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極致之寒凍結住滅世洪波,再然后便是用地系的土墻術建造一堵防洪墻。
這道防洪墻高達三丈,寬有三丈,通體散發(fā)著黑色,如玄武巖一般。被極致寒氣凍結的洪流在此時破冰而出,仿如龍游于田,嘯聲清越。
洪波狠狠的撞擊在土墻上,三丈高三丈厚的土黃便要差點全身盡毀。洪波漫過墻頭,再次席卷而至。
青羽很少使用水系魔法,未到料一個滅世洪波竟如此難纏。正在他想讓大家散開,化整為零,從各個建筑物處分開逃散,以避開滅世洪波的危害。
這滅世洪波在塔乃梅的控制下,一直都只是在大街上肆虐,沒有一滴水漫流到街的兩旁。
他們分開逃散,面積擴大,洪流的面積便也需要擴大,這對施法者的能力便增加了無數(shù)倍。
正這時,突然傳來一聲:“塔乃梅,今天就是你的死期?!?br/>
不知道從何處建筑物中,師長胡長天披甲執(zhí)銳的突然出現(xiàn),他手持一桿長矛,站在洶涌的洪流之下,一槍刺出,用力一掀。巨大的滅世洪流竟被胡長天一槍挑起,原本洶涌的洪流此時變得靜止不動。
胡長天再一個旋身,長槍順勢劈出,洪流被這一槍劈成兩半,而后便向兩側渲渲而去,只剩一片濕漉漉的街面。
塔乃梅臉色凝重,他已站回到了地面上,身上有近百甲士在前。一抱拳道:“原來是胡師長親臨,榮幸之至?!?br/>
附近一直傳來密集的踏步奔跑之聲,隱隱約約中能看到許多人類的戰(zhàn)士正沿著街邊和建筑物處奔行,已將塔乃梅和濟弗特圍了起來。形勢似乎突然逆轉(zhuǎn)。
胡長天淡淡的看了一眼,轉(zhuǎn)頭對青羽道:“青羽兄弟,對不住了。接下來的事,就歸我們259師了。到了開城后記得跟他們說一聲,我們259師雖心中遺憾,卻死而無憾?!?br/>
青羽點點了頭,自然是聽明白了胡長天話里話外的意思。顯然,他被胡長天坑了一把,當成了餌,而李奇可能知道其中的一些事,所以才能做得如此自然無隙。
他并不怪胡長天,戰(zhàn)場上哪有人情可講,只要有一絲的勝算,都要賭場大的。他雖被人做為棋子,卻一群抱著必死決心的英雄豪杰想在臨時前吃回大龍罷了。
胡長天又道:“我胡長天死后,并不在意聲名如何,但259師卻需要正名?!?br/>
“胡師長,我替你向開城求援?!鼻嘤鹫f首。
“不用了。實不相瞞,不會有援兵的,因為軍部給我們的命令是撤退。只是,我不想南荒郡最后一座城丟在259師的手里。更不想帝國軍人從這里開始,就沒有脊梁?!?br/>
青羽長嘆一聲。
塔乃梅道:“胡師長,真是佩服之至,在如此逆境,不但沒有放棄,竟還能設下如此之局。你如何可以肯定是塔某人入甕?”
胡長天笑道:“胡某要請君甕的可不是你,而是蒙大將軍,可惜,讓他逃過一劫?!?br/>
“笑話,若是蒙將軍親臨,你胡長天有底氣說是必勝之局?”
“勝不勝又有什么關系?胡某只想好好的干他娘的一場。你不用拖延時間了,圣陽在那邊拖住了蒙羅,至少要咬下他一塊肉。他是來不及過來支援于你的。”
“哈哈,就憑你們這些殘兵敗將,想吃下我們,也不怕崩了牙?”
“在下牙口一向很好,不信,你瞧著。殺!”
隨著胡長天一聲令下,兩側的人族士傾巢而出,奮不顧身的撲向街頭的鐵魔旅和突擊營。魔族人自然原地結陣,他們也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戰(zhàn)意昂然。精銳就是精銳。
司徒杰也現(xiàn)身了,出現(xiàn)在長街的另一頭。胡長天身先士卒,挺長槍便朝塔乃梅殺去,有甲士擋在前方,不過多浪費一槍而已。
雙方的戰(zhàn)斗從一開始就十分的激烈,十分的慘烈。259師雖然人數(shù)上多出近兩倍,但在戰(zhàn)力上仍相差較大,好在個個抱著必死之心,以誅釘一魔人為榮。
塔乃梅被胡長天盯住,寸步難移。他雖然魔武雙修,而胡長天卻是星宮巔峰的強者,一身修為都是從沙場上煅煉摔打起來,沒有一絲絲的花哨。一桿長槍,直進直出,全是以千軍萬馬中陷陣沖鋒的打法。
青羽亦看得一時神迷,但他仍是清醒的,對身邊的人道:“走吧,烏山城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束了?!?br/>
伍煞如今也是孤家寡人,似乎有意跟著青羽他們一起離開,聽了青羽的話,不禁問道:“不再等等?”
“再等的話,我們可能真要死這里了。胡長天設下這場殺局,也是為我們爭取到一線生機。走吧,走吧。英雄的悲歌唱唱就可以,沒必要看著他們的落幕?!?br/>
說罷,青羽孤獨的身影徑直朝北門而去,狼娃子牽著程思顏的手緊緊跟上?;羯絿@了口氣,也跟了上去。盧云轉(zhuǎn)過身道:“我還有三箭之力,留著似乎也是浪費?!?br/>
盧云連射三箭,每一箭都有一位魔人應聲而倒,他所射殺的都是魔族甲士中的強者。
飲血傭兵團的都默不作聲的離開了,帶著壓郁的心情,到了北門。伍煞猶豫遲疑,最終一跺腳,還是跟了上去。
北門的城門是虛掩著的,兩扇厚重的門留著僅一人可出的縫隙。青羽走到城門處,雙臂用力將門推開,回身對著烏山城吼道:“將士們,我?guī)銈兓丶??!?br/>
“魂兮,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