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宴的耳邊充斥著凄厲的女鬼叫喊聲,那聲音恐怖異常,讓人毛骨悚然,如同冰冷的刀片,一次次割裂著他的神經(jīng)。
他努力想要看清周圍的情況,但眼前卻是一片模糊,眼神愈發(fā)迷離。
突然,顧淮宴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車窗外襲來,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慢慢靠近他。
顧淮宴側(cè)過頭,恍惚間看見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女鬼,正朝自己的身體貼過來。
她身著襤褸衣衫,有頭無腳,一雙空洞的眼睛里充斥著欲望的光芒。
“至純至陽之氣,讓我吸一口,就吸一口!”
凄厲的女鬼聲越靠越近,那女鬼身上的味道很難聞,散發(fā)著像是從垃圾堆里剛翻出來的臭氣。
顧淮宴的心猛地一緊,在黑暗中狂跳。
雖然感官能力急速下降,但他能清晰察覺到,自己身體的溫度正在慢慢流失,仿佛體內(nèi)有什么重要的東西,正被那女鬼一點點吸食而去。
顧淮宴想要躲開,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鎖鏈?zhǔn)`住,連最基本的動彈都變得異常困難。
“顧爺,顧爺!您怎么了,怎么一直在翻白眼?您回答我??!”
常飛焦急的呼喊聲在耳邊回蕩。
顧淮宴動了動薄唇,卻如何也開不了口回應(yīng)他。
想來,常飛看不見這掛在顧淮宴脖子上的女鬼。
顧淮宴的面部一片僵硬,想遞給常飛一個簡單的眼神交流,都成了奢望。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個無法逃脫的噩夢之中,連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
寒冷從四肢開始,逐漸蔓延至全身。每一次寒意的侵襲都讓他不由自主地發(fā)顫。
顧淮宴心中登時涌起一股強(qiáng)烈的恐懼,難道他……就要死在這里了嗎?
不,他這次回京城的目的還沒有達(dá)到!
他還有重要的事情沒有完成!
顧淮宴自始至終都拼命讓自己保持清醒,他知道,如果一旦閉上眼睛,或許他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就在顧淮宴絕望之際,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仿佛如神祇般降臨。
“女鬼,休要傷他!”
蘇喬月及時趕到,用靈力將那女鬼從顧淮宴的身上彈開。
她往男人懷里塞了一張黃色符紙,顧淮宴瞬間感到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量,逐漸涌入自己的身體。那股力量沖破了束縛他的無形鎖鏈,他終于能夠動彈了。
“常飛,把車子大燈打開!”
顧淮宴命令著常飛將車子轉(zhuǎn)彎,一束強(qiáng)烈的燈光照在女鬼身上。
那女鬼被光射得猝不及防,蘇喬月見狀,立馬將手中桃木劍狠狠刺向女鬼。
“啊——”
女鬼痛苦地慘叫著,拼命想朝顧淮宴的方向靠去。
“讓我吸一口,吸一口就能繼續(xù)活下去了!”
蘇喬月冷笑一聲攔住她:“我的男人,你也敢碰?”
一張黃色的釘鬼符,不偏不倚地貼在女鬼的腦門正中間。
蘇喬月手握桃木劍,正準(zhǔn)備給女鬼最后的致命一擊,卻突然頭痛欲裂,胸腔內(nèi)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撕扯一般。
她環(huán)顧四周,這附近地勢低洼,經(jīng)年累月匯聚了不少的陰氣。
想必正是這極為濃重的陰氣,喚醒了她體內(nèi)的煞氣。
蘇喬月整個人輕飄飄的,身體開始東倒西歪,就連手中的桃木劍也落在了地上。
女鬼見有機(jī)可乘,立馬朝顧淮宴的方向閃去。
蘇喬月極力想要控制體內(nèi)的煞氣,但奈何附近陰氣太重,根本不起作用。
她扭頭看向女鬼飄去的方向,心中一動。
只要和顧淮宴肢體接觸,就能壓制住自己體內(nèi)的煞氣!
她立馬撿起地上的桃木劍,朝顧淮宴的方向跑去。
見兩個女人同時朝自己奔來,臉上都流露出某種渴望的表情,一向沉靜穩(wěn)重的顧淮宴登時心下一緊。
他下意識想要躲開,但見蘇喬月面色蒼白,額頭冒著汗,似乎很需要自己的樣子。
顧淮宴緊抿著薄唇,冷靜下來,在心中計算著兩人之間的距離。
女鬼眼看離他只有一步之遙,顧淮宴側(cè)身閃過躲避開來,隨即便朝蘇喬月的方向跑去。
她看起來很累,光靠她朝自己跑來太慢了,顧淮宴快步上前抱住了蘇喬月。
“你怎么樣了?”顧淮宴焦急又關(guān)切地問道。
“我……我……”
蘇喬月體內(nèi)的煞氣不斷翻涌,她沒有什么力氣講話,只能雙手緊緊抓住顧淮宴的胳膊,感受著強(qiáng)大的氣運(yùn)之力灌入自己體內(nèi)。
女鬼撲了個空,轉(zhuǎn)過身子朝蘇喬月齜牙咧嘴:“既然你要阻我,我便讓你一起喪命!”
顧淮宴見女鬼直直地飄過來,立馬擋在蘇喬月的身前。
“別動她!”
女鬼嗤鼻一笑:“就憑你?區(qū)區(qū)凡體,真是可笑!”
女鬼張牙舞爪地靠近,一雙枯枝般的手掐上了顧淮宴的脖子。
“那我就先將你吸干,然后再殺了她!”
顧淮宴喉嚨一緊,說不出話來,只能難受地嗚咽幾聲。
常飛見自家BOSS半跪在地,面如死灰,但他卻完全看不見有什么東西在作祟。
他著急地上前,對著空氣一頓拳打腳踢:“什么妖魔鬼怪?有本事就現(xiàn)形出來,跟我比劃比劃!別傷我家顧爺!”
然而,常飛的每一拳每一腳,都穿透女鬼的身體,仿佛打在棉花上一般,毫無作用。
顧淮宴連最后一口氣都喘不上來了,但他仍舊緊緊護(hù)著身后的女人,生怕她出一點意外。
“我若是死了……”他艱難地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來,“你就再嫁,協(xié)議作廢,不用……為我守寡……”
女鬼一臉猙獰:“真是感天動地啊,死到臨頭還想著情情愛愛。既然你連遺言都交代好了,那就讓我送你上路吧!”
女鬼加大手中的力度,貪婪地吸食著顧淮宴體內(nèi)的至純至陽之氣。
“我的確不會為你守寡?!?br/>
一道聲音突然在顧淮宴的身后響起。
“因為,有我在,你根本就不會死?!?br/>
蘇喬月松開了環(huán)住顧淮宴的雙手,經(jīng)過剛才的肢體接觸,她體內(nèi)的煞氣已經(jīng)慢慢被壓制了下去。
此時的她,強(qiáng)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