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皇甫月還在想著狡辯。皇甫雪站在一旁,心里滿是佩服。
皇甫正雄拿著茶杯配合的問道,“為何?”
“原本女兒也不是很清楚,但是當(dāng)我看了賬本之后才發(fā)現(xiàn),老二竟然做假賬。她是因為擔(dān)心被人發(fā)現(xiàn)才故意將賬本捂得這般嚴實的。”
“沒有,大小姐你怎么能這般冤枉二小姐。這個賬本每一筆都是奴婢過的手,如果二小姐做了什么手腳,奴婢一定是最先知道的?!?br/>
“你本來就知道,不過是被她收買了,幫著她隱瞞罷了?!被矢υ驴吹讲视窬蛠須?,明明是她的人,結(jié)果如今卻對老二這般衷心,想想就升起?!靶辛?,收起你那可憐兮兮的嘴臉,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質(zhì)問本小姐?!?br/>
“大姐,空口無憑的冤枉別人是要遭報應(yīng)的,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明是我做的手腳?”
說到這個,皇甫月的神情一下子興奮了不少,掏出腰間的賬本翻到中間一頁,拿著賬本來到皇甫正雄跟前,指著上面幾筆賬說道,“爹爹你瞧,這筆,這筆,還有最后這一筆,女兒雖然不經(jīng)常進貨,卻也知道這些東西的價格絕對沒有這么高。還有這里,這里明顯是被人改過?;蛟S連彩玉自己都不知道她做了的賬后來又被人改過吧?!?br/>
皇甫正雄拿過賬本仔細看了一遍,臉色漸漸沉了幾分。彩玉站在一旁,見狀,連忙解釋,“老爺,賬本上的每一筆賬都是奴婢記得,與二小姐無關(guān)。還有,奴婢也都是如實登記的,絕對沒有做假賬,還請老爺明察。”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冤枉的,你有什么證據(jù),反而是這賬本,鐵證如山。你又要怎么解釋?!被矢υ履眠^另一本賬本直接摔在彩玉跟前,彩玉翻了幾頁,見上面果然有涂改的地方,頓時坐在了地上。
“這……怎么會這樣,這個賬本明明一直都在我手上,二小姐看完之后奴婢就收起來了……”
“你確定拿過柜子的鑰匙只有你一個人有?”皇甫月盯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彩玉仔細回憶,片刻之后搖搖頭,“不是,這個柜子的鑰匙除了奴婢,二小姐也有一把。不過,二小姐平日里都不怎么用?!?br/>
“你怎么知道她不怎么用,你又沒有整日跟著他。你仔細想想,酒樓里,每日最后一個離開的是誰,是不是你們家二小姐?!?br/>
彩玉之前從來沒有想過,如今仔細一想,還真是二小姐。只是,她怎么都不相信二小姐會做這樣的事情,連忙搖搖頭。不過,她剛才的遲疑已經(jīng)出賣了她的真實想法。
皇甫正雄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再次看向皇甫雪時,臉上多了一絲懷疑?;矢ρ┰缇椭浪@個好大姐是有備而來,只是沒想到竟然抱著這樣的目的,不得不說,幾次過招之后,智商確實有所長進。
將彩玉扶起來,拿過賬本仔細看了兩頁,隨后笑了,她還真是高估了她,以為碰了幾次釘子她會有所長進,沒想到做事還是這般顧頭不顧尾,漏洞必出。
“大姐確定這兩本賬本是你從柜子里拿出來的?”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懷疑我冤枉你?”嘴上這么說,心里已經(jīng)開始不安起來,仔細回想,她做的這般隱秘應(yīng)該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吧。
皇甫雪笑道,“大姐多想了,我就是隨便問問,不過大姐最好還是好好想想,省的等下鬧出什么誤會。”
“不用想了,我自己拿的賬本,我自然知道她的來處。倒是二妹,你做了這樣的事情還不趕緊去給爹爹磕頭人錯,這般趾高氣昂的審問我是何用意。你自己做錯了事情還不能讓別人揭穿了?!?br/>
“大姐多慮了,我只是想再確認一下,既然大姐已經(jīng)確認過了,那我就繼續(xù)說了?!被矢ρ①~本翻到其中一頁,拿到皇甫正雄跟前,“爹爹你看,這個一頁上面一共有兩種字跡,這多一些的是彩玉的,而中間被人加進來的,看樣子是在極力模仿我的字跡,可惜我的字一直寫的不太好,還十分潦草,想來這個模仿筆跡之人書法又極好,一時不會模仿不精,就弄成了這般?!?br/>
“你胡說,這明明是你的字跡,你不要以為你故意不承認你的筆跡,你就可以將這件事情蒙混過關(guān)了?!被矢υ聸]想到準備了這么久,竟然栽在了這個上面,這叫他如何甘心。
“大姐別著急啊,爹爹還沒有下定論,等爹爹看好了,你再說別的也不著急?!?br/>
皇甫正雄仔細研究了一下皇甫雪的筆跡又看了一會賬本上的筆跡,半響之后,冷聲說道,“不錯,這的確不是老二的筆跡?!迸镜囊宦暫仙腺~本,“彩玉,你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奴婢不知,奴婢之前明明檢查過賬本,上面是沒有第二種字跡的,奴婢也不知道為什么賬本到了大小姐手里就變成了如今這樣?!辈视裾f著刻意看了皇甫月一眼。皇甫月聞言不悅的說道,“怎么,你自己做錯了事情還要責(zé)怪主子不成?”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想著,不如在將柜子里其他賬本拿出來瞧瞧,看看只是這兩本有問題,還是全部的賬本有問題。到時候……”后面的話彩玉即便不是,大家也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
皇甫雪扭頭看著彩玉笑笑,“不錯,等看了所有的賬本,真相自然會知曉?!?br/>
不管這兩本賬本皇甫月是怎么得到的,她就不相信他能將柜子里所有的賬本都做了手腳,三人一塊下樓,來到柜臺前,打開柜子,將今年的賬本全部拿了出來,皇甫正雄一本一本的去翻,翻了基本之后,冷了臉。
“真是奇怪,為什么柜子里的其他賬本都好端端的,為什么到了大姐手里的賬本就變成了這般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大姐在上面做了什么手腳呢?!?br/>
“老二,你胡說八道,賬本一直都在你手上,我就算想動手腳,我也拿不到賬本啊。”
“但是現(xiàn)在賬本不就是從大姐手里拿出來的。”皇甫雪直接提醒?;矢υ侣勓?,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明知故問,這兩本賬本是剛才我當(dāng)著彩玉的面從柜子里拿出來的?!?br/>
“你當(dāng)時從柜子里確實拿了兩本賬本,但是誰知道你后來拿出來的還是不是之前那兩本了,大姐,如若不然,為什么會出現(xiàn)現(xiàn)在這個情況。如今爹爹應(yīng)該很想知道真相,我也好奇心沒有這么強,知道不知道都無所謂,若是大姐愿意說,我也就勉為其難的聽一聽;”
“你……”皇甫月想反駁,卻不知道說些什么,吳虎見狀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生怕他一怒之下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
“二妹,既然是一場誤會,解釋清楚了就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沒有必要什么事情都弄得這么明白……”
“大姐夫說的好聽,若是今日被冤枉的是你們,你們也會如此嗎”皇甫雪冷笑兩聲,“我也知道一家人應(yīng)該和睦相處,但是大姐今日實在是太過分了……”
“夠了,都別說了,整日吵吵,也不嫌累。,行了,今日之事我心里有數(shù)了,你們都先回去吧?!?br/>
“爹……”
“爹……”
皇甫月和皇甫雪同時出聲,皇甫正雄起身誰都沒有搭理他們,直接上了二樓,管事的見狀,起身跟上。
大堂里,皇甫月氣憤的說道,“老二,你什么時候變得這般咄咄逼人了,你剛才沒有瞧見爹爹的臉色嗎,你是非要氣死他你才甘心嗎?”
“大姐可真是惡人先告狀,今日到底是什么情況,大姐不會不清楚吧。哦,我差點忘了,大姐這是心思沒有得逞,心里不平衡了。難怪,要我也是,辛辛苦苦安排了這么一場大戲,沒想到最后還演砸了,換我我也會很生氣的?!?br/>
“你……”
皇甫雪不理會他,叫上彩玉直接回了家。房間內(nèi),皇甫雪一邊吃東西一邊看畫本子,彩玉站在一旁一臉焦急,見二小姐一副沒事人一般,幾次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便說,吞吞吐吐的,看的我都難受?!?br/>
“二小姐,今日這件事情真的是大小姐做的嗎,也不知道老爺那邊會不會查清楚,若是差不清楚懷疑到小姐身上可怎么辦?”
“不會的,今日之事如此清楚,最后的結(jié)果無非是不了了之,但無論如何,這件事情也不會鬧到我頭上來的。”抬頭看了她一眼,“你臉上的傷如何了,看上去比之前好了一些,但是還是有些嚇人,你也別一直站在這里了,趕緊進去敷個藥吧。”
南院,皇甫月坐立不安,在屋子里走來走去,吳虎看的眼暈,抬頭說道,“好了,事已至此,你擔(dān)心也沒有用了。以爹的聰明,怕是早就猜出真相了,他既然剛才什么都沒有說,應(yīng)該就是想息事寧人,這幾日我們就低調(diào)一些吧?!?br/>
“憑什么,我不甘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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