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妧是萬萬沒想到還真的被周庭云說中了,秦老夫人居然真想將周庭如嫁給許拓之妻,可見棒槌與棒槌的想法還是想通的。
秦老夫人這輩子去過最遠(yuǎn)的地方就是杭州,還是十幾年前去看自己出嫁的姐姐,別說京城了,連江南都沒出過,根本不知道京城是什么光景。
不過據(jù)她從周鈞的態(tài)度看來,也知道這個小娃娃身份了得,是個富貴的,不過她左思右想,也琢磨出來了,這尋常王爺啊都是皇親國戚,可許拓之姓許,和當(dāng)今皇上根本就不是個姓,這算哪門子的皇親國戚?
秦老夫人只覺得許拓之的身份也沒那么珍貴,再加上她的長媳小秦氏在她跟前提醒一二,她覺得這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從前她就聽人說過周鈞與淮陽王關(guān)系匪淺,乃是莫逆之交,若周鈞肯做這個媒,那自己的孫女兒豈不就要要當(dāng)小王妃了?
等著姜氏匆匆趕去長房,聽聞這件事之后是驚得下巴都合不上,自姜家舉家搬去京城后,她也是去過兩次京城的,也是聽她娘說過淮陽王府非比尋常,比普通的皇親國戚都要顯赫幾分,如今聽秦老夫人與小秦氏張口就來,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耳畔更是縈繞著她娘對自己說的話,她娘要說嫁了人就要放聰明一些,不要蠢蠢笨笨的,什么話都往外說,免得惹人笑話。
從前她也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十分聰明的人,可如今往長房一看,這秦老夫人與小秦氏簡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就算是她還沒見過許拓之,也知道這天鵝是許拓之,癩蛤蟆自然是周庭如了。
可她見秦老夫人與小秦氏一腔熱血,這勸誡的話也不知道該怎么說,若說了豈不是嫌棄周庭如配不上許拓之?
小秦氏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如姐兒今年十三歲,小王爺十一歲,他們之間相差兩歲,年紀(jì)倒也般配,這小王爺長得好,如姐兒性子溫順,兩人若是成親了,那就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br/>
“哼,昨日瞧著吳太太那意思好像是不大愿意與咱們結(jié)親,如今吳家愿意娶,我們還不愿意嫁了,拿喬個什么勁兒!”
秦老夫人點點頭,似十分解氣道:“我也是這般想的,吳璋知就算再好,可上頭有個繼母,到底是隔了一層,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就算如姐兒以后對上頭的婆婆再恭恭敬敬,她心底疼惜的還是自己兒子與兒媳?!?br/>
“若是沒有更好的,倒是可以考慮考慮與吳家結(jié)親,若有好的,那就算了?!?br/>
小秦氏點點頭,笑著道:“娘說的正是這個道理,我也是這般想的?!?br/>
說到這兒,她又有了幾分猶豫:“只是我好像聽人說過淮陽王府關(guān)系復(fù)雜,淮陽王如今已年過五十,比淮陽王妃大上二十多歲,小王爺上頭的幾個哥哥豈不是也比小王爺大上許多?若到時候如姐兒嫁過去與上頭的嫂子們處不好關(guān)系怎么辦?如姐兒又是個性子溫順的,可別到時候被人欺負(fù)了!”
姜氏只覺得嘆為觀止,這八字都還沒一撇兒都盤算起這些了,這婆媳兩個小算盤倒是打的不錯。
秦老夫人倒是比小秦氏要聰明些,掃了她一眼,不悅道:“就算是這樣又如何?小王爺上頭的哥哥比小王爺年紀(jì)大些又如何?說到底,這王位到底是落在小王爺頭上,等著淮陽王百年之后當(dāng)家作主的還不是小王爺?”
她越想越覺得這門親事不錯,忍不住道:“待會兒我就問問看老二,要他看著幫著說和說和,若如姐兒嫁得好,以后咱們和王府成了親家,說出去他面上也有光?!?br/>
姜氏咽了咽口水,只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說話的好。
她們婆媳商量的正起勁兒,外頭就有丫鬟探頭探腦的,熊嬤嬤連忙出去了。
等著熊嬤嬤剛走進(jìn)來,秦老夫人的臉色就沉了沉,揚聲道:“這又是怎么了?一個個丫鬟就是不如二房有規(guī)矩,有什么話直說,這般鬼鬼祟祟的像什么樣子?”
熊嬤嬤忙道:“老夫人說的是,奴婢下去后定好好教導(dǎo)那些個小丫鬟,是方才二房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小王爺這幾日就歇在二房,要我們不必張羅?!?br/>
一開始秦老夫人壓根也沒指望著許拓之會住在長房,長房孫子重孫子多,像周銘得她喜歡的還一個人占了幾個院子,所以長房就不大寬敞,若真搬進(jìn)一個許拓之來,又要收拾地方又要騰地方,也是麻煩的很。
可周鈞與她說的是小王爺會住在客棧,只是她萬萬沒想到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這小王爺怎么就跑到二房去了?
她不介意許拓之是否住在長房,反正是不能住在二房的!
秦老夫人的臉色當(dāng)即就沉下來,沒好氣道:“這個杜氏當(dāng)真是個厲害的,三言兩語就把小王爺拐過去了!就算是這般又有什么用?她難道還指望著把那個見不得光的東西嫁到淮陽王府去嗎?”
“就算她有這個打算,也得看看淮陽王府愿不愿意了!”
這話說的很是難聽,就差點名道姓將周珍也罵進(jìn)去了。
姜氏縮了縮脖子,裝作沒聽到似的。
小秦氏連忙上前,又是順氣又是遞茶,連聲道:“娘,您別生氣,可別為了這種小事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小秦氏與姜氏上去好一通勸,秦老夫人這才順了氣兒。
林妧傍晚時去給杜老夫人請安時,果然聽到杜老夫人在說這件事,周鈞此時也在這里,說起這件事是直搖頭:“……她們從未去過京城,也不知道淮陽王府是多么顯赫富貴,想把如姐兒嫁到淮陽王府去,簡直是做夢!”
饒是杜老夫人與秦老夫人當(dāng)了幾十年妯娌,可聽聞這番言辭,只覺得秦老夫人是越活越回去了,連當(dāng)初都不如:“她可真是,這樣的話都說的出來,好在也就在自家人跟前說說,若是傳出去了豈不是叫人笑掉大牙?”
“我們周家的姑娘又不差,難道還怕嫁不出去?就這樣上趕著叫人挑挑揀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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