。
“是?!本瘎仗幹魅吸c了點頭,退開椅子準備站起來。
“大家都在啊?開會?任命上說我是今天上班,現(xiàn)在離上班時間還有十五分鐘,不介意我提前上崗吧?”清脆的聲音從門邊響起,一個制服筆挺,干凈利索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赫然就是連云山內(nèi)帶隊的特種兵上校:林璐。
……
“回來了?”酒店的高級套房內(nèi),星見慵懶的倒在沙發(fā)上,眼神迷離的看著門口緩緩推進的輪椅。
“嗯?!陛喴紊系呐察o的回答。倒是她身后推著輪椅的消瘦青年表情古怪,略微詫異的盯著星見。
星見的打扮隨意,真絲的睡裙,酒店特有的棉布拖鞋,頭上套著浴帽,臉上敷著面膜。對于一個新時代的女性而言,這樣的打扮再普通不過了,可讓千面詫異的是,這個人是星見……千面跟了她將近十年,以往不論在什么地方,星見總是一席儒雅的漢服長衫,站如青松拔翠,坐如老僧入定,什么時候這樣過?
“見到她了?”星見閉著眼,懶散的扭動脖子,優(yōu)雅的端起面前的一杯紅酒,淺淺的品了一口。
“沒見到人,不過聯(lián)系上了。”輪椅上的天眼老實的回答,她知道星見說的是誰,這也是她讓千面寸步不離的跟著自己的原因。
“好好休息吧,累了一天了。”星見緩緩的放下杯子,在沙發(fā)上輕輕蠕動了一下,調(diào)整了個舒服的位置。
“你……你不問問我……我們說了什么?”天眼蒼白的眼眸帶著詫異,影魅聯(lián)系自己的時候完美的避開了千面的監(jiān)視,難道眼前的這個女人一點都不在意?
“那是你的私事,我讓千面跟著你,僅僅是因為這個城市現(xiàn)在不太平,而我留你在身邊,也僅僅是因為需要你幫我個忙?!毙且婎^也不抬的說道。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三天后,氧氣音樂節(jié)開幕,李一鳴會到場,你幫我仔細的看看,把你看到的詳細告訴我,至于你個人的私事,和我無關(guān)?!毙且娬f著,輕輕的側(cè)過頭去,熟悉的她的千面會意,微微點頭,推著神情復雜的天眼走入內(nèi)間。
“三天……自己還有三天的時間選擇……”天眼走后,倒在沙發(fā)上的星見卻忽然睜眼,異彩凝聚的眼眸緊緊的盯著天花板,仿佛視線能將墻體望穿,射入無盡的蒼空。
……
“你收到?jīng)]?”推開客廳的門,李一鳴提著袋早餐回到賽高的房子,隨意的將早餐扔在桌上,將氧氣音樂節(jié)的門票遞給正領(lǐng)著少纖做瑜伽的賽高。
“開幕式的門票?你買的?”眼尖的少纖一把搶過門票,前前后后的翻看著,她現(xiàn)在對這個音樂節(jié)異常敏感。
“我都說了,我們不是一個系統(tǒng)的?!辟惛咂擦搜坶T票,立馬看出了那是什么東西,頭也沒抬,繼續(xù)著自己的八體投地式,圓滾的翹臀堅挺圓潤。
“貴賓席?2800?”少纖忽然發(fā)出一聲尖叫,略帶哀怨的白了眼李一鳴,自己既然受邀音樂節(jié),肯定會有內(nèi)部票的,這錢花的冤枉。
“是朋友送的,你先吃早飯吧?!崩钜圾Q溫和的笑了笑,瞪了眼賽高,從少纖手里拿回門票,徑直的走向陽臺。
“唉,可憐我就沒這樣的朋友的?!辟惛哐龐频淖隽藗€屈伸,長長的吸了口氣,從地上坐起。
“我應該會有內(nèi)部票,而且,你是經(jīng)紀人,不用票的……”少纖不明所以,看著賽高弱弱的說道,經(jīng)過一晚上的相處,她感覺自己愛死這個娘娘腔了,賽高簡直就是男閨蜜中的楷模,什么是相間恨晚?這就是!直到遇到賽高,少纖才明白,作為一個女人,原來是要這樣生活的……
“乖,做完這套\/動作,休息半小時再吃東西,這個動作對子宮保養(yǎng)有好處?!辟惛咂擦似沧?,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
“嗯?!鄙倮w用力的點了點頭,擦了擦手心的汗水,繼續(xù)著之前的瑜伽動作。
“昨天很熱鬧?。俊标柵_上,賽高體貼的抽出一根煙點上,遞到了李一鳴面前。
李一鳴微微皺眉,盯著眼前晶瑩剔透的煙嘴,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一把搶過賽高手中的那包香煙,自己抽出一根,叼在嘴邊。
賽高聳了聳肩,將手中點起的香煙掐滅,變戲法似的又拿出個打火機,隨手放在陽臺的護欄上,對李一鳴投來嫌棄的目光視而不見。
“認識的,不認識的,好像都在這里,我差點都以為是要開護道者代表\/大會了?!崩钜圾Q深深的吸口煙,他似乎逐漸開始習慣這種苦澀的煙草味了。
“還有三天……”賽高掃了眼屋內(nèi)認真瑜伽的少纖,眼神落在了李一鳴的臉上,這個男人,還能再次逆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