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君時圈緊懷里的人兒,帶到安全一點的地方才放手。
手指頭意外觸到一點堅硬冰涼,探究地摸過去,卻發(fā)現(xiàn)別在她腰間的是一把質(zhì)地良好的長刀,深邃的眸子一亮。
“借我一用?!崩涞爻槌瞿前验L刀,握緊,黑亮的刀面以可見的速度飛快變得一片通紅。
這是什么異能?火系?
“嗷――”巨無霸喪尸見他的攻擊被躲過,氣憤的從地上爬起來,仰頭巨吼,震得整個倉庫都在顫動,那些縮在角落里的幸存者,膽子小的嚇得驚叫不停,刺激著人的耳膜。
宴君時向蒼清樂叮囑一句:“你站在這里不要動?!?br/>
沉眸,拿著通紅的長刀迎著喪尸而去,凌厲一刀從喪尸后背插進去,“滋”一股燒焦的味道彌散。
歐子牧從外頭進來,便遇到了這一幕,不過沒有上前幫忙,目光在里面掃了一圈,鎖定了蒼清樂的位置后,抱著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來的龍泉寶劍走了過去。
靠近,發(fā)現(xiàn)她氣息不穩(wěn),歐子牧皺了皺眉問道:“受傷了?”
蒼清樂朝他微微一笑,指著正在和宴君時主仆纏斗的喪尸道:“我沒事,木頭大哥,你看這個大塊頭喪尸,我們之前發(fā)現(xiàn)的大腳印指不定就是這家伙踩出來的?!?br/>
歐子牧同意地點點頭,順著她指的方向,目光卻沒有落在喪尸身上,而是注視著一身藍(lán)色長衣的宴君時,這個男人有一頭少見的銀發(fā),乍看以為是個殺瑪特,但配著他一張俊美的臉,卻格外養(yǎng)眼,而且他看似年紀(jì)不大,實力卻非??膳?。
“這么大的怪物是怎么形成的?”不解了,按說喪尸是人變成的,哪里有人有這樣的個頭。
“還記得我們進來時那一地沒有腦袋的喪尸嗎?我估計那些喪尸因為腦袋里有晶核,被這家伙咬下來吃了?!鄙n清樂盯著巨無霸喪尸尖銳的牙齒,聯(lián)想到外面無比惡心的一幕,正是因為瘋狂地捕獵同類,這只喪尸才會長得這么巨大吧。
同類也吃?真是一群惡心的東西。歐子牧嫌棄地蹙了蹙鼻子。突然想起他進來的目的,道:“這里動靜太大,招來了很多附近的喪尸,秋遲暮和阿流在外面頂著?!?br/>
巨無霸的吼聲,靠近了聽震得人耳膜都要破了,吸引喪尸過來也不足為奇,蒼清樂只是有點擔(dān)心,“他們兩個人行嗎?”
“阿流不傻,扛不住的時候會帶他們進來的?!毕啾壬n清樂的擔(dān)心,歐子牧但是淡然很多。相識多年,他和公輸流互相都有很深的了解,他不眠不休地修煉了七天,阿流又何曾懈怠過。
砰――砰――
兩個“肉球”撞落到一旁高高堆起的一袋袋大米上,魁梧的男人捂著胸口,一口鮮血頗口而出,噴在白色的米袋上,染開一片鮮紅。
這只喪尸不僅看著個頭大,力量也非常強悍!現(xiàn)在只剩下宴君時一個人再和它纏斗,而他卻絲毫沒有落下風(fēng),火紅的刀片一下下插進喪尸的后背,帶出一股股濃稠的黑血,加上燒焦的味道,實在難聞。
喪尸顯然生氣極了,發(fā)了狂地轉(zhuǎn)動著身子要抓他,宴君時早看穿了后背是它的弱點,閃躲得輕快。
“嗷――”巨無霸喪尸巨吼一聲,似乎要和身后的宴君時同歸于盡,笨拙的大身子竟然跳了起來,極速往后倒壓。
宴君時也知不好,手里長刀猛刺向巨無霸喪尸的腦袋,然而這只喪尸的腦袋居然硬的不行,長刀插進一半,咔嚓一聲,從中間短成了兩截。
火到極致,喪尸巨怒,大掌帶風(fēng),一下把宴君時拍落在地,頃刻之間抬起大腳就要踩下,危險一觸即發(fā)。
“少主!”兩個手下目眥具裂。
蒼清樂心一緊,畢竟前世里宴君時也算幫了她,看他受難,她于心不忍,可是這個時候小腹隱隱作痛,說不出的難受。
咬了咬牙,進門時那一撞,莫非撞傷了要害之處?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
她不敢逞強,想也不想對身旁的歐子牧急道:“木頭大哥,幫他!”
現(xiàn)在,她能求的只他一個。
歐子牧把手里的龍泉寶劍拋去,朝處于危險之中的宴君時大聲道:“接著!”
然后,手里化出兩道金色針芒,正面朝巨無霸的腦袋的眼睛刺去,真正能要這只喪尸命的,就是它無比堅硬的腦袋!他先弄瞎它的眼睛再說。
宴君時從劍鞘里抽出歐子牧拋來的長劍,寶劍出鞘,鋒芒畢露,凜凜的劍光冷冽如冰,帶著一股猶如王者的霸氣。
這是一把,縱使他見過無數(shù)武器,也不曾遇到的好劍!
眼見巨無霸喪尸被它身前的男人吸引,宴君時趁著它不察,從背后一臉貫穿它的腦袋,然后利劍一挑,一枚火紅的晶核飛跳出來,接住,閃離。
巨無霸喪尸轟然倒下,瞬間沒有氣息。
歐子牧收斂一身金系異能者的氣息,拍了拍手,轉(zhuǎn)頭對宴君時道:“劍還我?!?br/>
“謝謝?!毖缇龝r對他道謝,瀟灑一擲,把手中寶劍歸還主人。然后大步走到蒼清樂身邊,灼灼目光對上眼前佳人。
“你在緊張我,剛剛我都聽到了?!甭牭搅怂慕辜鼻笾牭搅俗屇莻€手持利劍卻袖手旁觀的男人幫他。
“只是看你帥,舍不得讓你死而已?!鄙n清樂呵呵一笑,總不能對著一個不認(rèn)得她的男人說,你上輩子幫了我,我只是報答你而已吧。
歐子牧抱著家傳寶劍,望著上面點點烏黑血跡,懊惱心疼,也不管蒼清樂如何與這個妖冶男子認(rèn)得的,自顧一旁找東西擦拭寶劍去了。
“只是這樣嗎?”宴君時鳳眸微瞇,狐疑看她,很不相信她這個理由,她的眸子告訴他,她似乎是認(rèn)識他的,不過不說也沒關(guān)系,他的直覺告訴他,以后他們還有相處的機會。
“阿四?!?br/>
“少主?”叫阿四的男人聽到呼喚,顫顫巍巍地拖著身子走過了,之前那一摔,顯然傷勢不輕。
宴君時笑了笑,看著蒼清樂對阿四命令道:“把衣服脫了給我?!?br/>
啥?阿四一愣,看了一眼少主,又看了一眼蒼清樂,果斷把上衣脫了,露出壯碩的臂膀與腰腹。
這是做什么?蒼清樂不解。
只見宴君時接過阿四的衣服,修長的手指就著衣服擦拭干凈,然后往地上一扔,抬手把一枚紅火的晶核送至蒼清樂眼前。“送你,當(dāng)做弄壞了刀的賠禮?!?br/>
“……”
感情他叫人家脫了衣服就是為了把這個擦干凈……蒼清樂這才發(fā)現(xiàn),他插了那喪尸那么多刀,除了拿晶核的手,身上竟連一點兒血跡都沒有沾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