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概括
我能不那么顯眼嗎?如果,承擔這份名聲能夠讓你安的話,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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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凌擔心人員撤離等問題的時候,實際上國家已經(jīng)安排人員開始動員所有涉事地區(qū)進行短時間的撤離。并且根據(jù)這一次沖擊波的范圍安排最大限度的安封鎖線。不過好在安婷妹妹所在的醫(yī)院并不位于鬧市區(qū),而是位于新開發(fā)區(qū)范圍。那里地廣人稀,很多地盤都處于即將開發(fā)或者勘探設計中。周圍有不少居民小區(qū),建設方式也是第四代甚至第五代類型的建筑設計。
稀疏的樓間,讓房屋的采光更好。而安璐所在的婦幼保健院就在這樣一個環(huán)境下。是市內婦幼保健院的分院,才建設好沒幾年。也是因為這幾年漢江市的發(fā)展加上高鐵的發(fā)展,才有了這片新開發(fā)區(qū)。
此時醫(yī)院中的產(chǎn)婦和保溫箱中的幼兒基本上都已經(jīng)開始陸續(xù)轉移。按照上面下來的協(xié)同人員的說法,估計上午十點左右就可以完成環(huán)境布控。而按照郭濤和徐之芳計算安排的結果,這一次要比上一次安的多,至少。不會再出現(xiàn)那么大的沖擊波了。
上午十一點,在酒店醒過來吃了早點并且給方凌帶了早點的安婷,第一次在擔架上見到了被隔離防護膜做成袋子包裹的妹妹和未來的妹夫。此時她的心完落了下來,可對于政府而言真正的攻堅戰(zhàn)才剛剛開始。他們要面對的,不僅僅是營救的效率,還有社會輿論。
經(jīng)過了三天的營救,已經(jīng)將部被困人員拯救出來。其中有十一位因為體能關系而不得不進行長期治療,這十一位中大部分都是心臟有問題或者器臟缺損的。而政府也第一次,針對紛紛擾擾的網(wǎng)絡流言,做了正面回應。
此次事件被定性為自然磁場變異引起的自然災害。并且由科學院頂級的科學大佬出面說明這一次磁場問題造成的影響,以及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國家采取的辦法。
正如徐之芳說的,也許在實驗科學家面前那些解釋都是蹩腳的不成立的。但對于民眾而言,那些嚴肅的甚至聽著很有道理的言論才是第一要素。而奇跡的是,他們這些言論竟然得到了國際上同行的支持,這不得不讓忙碌在一線的實驗科學工作者哭笑不得不知道該做什么表情。
他們弄那些數(shù)據(jù)給理論的,實際上并沒有期待他們搞出什么東西來。畢竟不是大部分的嚴肅型數(shù)據(jù),那些他們自己也是一頭霧水還在整理。只是希望他們弄出一些能夠糊弄人的,結果沒想到竟然還真有人信。還是同行……這事情……一言難盡!
此時漢江市政府辦公大樓的某個辦公會議室內,杜閑一臉忐忑的看著面前坐著的四個人。他們兩個穿著西裝,兩個穿著警服。他們中間只隔著一張黑色有機玻璃的桌面。房間四面沒窗戶,只有屋頂?shù)娜展鉄粼诎l(fā)散光熱。
他掃了掃左元,又看了看林涵。低頭看著手頭上的五六頁,五號字,標題頭是紅字的文件。那是一份保密協(xié)議,在參加這次行動的時候他們就簽署了一份,只是眼前是另一份。
上面清楚的寫了他需要保密和承擔的事情,但這讓他有些不愿意。雖然說日后他會走的比同學更穩(wěn)妥,比如進入科學院、加入秦皇島那邊的大型實驗中心??身斕鎰e人的功績,這儼然不是他的風格,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學習這門枯燥的科目,就已經(jīng)放棄了日后的風光日麗。可眼下,擺在面前的不是一份榮譽反而讓他覺得羞辱。
林涵也知道這事情多少要過一個心里的坎兒。這種頂鍋的事情,在體制內發(fā)生很多,實際上國際國內的都有,主要是為了保護后面的那個人。但也并不是大多數(shù)人都愿意接手的。這關系到日后榮譽的問題。當你頂鍋一次后,這件事情會被封存。但解密是有時間限制的,早晚有一天秘密會被暴露,到那個時候,承擔這份合同的人,會遭受什么就不好說。這也是為什么,方凌會提出讓林涵帶到研究生結束,送到他實驗室去的說法。這樣,可以說幫老師頂鍋。日后人們聽了,多少還會理解。
杜閑思考了許久還是搖搖頭將文件推到一邊“你們可以找其他人!”
“我希望你不要這么果斷的做決定!你再想想?!迸阃谋C芫值娜撕車烂C的看著眼前的青年,希望他能夠慎重選擇。
“我想的很明白,我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提出說可以用ct,但之后的功勞不是那個科學家的嗎?你們有沒有問他的意見?”杜閑顯然不能接受這種莫名其妙的安排。在保密協(xié)議中不但要求他對那位年輕的高手出現(xiàn)在場保密,還要求他將原本屬于那個高手的一些榮譽頂替,如果他爹是科學院上面的什么,或者他爺爺是國家領袖什么的,給他弄個榮譽還好說,但現(xiàn)在……
他一直都聽說就是科研工作者中也有亂七八糟的現(xiàn)象,但沒想到,還有這樣操作的。找他一個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頂鍋,這些人是想什么?他一沒有那樣的水平,二他只是一個大三的學生。又不是學霸,每年獎學金拿的那種。他只是同授課教授關系比較好,才被推薦參加這次事件。這還是很多學霸愛惜羽毛,不愿意參與需要填寫保密協(xié)議的事情才給他了機會。
看到了神奇的現(xiàn)象,見到了國家在空間物理學方面的大手。更見到了那個神奇的男人,看起來比他年長不了多少,卻那樣厲害。尤其是他自身攜帶的人工智能……
林涵看著他,聽到他的話有些煩躁“就是因為他,才需要你簽這個。要知道,想要這個鍋的人可不少。你小子別發(fā)傻!”
“這算什么?”杜閑本就憋著的火氣一下子著了,他噌的站起身“你們這是什么意思?抹殺他在其中的貢獻?我是睜眼看著的,要知道,說要帶人上去的時候你們可沒幾個愿意跟著去?!?br/>
他是跟著方凌上樓的,那場拍墻中他差點肋骨骨折。現(xiàn)在說話還覺得疼。也正是因此,他更不愿意去做頂替者。
“不是抹殺,是保護!”方凌敲門進去,他就覺得時間有些長了。他找林涵有事情,推開門就聽到小伙兒義憤填膺的話。
他拉開一邊塞進桌子底下的椅子坐下“這一次的行為實際上是集體的榮譽。但是我們有些不同。我服務于,是能量物理學!你明白這個科目所代表的意義嗎?其實他們都有頂鍋的,大部分是他們自己的學生。雖然大部分人知道我參與其中,但也不會估算我的價值。畢竟這個行業(yè)的人,能夠做到什么程度大部分國家的情報中心都有評估。而讓人頂鍋,只要做的細致了就可以將我們從類似的危險領域中帶出來。一個大三學生的突發(fā)奇想,遠遠要比一個科能量學者要危險小得多?!?br/>
聽到他的解釋,杜閑抿著唇坐回去“一定要這樣嗎?”
“恐怖分子太多!”方凌攤手笑笑“你可以選擇不填,其實也沒什么。視界界限日后會成為一個單獨的學科來研究。只是,你將永遠都沒有機會參與這類的研究了?!?br/>
“為什么?”杜閑有些不解。
“因為……”方凌垂眸想了想抬眼看著他“因為你的保密級別不夠!簡單來說,我們能夠通過三臺儀器將脫離視界界限的東西拉回來,那么……我們也能夠做到將一片地區(qū)、一群人……一個……城市,拉入另一個世界去。而能夠從事這方面研究的人,必須有足夠的保密協(xié)議和安保程序。你拒絕這件事情,就意味著你并沒有為這份帶有風險的研究,承擔責任的能力和心理。相對應的,也就等于國家處于相對安的考慮,將你排除出去。”
他說話自腔圓潤,一字一句的卻切入重點。他必須讓眼前這個天真的男孩兒明白,世界很大!秘密也很多!
能不能成為秘密的一部分,看的并不只是你是否具有研究秘密的能力,還有你有沒有承擔秘密,并且為此守秘的責任心。
就如同徐之芳、方凌等稱呼保密協(xié)議叫漢謨拉比一樣。法典的存在,就是構建相互約定的契約規(guī)則。而只有在規(guī)則范圍內的人,才能涉獵規(guī)則內的事物和利益。
杜閑看著他,抿了抿唇“我能不那么顯眼嗎?如果,承擔這份名聲能夠讓你安的話。我愿意,但是能不能不要那么顯眼。這并不是我的能力。”
“沒問題!”方凌笑著拿過那份文件,拿著筆在上面一字一畫的填充上他的要求然后轉給他“簽字吧!”
“謝謝老師!”他抿著唇用力的捏著橄欖綠色的簽字筆在上面刻畫下自己的名字??粗C芫值娜藢⑽募兆撸搅柚钢趾妥诹趾赃叺淖笤白笤枪鶟膶W徒,之后你跟著他將需要可能面對媒體方面的知識補充一下。之后你跟著林涵直接保研,大四就不用讀了,他那里有足夠的博士生給你做講師。如果你研究生成績優(yōu)秀,我的實驗室歡迎你!”
“喂喂,你這話說的好像我的博士生不值錢一樣。”左元笑著扭身看著起身的方凌。
“怎么?我可是聽說了,但凡郭濤看上的都扔你那里帶著。有四十來個了吧!”
“哎……這么一說似乎是這樣?。 弊笤χ砰e伸手“你日后幾日的臨時老師。我叫左元!”
杜閑知道這個人,在很多學術報告和期刊上都看到過這個人。他恭敬的握手后看向方凌,滿眼都是好奇。
“我姓方,方正的方?!狈搅杩闯鏊囊馑忌焓诌^去“單名一個凌字?!?br/>
“您好,我是杜閑。杜甫的杜……”
“我知道,杜月笙的杜。閑聊的閑!”方凌說完哈哈一笑。一邊的左元也跟著湊熱鬧“我跟你說,就是給徐老板頂鍋都不如給他。這是跟徐老板一個等級的空間能量學方面大手。哦……對了,還沒有祝賀你加入漢謨拉比俱樂部!”
“那是什么?”杜閑滿腦子好奇,對于方凌他是真的不清楚。在國內沒聽過行業(yè)內有這個人,更不用說國外的了。
“就是保密協(xié)議的厚度!”方凌挑眉笑著“我這個中文名你可能沒聽過,不過另一個名字你應該熟悉。我導師賦予我的外文的名字埃文·馮·埃文斯!中間那個是我的姓的音譯,跟德國人的那個馮沒啥關系?!?br/>
“你是那個埃文斯?”杜閑滿臉的不可置信“不是……您看起來……好……年輕!”
“是嫩吧!”方凌得意的抬了抬下吧,上面青茬已經(jīng)能夠看到。他咧嘴一笑“咱們東方人就是好?。∥彝懈艺驹谝黄?,他們都可以當我爺爺!”
“喂喂,將我們也算進去好嗎?喊聲爺爺聽聽!”
“滾吧……想想你家老郭那頭暖光!”
“去你的吧!”左元不可能跟著別人談論自家導師。倒是想起了徐之芳“說起來,老徐看起來也是很年輕的。他那張娃娃臉,說是六十來歲誰信啊!”
“他四十歲的時候就那個樣子了!”說到自己的導師,林涵這才開口“我報他的研究生的時候,他就現(xiàn)在這樣子。這么多年下來,我都開始帶研究生了。他還是這樣子!”
“是不是實驗有什么副作用?比如小范圍的時間……效應?”左元眼神一轉看向方凌,方凌連忙擺手向后退“我不是,我只是轉換成吸血鬼的過程中,被國內的結界阻撓產(chǎn)生的副作用。”
“東方是禁區(qū),誰讓你轉換的!”林涵難得找到空子懟了過去。方凌聳聳肩混不在意“反正時下小姑娘小伙子都喜歡這張臉,有什么不好的呢?”
“然后身板跟塑料一樣!哈……”左元似乎想起了什么笑話一樣,笑的東倒西歪的“喂,嫩牛五方同學,我聽說你被沖擊波一巴掌拍在了墻上?”
“怎么?老郭他徒弟,那誰誰。你羨慕啊?”
“哪兒能啊!”左元哈哈笑著“你怎么被扣下來的、沒碎成渣渣嗎?”
“做個人多好,干嘛要做人渣?”方凌抱著雙臂笑著踢了林涵的椅子一腳“走了,有數(shù)據(jù)找你一起看看。”
林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服拍了拍左元的肩膀“至少這一次他記住了你的名字!”
“我去……林小六!”
“叫六師叔!”
“我們就差四歲!”左元還在奮斗掙扎。
林涵無奈的攤手“輩分這東西……嗯……不好說!”
“你們廢話夠了沒?”方凌再次推開門看著里面幾個人,金絲邊眼鏡在光線下閃了一下“六六,走了!”
“走了走了!”林涵不再同左元閑聊,畢竟這才剛剛歇了半天而已。后面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繼續(xù)耗在這里同左元沒完沒了,怕是就什么都不用做了。左元那家伙是他大師兄郭濤的徒弟,實際上他還兼顧著帶學生的工作。也只有他這種快進化成德云社成員的家伙,才能夠將一些不善言辭或者有什么交流障礙、又或者想交流周圍都是變態(tài)的人聯(lián)絡好。畢竟,并不是所有考了他們的研究生、博士研究生,都能夠獲得學徒的資格。有些就是為了文憑或者為了日后的工作安排。
“你說,想當年多靦腆一孩子?。‖F(xiàn)在被老郭的大徒弟帶的……嘖嘖!”方凌有些感慨的搖搖頭。他還記得第一次在徐懟懟那里見到從少年班出來的林涵。害羞的穿著一身并不怎么合適老氣的西裝,臉紅的可以當紅燈籠看,躲在徐懟懟身后,怯生生的。上面三個哥哥兩個姐姐,雖然不是同母同父,只是堂兄妹。但就像對待自家孩子一樣的態(tài)度,一度讓他們將這個當成談資。就是小姑娘跟他說上那么一兩句話,說不定連腳趾都是紅的。
這都說女人結婚后就會忘了矜持是什么,這男人有了孩子大概也就沒了所謂的羞澀。道理差不多!
林涵扭頭看著他微微一笑“您這說的,怎么都比不了您的嫩牛五方??!”他這么說著,自己也笑了。覺得失態(tài),虛握了拳頭堵著嘴連忙換了話題“找我有什么事情嗎?當時導師在指揮車里面,相關的事情您找他談不就好?”
“關于現(xiàn)場的,這里面其他人我問了不太合適。畢竟好多都不怎么認識甚至都沒聽說過的新秀。”方凌帶著林涵走在走廊里,里面人多嘴雜的。他還是在后面加了新秀兩個字表示尊敬,避免日后不必要的麻煩。他引著林涵進了臨時組建的辦公室,他對面就是給徐之芳的辦工桌。因為兩個人幾乎是同時期研究同類項目的,更不用說方凌本身在學術上的位置,也不可能讓他跟郭濤一個辦公室去。
再加上,他身上攜帶的人工智能還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比照著什么小冰、小愛的,這個阿爾法才是神奇的東西。
拉了椅子讓林涵坐下,方凌從桌面上抬起一折疊辦公一體機的屏幕來。這些年科技的發(fā)展,讓政府辦公工具更加先進。若是讓十年前的人看,還真有那么幾分科技感。
“阿爾法,傳輸數(shù)據(jù)!”方凌隨后單手在眼前投影上來回點擊,在電腦開機后不一會兒,就出現(xiàn)了他要給林涵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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