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三十名騎兵和護衛(wèi)始終緊盯著兄弟倆,生怕他們做出不利于卞為鸞的舉動。
當(dāng)卞為鸞一行人抵達界藩城時,蓋遼軍步騎已經(jīng)將這個還沒有完工的小城包圍。
“趙千總,情況如何?”卞為鸞問道。
“建奴有三兩千人,都是青壯余丁,有四五百匹馬,大明的青壯也不少。”
“趙千總,命他們投降,可以讓其返回建州,但必須是徒步空手,讓這兩兄弟去喊話。”
過一會兒,城中的人提出明軍先撤除一邊的包圍,好讓其撤離。
卞為鸞考慮片刻,命令撤除南邊的包圍,讓開通道,后金青壯余丁開始分批撤離。
“大人,需要追擊嗎?可以增加一兩千首級。”邊高林問道。
“不行,我的軍令必須嚴(yán)格執(zhí)行。你帶領(lǐng)騎兵,到城南八里的位置建立jǐng戒線,記住,不能動手?!?br/>
“諾,大人?!?br/>
“等等,帶上這兩人,如果他們要走就要放行?!北鍨辂[說。
卞為鸞讓翻譯跟兩人說明情況,表示讓他們跟隨騎兵一起去,并表示兩人可以回家。
布占泰布爾泰兄弟表示愿意同去,也要回家,回家主要是想帶出一直撫養(yǎng)他們的一家人,然后返回來投靠卞為鸞。
卞為鸞想了想,決定容許他們這樣做,解下自己的軍衣給他們,并讓護衛(wèi)給了幾兩銀子,對他們說:”進城帶上足夠的糧草和大明平民的衣服,離開時可以帶走武器,我會讓兩位護衛(wèi)出城外八里。憑此軍衣到沈陽城找我,就說你們是蓋遼軍請來的‘女’真教官?!?br/>
“謝大人,我們兄弟一定設(shè)法回來投靠大人?!辈颊继┯蒙驳臐h語說道。
“你們會漢語,好,不用多說,早去早回更安全。”卞為鸞一呆后說。
兩人含淚感謝后離開,并表示離此地最近的后金軍隊也有五十里遠,可以有充足的時間撤離。
步兵涌入城中后,發(fā)現(xiàn)界藩城繳獲的物資不多,只有五千多兩白銀,馬匹四百多匹,糧食近萬石,草料上千石,燃料木材建筑木材建筑石料等建筑物資一批,帳篷五百多頂,筑城工具一大堆,此外有漢人壯丁三千多人,鎧甲沒有,武器只有兩千件,不過,質(zhì)量比起薩爾滸城的武器好很多。
‘花’費了半天時間,利用一切材料和辦法,用全部八百輛馬車,外加四百多匹馬,動用了近六千人,除了建筑物資外全部搬空,然后燒毀留下的可燃燒的一切后撤離。
到了半夜才將兩城物資全部搬走,或到北岸,或到船上,撤到渾河北岸后燒毀浮橋。
三月十‘日’早上,卞為鸞還在營地帳篷睡覺,就被衛(wèi)兵叫醒,興沖沖的邊高林沖進來,叫道:“將軍,又有大魚來了,對岸的建奴大約只有七八百人,全部騎著馬,但是只有一百六十人是騎兵,就是真正的八旗兵也只有三百五十人上下,昨天打得太不過癮,這些不知死活的建奴,我要不滅樓蘭誓不回?!?br/>
“邊千總,你說什么?有七八百人?”
“將軍,是的,小菜一碟。”
“邊千總,走,我們?nèi)タ纯?!?br/>
渾河根本就不寬,一百步上下,還不到兩百米,對岸的騎兵很猖狂,肆無忌憚的在渾河南岸列隊,雙方在靜靜的觀察著對方。
“回去,我們準(zhǔn)備撤退?!北鍨辂[神情嚴(yán)峻的說。
邊高林搞不明白卞為鸞為何這么緊張,問道:“將軍,就這么人,不去滅他們?太便宜了他們。”
“少廢話,我們快回去?!?br/>
一路上,卞為鸞在考慮是沿渾河西撤到沈陽還是向北撤離,。
卞為鸞迅速召集主要軍官布署行動:“謝參謀,赫圖阿拉到這里大概多少路程?”
“不是很清楚?!?br/>
“將軍,大約一百二十里!”炮兵陣長汴孔嘉回答。
“對面的后金軍應(yīng)該是昨天下半夜到的,步兵也是乘馬,五十里地,還有七十里就可以到赫圖阿拉,我們距離敵人最多只有一百二十里,但是有一點,敵人的步兵也可以騎馬,只用兩三天就可以追上我們,我們有多少人?”
“正在編入的,大約四千三百人,加上三千一百的青壯,二百不能作戰(zhàn)的,總計七千六百余人?!?br/>
鑒于蓋遼軍的兵力不足和江河山地的比較,青壯肯定不能計算為兵力數(shù)目,卞為鸞迅速決定向北撤:“好,現(xiàn)在我布署行動,軍令:
一、現(xiàn)在停止一切行動,馬上北撤,除了三百輛馬車裝載必要的軍事物資,五百輛馬車全部裝載糧食。
二、三千一百的青壯需要扛著一百斤的糧食撤離,甲乙丙丁四陣和騎兵作為后衛(wèi)。
三、其他物資和傷員用船只運送到沈陽,謝參謀,你去遼陽向楊鎬報捷。
四、今天行軍四十六里,在稗子峪宿營。
五、現(xiàn)在就行動,教官隊負(fù)責(zé)管理新加入軍隊的官兵,后勤和軍匠負(fù)責(zé)管理壯丁。
六、參謀負(fù)責(zé)各部之間的聯(lián)絡(luò)?!?br/>
“諾!”
“將軍,我不明白干嘛要那么快撤退?”邊高林嚷道。
“邊千總,無論敵人來或者不來,我們必須按照后金大軍即將來臨的情況展開撤退行動,我不想拿還沒有成熟的蓋遼軍去冒險,執(zhí)行軍令?!?br/>
“諾!”
其實,奴爾哈赤在半夜接到了薩爾滸遭到明軍的突然打擊后大吃一驚,原本以為后金西面安全沒有任何問題,李如柏雖然率領(lǐng)兩萬五千的明軍駐防沈陽地區(qū),但是按照其在戰(zhàn)爭中的表現(xiàn),無論如何是不敢前來攻擊薩爾滸城的。
在得知突襲的明軍只有兩千兵力,立即派出防御赫圖阿拉四千兵力乘馬快速支援,上午將整個正藍旗派出,由莽古爾泰統(tǒng)帥,意圖是消滅這支力量不大的明軍,所動用的總兵有一萬余人。
三月十‘日’一整天,蓋遼軍的后衛(wèi)都在渾河北岸防止敵人搭建渡河設(shè)施,對岸的后金整天忙著準(zhǔn)備木材和船只,保證后面大軍的追擊行動的實施。
黃昏時分,夕陽西下,后金少量的前衛(wèi)騎兵陸續(xù)趕到薩爾滸城,卞為鸞率領(lǐng)蓋遼軍的后衛(wèi)踏著金‘色’的陽光北撤行軍,一行人馬浩浩‘蕩’‘蕩’地涌入渾河北岸的群山之中,在山谷之中快速行軍。
所有的騎兵也和步兵一樣徒步行軍,馬匹負(fù)責(zé)馱載裝備和必要的物資,到了哈達營,碰見參謀卞名宗迎接卞為鸞。
人馬快速行軍在兩邊山峰之間的小路上,從下往上望去,兩邊的小山峰就像惡魔的身影,小路上是熙熙攘攘的人馬,給人的感覺是壓抑的戰(zhàn)爭氣氛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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