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的對話,讓鳳無雙麻木了一張臉,呼吸急促。
“這兩個狗男女!”婢女破口大罵,想要沖出陣法為鳳無雙出頭,卻被鳳無雙拽了回去。
她知道她和婢女加起來,都不會是君上邪的對手。
她現(xiàn)在說不出話來,她甚至感覺透不過氣,她耳邊嗡嗡嗡,嗡嗡嗡,仿佛能看見自己一顆心縱然破裂,但依舊完整的心碎開了。
鮮血自裂縫處往外涌,淹沒了她。
她剛才有多焦急,現(xiàn)在就有,多無動于衷。
她面目表情掐著決,一步一步離開了上古陣法,她知道這個陣法的弊端,就是不會被布陣之人察覺到陣法里的變動。
婢女也跟在鳳無雙身后離開了。
兩人一路無言,離開陣法,回到十公主殿前。
站在門口,婢女捧著裝有“千山雪蓮”的盒子,嗓音顫抖問道:“郡主,這雪蓮?!?br/>
鳳無雙轉(zhuǎn)身,一袖子便把千山雪蓮連帶盒子,掀翻砸上了地上。
這一袖子帶了靈力,地面被砸出一個窟窿,盒子立即破損,價值幾千萬仙玉的脆弱千山雪蓮,也成了一堆廢品。
鳳無雙轉(zhuǎn)過身來后,婢女才發(fā)現(xiàn)鳳無雙的一張臉,已被眼淚侵占。
鳳無雙看著破碎的雪蓮,就像是看到自己破碎的信任,不堪入目。
收回視線,鳳無雙提著沾著血跡的裙裾,踏入殿中,不再留情。
婢女也無心管什么雪蓮,只求自家郡主心里能好受點,別這么痛苦了。
兩人走進殿中,誰也沒看見身后碎成一團的雪蓮與盒子飄了起來,它們飄起來后,昏暗的四周,隱隱有什么東西跟著它們往后縮,仿佛退了潮水的河堤。
這些“潮水”一直縮,一直縮,悄聲無息縮回十公主殿,它一縮回殿內(nèi),原本被千山雪蓮砸出坑的地面,也平整恢復(fù)如初。
“潮水”又縮回鳳無雙的閨房,縮往閨房中的床下。
那是密室所在之處,亦是鳳青黛和祝青山所在之處。
祝青山袖子一抬,那些肉眼看不見的暗色東西,便進入了他袖中。
“我女兒不會知道,她一直在十公主殿門口原地踏步,所看所聽,皆是你布下的局?!兵P青黛也放下了鏡子,眼神一言難盡。
她通過鏡子看到了鳳無雙遭遇的一切。
祝青山的袖子再抖,一根屬于鳳無雙的發(fā)簪掉落地面,祝青山自己,也身形一晃,整個人跌坐在了地上,縮成了一團。
他剛才就是用鳳無雙貼身之物,布了一個巨大的幻境,因為幻境的基礎(chǔ),是鳳無雙自己的發(fā)簪,鳳無雙發(fā)現(xiàn)不了。
這是魔族的幻境。
“這是……我的極限……”祝青山的聲音越來越虛弱,越來越低,他的黑袍,也如泄了氣的氣球,一點一點軟下去。
“我要……離開仙界一段時間……這段時間……鳳無雙會對付殷無雙……呵……”
說到最后,祝青山發(fā)出一道屬于勝利者的陰森笑聲。
他斬的,是鳳無雙最后的僥幸。
此事過后,鳳無雙會比任何人,都憎恨殷無雙,憎恨君上邪。
她可比鳳青黛好用多了,因此暫離仙界,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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