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綠色元氣旋風(fēng)的能量慢慢減弱,伏山河和盤月關(guān)脫出這道霸氣的控制掉落下來站定之后,他們的嘴里不斷的射出血箭,身上的衣裳因為被破壞了能量罩留下了焦灼的痕跡,然后是每一個人身體漸漸出現(xiàn)了萎縮,等到二人眼中的精光漸漸變淡之后,撲通一聲,竟然雙雙木樁一般倒了下去。
腳下的草地,早已經(jīng)只剩下了黃土,那些殘留的樹樁形成開花一樣的分支,裸露的巖石出現(xiàn)了龜裂一般的縫隙,這就是高手之間決戰(zhàn)帶來的殺傷力和破壞力!
半山腰,逍遙長生也不知道白衣人是如何斃命的,拉著玉青眉慌不擇路,逃到一處山頂,身后三個白衣人也在虛空飛渡了過來。
探頭望去,下面卻是一片懸崖,懸崖之上,青藤錯落,虬樹盤踞,直達(dá)水面。
前無去路,后有追兵,逍遙長生不由失色大叫道:“傻妞,我們在劫難逃了!老天爺,你不會這樣狠心吧?”
到了這個境地,落到這些惡人手上,必死無疑,只有跳河,才有一線生機(jī)。
山頂之下,便是浩渺無邊的“通天河”,整個通天河上,白云飄飄,群鳥亂飛,好一派無限風(fēng)光。
幾顆寒星,懸掛在天邊,顯得異常的冷清。
懸崖之巔。
牙石上。
絕望的逍遙長生望著天上的寒星道:“這個世界,沒有實力,你就是一堆狗屎??!仙人板板的,看來只有跳河逃生一條路了。”
因為太用力,少年的嘴唇,已經(jīng)被牙齒咬出了血印,少年的背影,顯得十分的佝僂,好像背負(fù)著沉重的十字架。
幾個月的時間,恍若隔世,逍遙長生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沒有了狐貍眼神的狡猾,沒有了天不怕地不怕除了皇帝我為大的張狂,他原來所在的世界,小巫見大巫,實在是太渺小了,這里,臥虎藏龍,誰都不是好惹的刺兒頭,誰伸手,都會被扎得滿手鮮血。
回過頭去,眼看三個凌空飛來的白衣人,狼一般嚎叫著越逼越近,“這個世界,真的沒有我逍遙長生的容身之地??!罷了罷了,你們都希望我死,我就是死也不會死在你們的手里!”
逍遙長生一陣大叫,拉著玉青眉,縱身一躍,跳下了懸崖!
直線般下墜的逍遙長生,聽著耳邊呼呼風(fēng)聲,閉上眼睛,滾下了兩顆淚水,道:“再見了,父王,再見了,玉先生……”
三個白衣人落到懸崖上,看見逍遙長生跳了通天河,來到懸崖邊探頭一看,只見下面青藤飄搖,煙水茫茫,連忙退了回來,知道逍遙長生和玉青眉已是活不成了,呼啦啦離開了山崖。
黎明時分。
通天河的一處沙灘之上,一個浪花,將一個少年的身體推向了岸邊。
不知道過了多久,昏睡沙灘的身影終于動了一下,從嘴里吐出一口水來,逍遙長生緩緩睜開眼睛,望望四周的情形,這個地方,應(yīng)該距離逐鹿城很遠(yuǎn)了。
慢慢的從沙灘上爬起來,逍遙長生喘了幾口氣,忽然一聲驚叫道:“傻妞呢?”
“傻妞,你在哪兒……”站在沙灘之上,逍遙長生扯開了喉嚨大叫起來,寂寞的通天河上,除了鳥鳴之外,就只剩下空蕩蕩的回音。
“哎,可憐的傻妞,難道已經(jīng)……”逍遙長生眼圈一紅,不敢往下想,邁開腳步,順著河岸朝著逐鹿城的方向走去。
爬上一座小山。
一塊巨石之上,逍遙長生盤腿而坐,在山風(fēng)的吹動下,黑發(fā)飛揚。
以前的事,讓逍遙長生不堪回首,這幾年的苦日子,讓他受盡了別人的白眼和唾罵,過著豬狗般的生活,現(xiàn)在回歸王族,短短幾天時間,逍遙長生就好像感覺走入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老天爺,你就這樣對待我逍遙長生嗎?這個世界,沒有實力,你就是一堆狗屎??!現(xiàn)在,老子竟然連一坨狗屎都不如!”仰首向天,少年的臉上,一片苦澀,就是想哭也哭不出來。
天上,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多了一片片烏云,這些烏云,不斷的聚集,天色,也漸漸變得更加的陰沉。
“暴風(fēng)雨,有種你快點來吧?!焙鋈徽酒鹕韥恚羞b長生對著天空一陣大吼。
天上的烏云,似乎感受到了逍遙長生的挑釁,開始了急速的翻滾,一聲霹靂,終于從云層之中炸了出來。
轟隆??!
第一聲霹靂好像是一個引子,緊跟著一聲聲的雷鳴,開始響徹天地。
唰啦啦!
一道道手臂粗的閃電,從爆炸的雷鳴中迸射出來,在天地之間肆虐。
噼里啪啦!
傾盆大雨,好像銀河之水缺了口一般從九天之上流瀉下來。
“老天爺,你想要我死的話,你就沖我來吧,老子才不怕你!”
站在暴雨中的逍遙長生,緊閉著雙眸,任由雨水擊打著生疼的臉頰,雙拳揮動,對著天空發(fā)出了一聲聲大吼!
轟!
巨石之上,逍遙長生的狂叫,似乎觸犯了天威,一道夾雜著閃電的雷霆從天而降,擊中了逍遙長生的身體。
??!
一聲慘叫,逍遙長生的身體一歪,朝著懸崖之下墜落下去。
隨著逍遙長生風(fēng)箏般的墜落,心如死灰的逍遙長生終于昏死了過去。
某一個時刻。
一個閃爍著漫天星辰和七彩光芒的山洞里。
“百世再生,
不死神話!
九界封印,
天地爭霸!”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這一個山洞里響起來。
不知道什么時候,一道熟悉的氣息讓逍遙長生慢慢醒來,等到逍遙長生睜開眼睛,在他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活神仙……你……你不是……”
逍遙長生一聲驚呼,嚇得差點兒翻了白眼,想不到這個時候見到了死去了的老酒鬼,不用說,他所在的空間,一定是一個十分怪異的空間。
那個時候,活神仙死了之后,是他親自將活神仙入土為安的,他卻想不到,竟然在這里遇上了這個老家伙。
“嘿嘿,我老人家也不知道睡了一覺之后,就稀里糊涂的活過來了。小子,別那樣有大沒小的,你可以叫我‘雷神爺’,也可以叫我‘雷七公’,怎么,小子,看樣子你混得很不好啊,我老人家告訴你,別看輕自己,就算你是一堆狗屎,也不能讓人來踩你,如果有人敢踩你,你就要讓他惹上一身臭味,告訴他,就算是一堆狗屎,也不是隨便可以讓人踩的,一旦踩上,總是會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br/>
雷七公一聲怪笑,似乎對逍遙長生的一切經(jīng)過了如指掌,好像他一直跟在逍遙長生的身后一樣。
原來這個老酒鬼的名字叫雷七公,不過,聽這名字,卻又不像一個真名字。
“既然你沒有死,那我還是叫你七公吧,原來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你想玩死我嗎?”
想到這個老家伙死而復(fù)生的種種詭異,逍遙長生有理由懷疑這一切都是這個喜歡折磨他的老糊涂玩的把戲,所以在心里不得不暗暗的防著這個老家伙。
在那些杏花村的日子里,逍遙長生可是受夠了老家伙變著花樣的折磨,現(xiàn)在見到老家伙的時候,他的心里還有著陰影。
不過,雷七公對于過去的事情只字不提,似乎早就忘記了那些事情,朝著逍遙長生擺了擺手,笑道:“傻小子,這是你命中該有的劫數(shù),每個人的一生中,都會遇上很多劫難,你也一樣,來到這個世界,這就是你的第一個劫,好在你已經(jīng)挺過來了。”
逍遙長生望著四周看了一下道:“七公,我這是在哪兒?我不是跳崖了嗎?怎么會在這兒呢?青眉呢?”
“這是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因為一覺醒來之后,我就在這里面了,至于青眉嘛,該死活不了,該活死不了,她應(yīng)該是回到了她應(yīng)該回去的地方,放心吧,逍遙郎,有緣自會再見,無緣對面不識,一切都要看各自的造化。”
逍遙長生雙肩聳動,有些自嘲的笑聲,帶著幾分悲哀,臉上,帶著跳崖在崖邊荊刺留下的血痕,心尖一陣顫動,疼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走去過從雷七公手里取過酒葫蘆,仰起頭,一陣猛灌起來。
幾口酒下肚,強(qiáng)烈的酒氣沖得逍遙長生面色赤紅,忍不住彎腰一陣咳嗽。
雷七公一把搶過酒葫蘆,喝了幾口,低下頭來,望著逍遙長生笑道:“小子,你不是叫自己逍遙郎嗎,從希望你以后也可以天上地下,任你逍遙。從現(xiàn)在開始,你的修煉之途就要開始了,在這個世界里,你要走的路,便是成為一個‘五行師’,也就是九州大陸人人敬奉為神靈的‘五行師’。”
“五行師?”逍遙長生的眼睛,差點兒瞪成了和嘴巴一樣大,在凡界的傳說之中,他當(dāng)然知道一個五行師意味著什么。
五行師,作為小千世界凡界之中九州大陸金字塔頂上存在的人物,其身份之尊貴,地位之顯赫,那可是每一個人頂禮膜拜的。
天地道法元。
不死活神仙。
九州大陸上,流傳著一句話,說的就是這些五行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