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三圣島正南約莫七萬里外,有著一座喚作飛鶴島的人族聚集地。
飛鶴島不大,整體面積相當(dāng)于遺棄之地秦國大小的一半,將近三億人生活于此。整個飛鶴島并沒有凡人國度,大大小小的事物皆由此島唯一的修仙門派飛鶴宗,掌管打理。
島上劃分為七十二州,每個州皆由三位筑基修者坐鎮(zhèn),根據(jù)各州人口多寡、地域特點、事物繁重程度不同,會下派一些煉氣修者作為輔助,同時也會招收一些世家大族的人手幫忙管理。
飛鶴島南端,七十二州之一的“飛云州”,有著一座喚作“聽云”的小城。聽云城中,魏蜀吳三大家族鼎立,有競爭,更多的是合作,不管是衣食住行,還是資源方面如木材、礦產(chǎn)等。三大家族均有涉獵,幾乎囊括整個聽云城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生意。
三大家族相互聯(lián)姻,關(guān)系如老樹盤根,錯綜復(fù)雜之極,總體來說,還算融洽。
然而,就在半年前,一向平靜的聽云城中,卻忽然生了一件惡事,三大家族中的魏、吳兩家,生出了極大地齷蹉。導(dǎo)致城中物價飛漲,百姓怨聲載道。若非坐鎮(zhèn)飛云州的修者強行鎮(zhèn)壓了下來,兩家怕是要演變成械斗。
不過事沒有解決,兩家注定不會太平。如今,掌管飛云州大大小小事物的三大筑基強者之一的冷與非再次來到了吳家。
冷與非是飛鶴宗的核心弟子,本實力早已達到了筑基后期,為人冷厲果決,原本對這些世俗雜物根本懶得理會,不過此次事鬧得太大,加上其余兩位坐鎮(zhèn)的筑基師兄弟正在沖擊瓶頸的緊要關(guān)頭,不得不親自趕來一趟。
吳家正堂,白玉柱子撐起的雕梁畫棟的大堂中,數(shù)十人正激烈的爭吵著,左邊一位著葬袍,白面閉目的十一二歲少年,正靜靜地躺著,額上一道結(jié)疤的傷口,明顯已經(jīng)死去多時,只是被人以秘法加持,并沒有損毀罷了。
死者旁,一位面露悲切的貴婦人梨花帶雨的嚎啕大哭,幾個月的折磨,已經(jīng)將婦人磨得不成樣子,面色蠟黃,面頰消瘦,若非頭上珠玉飾的映襯,怕是還要憔悴許多。女子旁,頭插木簪、著貴袍,看起來同樣疲憊不堪的中年男子怒聲呵斥著,整個人像是被泄去了精氣神,十分萎靡。
三位后,數(shù)十位家丁小斯手持刀槍棍棒,大有一言不合便要沖上去的意思。
右側(cè),則是一位挽著髻,披著紫
袍的中年男子,對于中年男子的指責(zé),最終卻是輕輕一嘆,“蜀兄,我們兩家數(shù)百年的交,別的我也不多說了。我們吳家就這么一個兒子,同學(xué)玩鬧,失手將令公子打死,確實是我那孽子的錯,不管你是要我這萬貫家財也好;還是子債父償,老夫把這條命賠給你們,只求你們能夠放過我那孽子一回……”
老者聲淚俱下,聲音中透出無盡的疲累。
“好了,殺人者何在?”
上座,一藍色道袍、三十余歲、不茍言笑的中年人終于露出一抹不耐,冷哼一聲道。
聽到這句,右側(cè)老者佝僂的腰肢猛地一顫,面色一白,再也支撐不住,直接倒地不起。左側(cè)中年男子聞言,朝著后擺了擺手,幾位小斯已經(jīng)朝著后院擁去。
不多時,一位十一二歲、怒容滿面、渾戾氣勃的少年被兩個小斯架了上來。
少年唇紅齒白,模樣俊俏之極,只是面色卻不似常人,顯得兇惡之極,似乎隱藏著極大地怒氣,形如餓狼,一副想要擇人而噬的模樣。
“殺人償命,天經(jīng)地義,既然吳家人殺了魏家公子,以命抵命便罷!”
見到少年這幅模樣,道袍中年眉頭一皺,冷哼一聲道,聲音落下的同時,一道劍光已經(jīng)間不容的朝著少年脖頸間掠去?!班坂汀币宦?,分離。
不多時,一道遁光已經(jīng)從吳府中騰空而起,朝著西北疾馳而去。只是原本一向面無表的冷與非面上,卻透出幾分無奈,“還是失敗了,三百余年,如今卻只集齊了“喜”“懼”兩道本源緒,也不知道何時是個頭!”
冷與非說著,目光朝著四周望了望,最終停滯在一座峰頭上,心神沉浸間,朝著自己的心口望去,一粉一青兩道鴿蛋大小、純凈之極的本源緒已經(jīng)在心口處茁壯成長,甚至“喜”之本源以粉色鴿蛋為根,已經(jīng)長出了許多密密麻麻的粉色枝杈,開枝散葉,如文竹般,數(shù)不勝數(shù)。
“融靈”,相當(dāng)于元嬰老祖的境界。
以虛體采集自己內(nèi)心最純粹的七種緒,將這些緒當(dāng)做“種子”,以本源神魂為“土壤”,將這些采集到的緒種植在神魂之上,待到神魂完全被這些緒吸收殆盡,這些緒便會化作七道純凈之極的“念頭”,繼而融入到“本源靈”所化的虛體當(dāng)中。
如今的孔飛,早已將“喜”“懼”兩道本源“種植”在了神魂當(dāng)中,隨著這些緒
逐漸成長,孔飛能夠明顯的感到神魂的逐漸衰弱,不過與此同時,也讓孔飛獲得了一種新的能力,真正的參與到別人的夢境中去。
以前的孔飛,大概就相當(dāng)于一個局外人,僅僅只能調(diào)動夢中人的某種緒罷了,隨著“喜”“懼”兩道本源緒不斷滋養(yǎng)壯大,如今的孔飛,卻是能夠真正的改變這兩道緒。化喜為懼、化懼為喜,僅僅只在一念之間。
除了相互轉(zhuǎn)化外,依據(jù)“喜”“懼”兩道緒衍生出的無數(shù)念頭,同樣在孔飛心神間任何轉(zhuǎn)圜。
待到七大本源緒盡數(shù)收齊,長成結(jié)果后,也就達到了“融靈”巔峰。單論境界的話,和元嬰巔峰一般無二,不過其詭異程度,卻要霸道的多。
見到兩道本源緒長勢良好,孔飛點了點頭,繼而輕輕一嘆,望了望四周,剛要再次“輪回”,下一刻,卻似乎現(xiàn)了什么,手一揚,一道符火靈光便朝著自己掌心遙遙落來,同時,一道飄飄渺渺的青年男子聲音從符火中傳dang)而出。
“冷師兄,從他們口中,已經(jīng)探明了魔女的蹤跡,歸來!”
聲音落下的同時,符火直接燒成一團灰燼。
“又是魔女?!”
孔飛喃喃自語道,聲音中透出幾分疑惑,三百年來,每次從“輪回”中清醒過來,或多或少都會聽到這個名字。對于這些外之事,原本孔飛是毫不在意的,不過聽的多了,自然也就生成了某些印象,
此時此刻,“冷與非”眉頭微皺,想了想,直接化作遁光,朝著來處疾馳而去。
九天后,有著五位金丹老祖坐鎮(zhèn)的飛鶴島一夜之間被人屠滅,三十余萬飛鶴宗的弟子盡數(shù)死于非命。這個駭人聽聞的消息如同無處不在的風(fēng)般,短短兩個月內(nèi),已經(jīng)傳遍大大小小的人族聚集地。
兩位三圣宗的元嬰老怪前來調(diào)查,最終的結(jié)果卻是不了了之。半個月后,一則令人驚悚的消息從三圣島內(nèi)流傳而出,三百年前的魔祖孔飛并未死,飛鶴島的罪魁禍便是這位為禍蒼生的魔祖所為。
一時間,整個人族聚集地人心惶惶,無數(shù)修者朝著三圣島內(nèi)蜂擁而來,想要尋求一些庇護。這般模樣,大有惡名昭彰的味道。
百萬里外的一座無名山頭上,“冷與非”朝著三圣島的方向遙望而來,目中透出點點譏諷之意,什么話也沒說,轉(zhuǎn)便匯入山下眾人當(dāng)中,一路朝著中州的方向疾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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