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正鼻子里輕輕“哼”了一聲。
張靜修心中則有道堅定的聲音:其它事或許能商量,但婚姻一事絕不能妥協(xié)。
兩個人如果沒有共同的情趣與愛好,硬綁在一起結(jié)為夫妻,那一輩子多么痛苦
還有,李幼滋號稱“李三壺”,人品當(dāng)然勿需質(zhì)疑,可他是個大胖子啊,走起路來,像唐老鴨一樣晃晃悠悠的,難看死了,誰知道他女兒長什么樣子
這萬一,要是體重超過兩百來斤,繼承了她爹的優(yōu)良體格,美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那以張靜修他這體格,如何招架得住
必須慎重,慎重,再慎重
這可是關(guān)于一輩子幸福與否的問題啊
關(guān)鍵,在這個時代又不像上一世,不滿意可以輕松退貨,失身與失戀一樣,都不過是稀松平常的事兒。
這個時代,基本上一定即終身啊
所以,張靜修還是覺得,擇親定親這事兒,寧可惹父親生氣,也不能隨便答應(yīng),以免一失足成千古恨。
張居正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固執(zhí)起來像頭倔驢,離家出走,說不踏入府邸半步就堅決不踏入,連他祖母開口都沒用。
性格就一個字:擰。
那咋整倔驢不吃料,按著他的頭,他也不吃啊
況且,若是鬧得不愉快,因為這事兒爭執(zhí)起來,日后傳到三壺兄的耳里,讓人家怎么想
確實急不來,只能慢慢開導(dǎo)。
張居正嘆了口氣,平復(fù)一下自己的情緒,將語速放慢幾分:“李叔答應(yīng)了,你爹我也答應(yīng)了,你小子卻說不行,那總得給李叔一個交代吧不能讓人家一直等著啊”
這是確定的。
成不成、答不答應(yīng)都得給人家一個話。
但張靜修依然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這事兒既然爹和李叔已經(jīng)通過意見了,都覺得成,那孩兒覺得應(yīng)該先找個機會,見李家姑娘一面。咱倆這會兒關(guān)起門來說,將來不合適怎么辦還不知道人家姑娘怎么想呢,是不是孩兒名聲在京城不咋滴,萬一人家壓根兒就看不上孩兒呢”
張居正也是沒轍,退一步道:“見面后,她看不上你,好說;可若你看不上她,怎么辦”
ex{}& 在張靜修看來,就是個悲劇,歷史的悲劇,與“焚書坑儒”、“文字獄”沒什么兩樣,不都是因為與統(tǒng)治者的思想相違背而遭到統(tǒng)治者無情的壓制與迫害嗎
不要輕易得罪讀書人。
張靜修一向這么認(rèn)為。而且父親這項政策確實不得人心,私立書院無論怎么說,也還是追求學(xué)問的嘛,又不是邪教組織,只是與統(tǒng)治者奉為圭臬的程朱理學(xué)不同。學(xué)術(shù)應(yīng)該是自由的。
但很顯然,在這件事上,父親是想通過政治的手段壓制學(xué)術(shù)上的自由,并非明智之舉。
暗中授意湖廣巡撫暗中緝拿何心隱,更不是光明磊落的,有點不擇手段,被人詬病也在所難免。
張靜修可不想看到這個悲劇發(fā)生,所以一來到這個世界就注意到這個問題,沒想到在武昌城要緝捕何心隱這個消息仍然甚囂塵上,盡管現(xiàn)在或許還沒有將矛頭明確指向父親,如果父親一意孤行,這一天遲早會到來。
可這會兒,張靜修他還沒摸清父親內(nèi)心真實的想法,所以語氣上盡量保持平和。
畢竟父親神情緊張,目光灼然。
這種神情透露出的信息無非兩個:一個是自己猜對了,父親依然要拿掉何心隱的人頭;第二個是自己誤會父親了,或許父親真的已經(jīng)打消了這個駭人聽聞的念頭。
“爹,武昌城的消息應(yīng)該不是空穴來風(fēng),孩兒是為了你好,只想知道爹到底有沒有摻和、或授意捉拿何心隱一事”
“沒有。”張居正十分肯定地回答。
不似有假。
也不至于在兒子面前演戲吧張靜修寬心許多,笑道:“那就好,既是如此,那爹不妨給王巡撫寫一封信,讓他不要捉拿何心隱。何心隱這個人,還是有一定能量的”
“怎么”張居正又是目光一凌,灼然地道,“何心隱能量再大,爹有何懼他在當(dāng)?shù)刂v學(xué),宣揚異端邪說,誤人子弟,擾亂公共秩序,王之垣要捉拿他,那是他咎由自取。”
張靜修一愣,感覺這事兒好像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簡單
今天事多,更新晚。
但盡量使出吃奶的力氣,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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