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容最終還是選擇了自封穴道。對一個男人用美男計這種沒節(jié)操的事情,他做不出來。
雖然楚慕容已自封穴道,但秦慕安還是給了他一擊。
容憶與楚慕容皆被驚龍之葉所困,就算逃出馬隊,也早晚會被再次抓回來,于是兩人非常有默契地選擇了不反抗。也正因為如此,馬隊下金陵之路異常順利。
七天之后,馬隊抵達(dá)金陵。進(jìn)入金陵城后,秦慕安便找人雇了一輛十分華麗的馬車,將容憶和楚慕容安排坐進(jìn)馬車,并為兩人松綁。
容憶對秦慕安的這一系列行為感到很不解,嘀咕道:“他是覺得到了自己的地盤,可以松懈了么?”
“金陵可不是他們的地盤?!背饺堇淅涞卣f。
容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笑瞇瞇道:“是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金陵自然該是圣上的地盤?!?br/>
從小到大,容憶一笑,楚慕容就怕。這回也不例外。見到容憶臉上堆滿了笑容,語氣、用詞皆是阿諛奉承之意,楚慕容立即打個寒顫,身子朝遠(yuǎn)離她的方向挪了挪,警惕地問:“你笑什么?”
容憶見狀深深地嘆一口氣,道:“你不要緊張。我笑是因為有馬車坐心里高興?!?br/>
楚慕容見容憶并非忽悠他,這才放下心來,隨后想到如今她同他一樣武功盡失,搞不出什么幺蛾子,當(dāng)下更加放心。
容憶投給自家兄長一個鄙視的眼光,然后掀開窗簾看外面的景色,完全沒有身為‘囚犯’的自覺,神情十分怡然自得。
與容憶不同,楚慕容的心情十分復(fù)雜。他是一國之君,而且還是個處,萬一他現(xiàn)在有個三長兩短,到了地下與歷代君王碰上面,豈不是要被恥笑死?想到這里,楚慕容決定脫困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告別處男身份。
“這不是去靠山王府的路?!比輵浲蝗坏?。
楚慕容聞言連忙掀開另一邊的窗簾,發(fā)現(xiàn)馬隊現(xiàn)在所走的方向的確不是去靠山王府的。其實他對金陵的記憶已經(jīng)模糊,但人的記憶再模糊,也不會忘記回家的路。若馬隊走的是其他路他或許不會發(fā)現(xiàn),但這條路分明是通往慕容府的!
秦慕安為何帶他們?nèi)ソ鹆昴饺莞?br/>
一個想法忽然在楚慕容心中閃現(xiàn)。難道,靠山王沒有造反,整件事情完全是母后與他和憶兒開的一個玩笑?
這時容憶又說道:“哥,我記得娘以前畫過一幅畫,畫的是咱家門前的景象。這里與畫里的格局相似極了。你快仔細(xì)瞧瞧,這是不是去咱家的路?”
楚慕容放下窗簾說道:“不用仔細(xì)瞧,我一眼便能瞧出來,這是去咱家的路?!?br/>
馬車之外,馬隊眾人將兩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皆在心中嘲笑:這可是通往金陵慕容府的路,這兩人竟在胡言亂語把慕容府當(dāng)成自己家,真不知天高地厚。
秦慕安也暗暗覺得好笑。金陵慕容府是什么地方,別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慕容府的主人,如今在尊貴無比的地方,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不一會兒,馬車停了下來。不用秦慕安催促,容憶便利索地跳下馬車,仰頭看著門匾上金光閃閃的‘慕容府’三個字,臉上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道:“早知道是來這里,我就不逃了?!?br/>
楚慕容也跟著跳下馬車,站在容憶旁邊感慨道:“十幾年了,這里還是與記憶中一樣,沒有半點改變?!?br/>
兩人的一翻感慨如一塊巨石投入馬隊眾人心中。不會真這么巧吧?
秦慕安也換上肅然的表情,道:“帶他們進(jìn)去?!?br/>
“不用不用,我們自己會走?!比輵洈[擺手,然后推著楚慕容往前走,笑嘻嘻道:“哥,你熟路,你走前面?!?br/>
“好。”回自己家和進(jìn)牢房不一樣,楚慕容的心情好極了。哪怕等待他們的是刀山火海,他照樣能夠風(fēng)生水起。
容憶與楚慕容結(jié)伴走進(jìn)慕容府,背影十分雀躍,這讓秦慕安更加感到不安。瞧這兩人的神情……真像是久別歸家的游子。不會真這么巧吧?
這時,一道蒼老卻十分有力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你們是什么人?”
容憶聞聲看去,只見一個身著華服、白發(fā)蒼蒼的闊老爺杵著龍頭拐杖站在前方,一臉嚴(yán)肅?!罢J(rèn)識嗎?”容憶問楚慕容。
不待楚慕容回話,秦慕安搶先走上前回答老者的話:“在下秦慕安,是靠山王麾下的……”
老者猛地一抖拐杖,厲聲道:“我管你靠山還是靠水。不是我慕容府的人,就不許進(jìn)這個門。來人,把這些人趕出去?!?br/>
秦慕安尷尬極了,正左右為難,忽見一個青灰色身影從遠(yuǎn)處走來,這才松一口氣。
“錢老爺子息怒,息怒。他們是我的朋友。”人未到身先至。
容憶與楚慕容聞聲異口同聲驚呼道:“石二先生!”
青灰色身影——石二先生聞言猛地止步,面上先是一喜,隨即哇哇大叫道:“秦將軍,我讓你給我抓個試驗品來,你怎么抓了倆祖宗來了?”說話間他三步做兩步來到容憶和楚慕容身前,道:“大祖宗,小祖宗,你們怎么會落在秦慕安手上?”
“不是你讓他抓我們的嗎?試、驗、品。”容憶笑瞇瞇說。
“不不不。這是誤會,天大的誤會。我真不知道他運氣這么背,竟會抓你們倆。等等,你們倆武功遠(yuǎn)在秦慕安之上,怎會受制于他?難道他對你們用驚龍之葉了?”最后一句石二先生是用吼的。見容憶和楚慕容點頭,秦慕安也沒否認(rèn),石二先生只覺黑云壓頂,壓力山大,用哭腔說道:“你們聽我解釋,聽我解釋……”
楚慕容:“這些稍后再說。你先把我們體內(nèi)的驚龍之葉弄出來?!?br/>
石二先生聞言立時人都矮了一截,微微顫顫地說道:“我不知道怎么弄出來?!?br/>
“什么?!”容憶與楚慕容同時變臉。
石二先生恨不能挖個洞把自己給埋了,顫聲道:“正因為不知道如何解驚龍之葉,我才讓秦將軍給我弄個**來做試驗,我沒想到他會抓你們。我……我有罪,殺了我吧?!?br/>
“殺你有什么用?”容憶翻個白眼,道:“制造驚龍之葉的人是你?”
石二先生點頭:“是?!?br/>
容憶:“很好。能制造,就一定能破解。在你找出破解之法前,我們倆先在這讓住下。我哥給你拿去慢慢研究?!?br/>
石二先生聽聞容憶讓他研究楚慕容,當(dāng)下腿便軟了,語無倫次道:“你哥……皇……他……我研究……”
容憶挑眉:“不研究他,難道你想研究我?”
“不敢、不敢?!笔壬B連搖頭。如果非要在皇帝和公主之間做出選擇的話,他當(dāng)然選皇帝,畢竟大家都是男人,研究起來輕車熟路。
楚慕容與石二先生想法一樣,便沒有反對,上前向白發(fā)老者問好:“錢總管,十幾年不見,您還是這么健碩。”
錢總管盯著楚慕容看了好大一會兒才老淚縱橫地大叫一聲:“小少爺!是您,真的是您。”
這一聲‘小少爺’徹底將秦慕安打入地獄。原本石二先生稱容憶與楚慕容為祖宗時,他還不完全肯定他們倆的身份,現(xiàn)在他完全肯定了。慕容府的小少爺,除了慕容府的主人慕容云舒和魔教教主楚長歌之子楚慕容之外,還能是誰?而楚慕容的身份,他不止一次聽靠山王提起。
秦慕安撲通一聲跪下,道:“末將罪該萬死,請圣上責(zé)罰?!?br/>
眾騎兵見秦慕安跪下皆是一愣,聽他說‘圣上’二字,頓如醍醐灌頂,統(tǒng)統(tǒng)跪下:“請圣上責(zé)罰?!?br/>
楚慕容只當(dāng)沒聽見,笑吟吟扶著錢總管進(jìn)屋。容憶回頭看一眼秦慕安,也緊隨楚慕容進(jìn)屋。石二先生痛心疾首地指著秦慕安咬牙切齒:“你、你呀!”
容憶與楚慕容同錢總管敘完舊已是旁晚時分。送走錢總管,楚慕容才給石二先生解釋的機(jī)會,了解事情的始末。
一番審問下來,容憶發(fā)現(xiàn)原來整件事情完全就是個誤會。而她非常不幸的雀屏中選成了誤會的核心人物,俗稱‘受害者’。
容憶理清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后,總結(jié)道:“也就是說,石二先生你聽說驚龍之葉重現(xiàn)江湖,一路打探來到金陵,從靠山王手中得到一個已啟動過的驚龍之葉,然后經(jīng)過一番研究,制造出來現(xiàn)在的驚龍之葉。但是靠山王得到驚龍之葉之后,野心大大膨脹,有圖謀不軌之心,逼迫你制造更多驚龍之葉以供他壯大兵力?!?br/>
石二先生點頭,道:“我當(dāng)然不會幫他造反,所以我告訴他,現(xiàn)在的驚龍之葉還不成熟,需要找一個內(nèi)力深厚的**試驗品,以助我突破瓶頸制造威力更強(qiáng)大的驚龍之葉?!?br/>
容憶:“其實你是想偷偷研究破解之法?!?br/>
石二先生:“不錯。可是我沒想到他們會將你抓來?!?br/>
容憶聞言擰了擰眉,道:“金陵不乏內(nèi)力深厚之人,而且當(dāng)初他們抓我時,并不知道我會武功……”說到這兒,容憶猛然止住大叫一聲:“不好!”說完迅速跑朝門口跑去。
楚慕容也察覺到了容憶所察覺的問題,緊追上去。
“果然是陷阱?!比輵浲諢o一人的大院冷笑。
楚慕容怒道:“沒有朕的允許擅自離開,靠山王手下的將士好大的膽子?!?br/>
“還有更大膽的?!比輵浝淅湔f。
話音未落,只聽門外傳來一陣陣整齊的腳步聲,約莫百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