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晚飯吃的壓抑非常,可終究也是磕磕絆絆的吃完了。
直到晚飯結(jié)束悠洺饗都沒有出現(xiàn)。
等連梔出門送清野離宮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了宮內(nèi)甬道邊都燃起了一盞接一盞的紅色蓮花燈。
站在甬道上,一道修長的身影手中還提著一盞。
雖然被著光,可連梔依舊看了那人的身形,就知道那人是悠洺饗。
清野看了看周邊的蓮花燈,依舊是一聲冷哼。
“清野先生,這些蓮花燈可是大有來頭的,你不想知道這些蓮花燈的來歷嗎?或者說你看著這些蓮花燈難道不眼熟嗎?”悠洺饗的聲音響徹在甬道上。
隨著他的慢慢走近,連梔也看清了他臉上居然帶著一個面具。
那面具是一個白色的貍花貓一樣的形象。
等到清野也看清了那面具的時候,突然整個人神情一變。
連梔在身邊感受到了清野低聲的呢喃中,透露出的哀傷的情緒。
悠洺饗整的這一出,她還以為是給自己看的呢。
也是,都一把年紀(jì)了,還有什么浪漫可言呢。她真是多慮了。
清野緩緩走過去,和悠洺饗面對面。
“我知道你不想寫話本了,是因為她??赡阒恢滥銓懙拿恳槐驹挶舅紩矗俊?br/>
“如果她知道你已經(jīng)放棄寫話本了,我想她一定會非常失落的。我在她的房間書櫥后面發(fā)現(xiàn)了一間暗室,暗室內(nèi)藏的全部都是你的話本。你若是有心的話,不如就將我找出來的那些話本全都燒給她吧。如果你后續(xù)還會寫新的話本,這樣也可以燒給她看。想必她在那頭能看到新的話本也會開心的?!?br/>
悠洺饗說的一陣云里霧里的,連梔非常好奇。
能讓清野如此的女子究竟是誰。
還有,悠洺饗怎么會知道?還去搜了人家的房間,找到了暗室?
一切的真相都不著急問,現(xiàn)在清野已經(jīng)像是失了魂一般,盯著那方面具一動不動的站立著。
他之所以會神情憂傷,整個人看起來沒有精氣神,像是瞬間衰老了十幾歲。原來是因為心理上受了打擊。
他不愿意教連梔寫話本,并不是因為他和連梔之前總是看不慣對方心存芥蒂,而是因為他根本就不想再聽到這兩個字。更不想提及關(guān)于話本的任何事情。
既然心里有隔閡,那么不把心中的事解決了,就不會有機(jī)會得到他的指點。
連梔軟磨硬泡了一天,也沒有能得到任何結(jié)果上的改變。就算是親自做了一頓飯來招待,也沒能讓清野改變心意,反而依舊是氣哄哄的模樣。原來是她根本就沒有找到真正解決問題的關(guān)節(jié)。
清野發(fā)呆了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悠洺饗將臉上的面具解下來,遞到清野的手上,將手中提著的蓮花燈也一并交上。
隨后就看到清野一步三晃地慢慢走向?qū)m門的方向。
連梔以為他就這么走了,卻聽著清野滄桑的聲音,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明日來訪?!?br/>
連梔聽到這話的時候,心中一喜。這是有希望了呀,他明日就會來教自己了。于是興奮的想要一蹦三跳,卻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的身體也是大不如前了,蹦跳都有些困難了。
可是再看一下一身修長依舊感覺玉樹臨風(fēng)的悠洺饗,心中憤憤不平。憑什么歲月沒有對他有所改變,只不過是臉上多了幾條皺紋而已。
依舊看起來那么招人!
“你怎么知曉清野和其他女人之間的牽絆?還去翻了人家的房間?”連梔一陣的醋味。
五十多歲的人了,吃起醋來還是那么的濃郁。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br/>
“那就長話短說。”
兩人一左一右的走著,慢慢聊著清野的風(fēng)流事。
說到起勁兒的地方,宮內(nèi)都充斥著連梔哈哈哈的大笑聲。
拐角的地方看出來一個腦袋。一個小娃娃好奇的伸著脖子,稚嫩的聲音問著:“祖母到底在笑什么,為什么笑得那么大聲?我老遠(yuǎn)就聽到了?!?br/>
“你祖母不一直都是這樣的性格嗎?只要是她開心了,是藏不住的。而且她的開心事都是分享出來的,我們只要隨著開心就是了。走,我們也去湊湊熱鬧?!庇茖毨约业哪掏尥?一路追過去。
可等他們追到宮內(nèi)的河塘邊,卻又退了回去。
因為悠洺饗今日不僅準(zhǔn)備了能拿下清野的辦法的美景,還為連梔也準(zhǔn)備了一場驚喜。
連梔之前曾經(jīng)提到過,想住在野外,因為野外有很多的蝴蝶和螢火蟲。夜晚的時候若是沒有星星,螢火蟲便可以當(dāng)做星星。
悠洺饗將這件事情記在了心里。他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抓了十幾罐的螢火蟲,放在在琉璃罐子里。掛在了池塘邊的樹上,看起來真的有些像滿天的繁星。
等他們靠近的時候,守候在一旁的侍從們就將提前抓好的糊碟放出來。漫天飛舞的蝴蝶飛在繁星之下,別提多美了。
悠洺饗年輕的時候是不會制造這些驚喜,也不懂得什么浪漫的。反而最近這些年時不時的會制造一些驚喜出來。
連梔雖然也一把年紀(jì),都是做祖母的人了,不會開心的蹦起來跳起來。但她會大喊大叫呀。
于是宮內(nèi)又聽到了她爽朗的笑聲。
許是她笑的聲音動靜真的太大了,把池塘里的魚都給驚得跳了起來。還有一條魚跳的高了些,準(zhǔn)頭偏了些,竟然跳到了臺階上,在那里鼓著肚子瞎蹦噠。
若不是池塘里的金魚不能吃,連梔真想把這蹦上來的一條給烤了吃了。不過好在她今日心情好,也就不和這調(diào)皮的魚計較了。上去一腳將那條魚又重新踢進(jìn)了池塘里,嘴里還笑哈哈的調(diào)侃著,讓那條魚謝謝自己救了它的一命之恩。
悠洺饗之前說的沒有錯,只要是宮里的連梔開心。其他人也跟著開心,所有人都開心了。就連一旁伺候的侍從們看到連梔這么開心,看到他們的陛下和女君相處得如此融洽,他們也跟著一起哈哈地笑著。
這個氛圍別提多好了。
一般的情況下,宮內(nèi)的侍從們都會覺得自己是一個奴隸的身份。從來沒有敢想,居然還有一天能將宮里當(dāng)作家一樣。吃的開心,住的開心,笑得也依舊開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