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便讓自己的妹妹梅嬋兒坐到一旁,親親熱熱的拉了顧玉欄坐到了一旁,眼看著顧玉桐的臉色好了許多,這才又不著痕跡的道,“你姐姐這些日子也瘦了不少,只管繡自己的花不就完了,又不讓她去管朝堂上的事兒,也不知道操的哪門子的心!”說著便瞥了一眼玉欄。
玉欄卻只是低了頭不語,梅婉兒無奈,畢竟是人家的家事,自己是不好管的。便又岔開話去,文竹便又將文慧介紹過來。文慧莞爾一笑,但看著這幾位小姐的穿戴要比自己華麗的多,氣質(zhì)也又是不同,便不敢多話,只見過禮,便坐到了文竹身邊。
幾位小姐便又低聲的聊了起來,一個(gè)說,“咱們也沒幾日能坐在一處說話了,能見一面是一面。”另一個(gè)又道,“是啊,今兒難得一聚,就是這王府太拘束了,改日我來做東,請大伙兒去家中一坐?!敝皇悄穷櫽裢﹨s是不再說話,只靜靜的聽著,時(shí)不時(shí)露出一點(diǎn)兒笑來。
不多時(shí),待侍女們將冷盤上得齊全,門外又傳來輕快的腳步聲。哪有誰敢跟她叫板,雖說也有爭斗,跟京城比,簡直不值一提。
一時(shí)場面倒是再次安靜下來,文竹看了看在坐的人。除了自己和文慧,似乎看到這一幕沒有半點(diǎn)不自在。但她也分明看見,文淑的眉毛皺了一皺,顯然,她似乎并沒有料到。她便跟眾人一樣,低頭吃茶。
與文竹一樣,文慧回過神來也只是擔(dān)心的看了一眼文淑,卻不曾開口。
還是沉靜了半晌的顧玉桐突然沖著文淑道,“文淑,好久不見你了,今兒來怎么也不給我來個(gè)信兒?”
文淑輕輕一笑,卻是先瞥了一眼那魏嘉蘭,方道,“你們也都知道,自從上回那事情,我娘是再也不讓我出門子了,這回好不容易跟著混出來,哪敢再私下再給誰送信?”
顧玉桐還想再問,卻是看著魏嘉蘭的臉色有些不愉,便住了口。
自有侍女上了熱菜,雖是山珍海味,看著也盡顯了這王府的貴氣,口味卻是一般,文竹幾口下去,卻覺得還不如莊家的廚房做菜好吃。倒不是口味不對,文竹仔細(xì)想了一回,這邊的飯菜都是大廚房供應(yīng),這王府又大,就算是菜好吃,到得桌子上,也晾了半晌,因而這菜大半是溫的,也就失了原有的味道。且這王府的廚子做菜,主要是看這菜的意味,味道卻是其次了。
食不言,寢不語。因是午宴,并未備酒,小姐們吃的也矜持,一頓飯便是在安安靜靜中吃完了,也不曾有誰碰了誰的碗碟,誰又碰了誰的筷子。
只是直到飯畢,那魏嘉蘭的臉色也沒有變好了。待到侍女撤了席面,又重新沏了新茶上來,眾人才又開始低聲說話。
又有侍女上來稟了,道是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夫人小姐們小憩的地方。眾人便三三兩兩的攜手出了偏殿。
顧玉欄還是沒有搭理顧玉桐,只是拉著文慧,文慧好像跟她聊的很投機(jī),倒是很樂意跟著她走。她看了看文竹,文竹便沖她一笑,告訴她自己沒事,她便快步跟著走了。
那邊文淑和魏嘉蘭也沒了蹤影,盧春菱便沖著文竹使眼色,二人悄悄的走到了隊(duì)伍的最后,溜了出來。
文竹自是有一肚子的疑問,卻見盧春菱竟也是松了口氣,不由大奇。
盧春菱想了想便問文竹,“你想睡不想?”見文竹搖搖腦袋便又道,“你若不想睡,咱們就去那樹林子里的涼亭里坐著,那邊隱蔽,一般不會(huì)有人過去,且挨著溪水,涼爽的不行。”
文竹連聲道好,如今這個(gè)天氣,一旦過午,熱氣便是迎面涌來,若不想在屋里呆著,便是水邊最是涼爽。
沿著游廊向前走了一段,轉(zhuǎn)而折了個(gè)彎,竟然多了一片密林。再踏著碎石小道進(jìn)了林子,腳下不知從哪兒,竟然冒出一股子溪流涓涓的流過,文竹搭眼一看水質(zhì)清砌見底,不由贊道,“這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看著真是清爽!”
盧春菱回頭看了看,不由笑道,“這便是園子里的池塘流出來的,是地下的泉水,由那工匠引流過來,這府里的池子都是活水?!?br/>
文竹不由心中感嘆,這富貴人家的講究是多,死水也犯忌諱不成?
二人前行沒有幾步,盧春菱便是腳下一頓,停了下來,文竹一愣,卻是也緊張了起來。
只聽得一個(gè)男子聲音從前方傳來,“……哼!不過是到你這園子里逛逛……”
此是專為夫人小姐們候著的園子,怎么會(huì)有男子的聲音,且聽這語態(tài),竟是身份不低,二人就停在那里,互相看了看,竟是進(jìn)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