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子漠路過洛云福身旁時,洛云福終于看清了這個人的臉。
是啊,那么一張白而干凈的臉上,又嵌著那么一雙令人著迷的雙眼,哪個女人見了會不心動?
洛云福心中沉沉地這樣想著。
南凌兒看穿了洛云福的心思,突然走上前去,喊道:“這位少俠請留步……”
丁子漠回頭,卻看到南凌兒無限嬌羞的可愛模樣,心中不覺一癢,便下馬上前道:“不知姑娘喊住在下,所為何事?”一雙眼睛卻骨溜溜地盯著南凌兒的臉,不肯移開。
南凌兒露出了洛云福從未見過的女兒形象來,扭捏著道:“少俠這般匆匆而過,只當人家是空氣?還是因為家中早有美妻相伴,已無心尋芳覓佳人了么?”
這話說得嬌滴婉轉,媚態(tài)盡顯,惹得丁子漠撓了撓頭,哈哈笑道:“在下至今還是煢煢孑立,形單影只,哪里有什么妻室。像姑娘這般既明艷不可方物,又柔倩可人的絕代佳子,在下怎么會當你是空氣呢?”說完便湊上了南凌兒的香肩,竭力吸了一口,竟露出陶醉而滿足的淫笑來。
南凌兒閃身一笑,飄帶勾住丁子漠的脖子,柔聲道:“這么多人杵在這里,你還這么猴急猴急的,也不怕人笑話?!?br/>
丁子漠擺了擺手,道:“他們都是我的侍從,不必理會他們。若是姑娘實在覺得別扭,我們也可先行一步,讓他們在后面慢慢跟著便是?!闭f完,便勾了南凌兒的手指便走。
南凌兒朝洛云福擠眉弄眼道:“小福子,你也在后面跟著,不準靠近我們。”
洛云福雖然不知南凌兒意欲何為,但知道她的功夫比那個丁子漠要強的多,便也不再多問,只遠遠地跟著。
跟了好長一會,卻見南凌兒一個人往回折了過來,怒氣沖沖地對著丁子漠的侍從道:“你家主子到底是什么人,明明家中早已娶了妻的,卻獨獨騙我說沒有。”說完,邊哭著便抹著眼淚跑了開去,只留下笑聲四起的侍從們。
洛云?;琶ψ飞狭四狭鑳?,拍了拍她的背,道:“為這樣一個色膽包天,滿口謊言的小人,不值得?!?br/>
先開始,南凌兒還是嗚嗚哭著,后來實在撐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老半天都止不住。
南凌兒笑的捂著肚子道:“這個便是你的情敵?也真是難為了你的意中人了,竟要嫁給這么一個草包?!?br/>
洛云福仍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卻聽南凌兒突然止住了笑容,狠狠道:“誰要敢給你氣受,我便讓他生不如死?!闭f完,也不管洛云福懂是不懂,拉了洛云福便跑。
“別被那群人追到了!”南凌兒邊跑邊道。
兩人趕到下個鎮(zhèn)子,買了新馬,又往長拳派奔去。
長拳派建于依山傍水的浙東山區(qū)麗蒙山山腰,進入山中,便覺神清氣爽,滿目皆是蒼翠,滿耳盡是空靈。
兩人不覺下馬步行,信步牽馬走在山道上,竟是這般的安逸閑適。
到得門口,卻見這長拳幫依山勢而建,皆是朱甍碧瓦,玉階彤庭。
待得門外弟子通傳,二人進入,卻見幫中建筑是丹楹刻桷,飛閣流丹,不覺心中暗暗稱贊。
二人進了正殿,甫一坐下,便聽得一聲爽朗的笑聲傳了進來,從巨大的鸞鳳屏風后,步出一個鶴發(fā)童顏的老者,雖年逾古稀,卻神采奕奕,精神矍鑠,抱拳道:“在下便是‘金拳虎王’洪復,二位少俠遠道而來,不知所為何事?!?br/>
洛云福起身將武林中的正邪紛爭和邪派背后的西域勢力蠢蠢欲動這樣細細地表了。
卻見洪復不斷在殿內來回踱步,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等洛云福說完,良久才道:“這正邪兩方交戰(zhàn),歷朝歷代都有,可左不過是比個勢力高下,便都散了,不會出現(xiàn)大規(guī)模的人員傷亡。而這次交戰(zhàn),卻是參雜著國與國勢力的,若是邪派勝了,那車師國必定會利用這股勢力,一舉進攻我大同朝廷,真可謂用心歹毒啊!”
洛云福聽了這話,知道這洪復老前輩也為國家存亡而擔心不已,便道:“還望洪老前輩能召集所有武林正派人士,共同對抗邪派,只要勝了,定會打擊車師國的侵略野心……”
洪復鋝了捋胡須,沉吟道:“這個……”
卻聽殿外有弟子通傳道:“血祭盟特派信使,前來送挑戰(zhàn)信?!?br/>
洪復吸了口氣,鎖緊了眉頭道:“這血祭盟的動作可真是快,怕是莫萬一早已經按捺不住了……進來吧!”
過了一會,洛云福卻見剛才路上遇見的丁子漠帶來一幫手下步進了殿,只是丁子漠這次卻帶著一頂斗笠,見了洪復,卻也不肯摘下施禮。
可那丁子漠一見到南凌兒,便怒不可遏地跳了起來,罵道:“你這賤婢,膽敢暗算于我!我今日便要了你的命!”
說完,便是一劍刺向了南凌兒。
斜地里,洪復只手一擺,丁子漠的劍還未刺到,便被一股剛勁猛烈的拳風擊中,劍頭竟然歪折了過去。
眾人皆是一驚,都被洪復那強大的拳風震撼住了。
洪復朗聲笑道:“既然進了我長拳幫的門,便都是我的客。我可不喜歡看到有人在我的地盤上喊打喊殺的,否則休怪我為老不尊,以大欺小了?!?br/>
南凌兒朝丁子漠做了個歪嘴斜臉的鬼臉,氣的丁子漠黑著臉轉過身去,一拳擊在墻上,新刷的墻粉只簌簌地往下掉著。
洪復繼而道:“不知你們莫盟主除了這挑戰(zhàn)信,還有沒有什么話帶到了?”
丁子漠只得轉過身來,恭敬道:“莫盟主在我等臨行前,千萬叮囑晚輩要對洪幫主恭敬有禮,不可動手。莫盟主還想轉告洪幫主,這正邪兩派自古本是勢不兩立,但未免牽連無辜,便制定了正邪相戰(zhàn)的規(guī)則,既不致人殘疾,也不損人性命,只是比武切磋,點到為止,下月初六,豫中桐鄉(xiāng),恭候各位掌門大駕?!?br/>
洪復笑道:“莫盟主這樣安排,很合老夫心意。請代為轉告,老夫必定會約了各幫各派掌門,如約前往?!?br/>
丁子漠告辭離去前,又狠狠剮了南凌兒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