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九只覺得這其中似乎有些蹊蹺。
“這位大人是?”她信自走了出去,為了穩(wěn)住‘這位大人’的情緒,沈初九甚至都沒有多看地上的人一眼。
聽到沈初九的聲音,這位大人旋即回頭,一收那囂張的嘴臉,當(dāng)即換上了一副諂媚樣子,一拱手彎身:“王妃安好,下官禮部侍郎王厭!”
“這是怎么了?”沈初九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為官者,應(yīng)愛民如子,王大人怎么鬧出這一幕了?”
王厭恭順道:“回稟王妃,圣上施恩莫城,批下糧草藥石,王妃您更是手段高絕,布施藥粥,眼看莫城危機即將過去,這刁民,竟然不知感恩,前來衙門口鬧事!下官一時氣憤,便出手教訓(xùn)一二。污了王妃的眼,還望王妃莫怪?!?br/>
沈初九笑盈盈道:“能將高風(fēng)亮節(jié)的王大人氣的動手,想必這人確實沒有說什么好聽的話,王大人出手教訓(xùn)一二,也不為過?!?br/>
“王妃稱贊,下官愧不敢當(dāng)。下官只是一心為朝廷辦事罷了?!蓖鯀挻蟾贡惚悖Φ淖旖嵌伎炝训胶蟛垩懒?,臉上的肉都笑著狂顫。
說完,王厭回頭對衙役說道:“還不快將這刁民丟遠(yuǎn)些?!污了王妃的眼,你們擔(dān)待的起?”
衙役立刻動手。
眼看著那人被帶走,沈初九也只是微微點頭,便抬步進了院子。
回到住處,容淵止還正處理著公務(wù)。
沈初九剛走到容淵止的身側(cè),男人便放下了手上的折子。
“怎么了?看起來憂心忡忡的樣子。”容淵止拉起沈初九的手,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著。
沈初九道:“你記不記得前兩日,我們?nèi)パ膊橹嗯锏臅r候……那位談吐文雅的書生?”
“嗯。此人倒是有些才華?!?br/>
他記得他們過去的時候,正好聽到那書生在作詩,詩韻風(fēng)雅,不乏大情懷。
“可那書生方才在衙門口被王厭給打了,稱其出口成臟?!?br/>
“這……”容淵止當(dāng)時便聽出了其中蹊蹺,旋即站了起來:“出去看看?!?br/>
“書生已經(jīng)被拉走了,我方才來的時候,已經(jīng)讓楓璇帶著藥過去瞧了?!鄙虺蹙爬×怂骸安蝗粑覀冊偃パ膊橐淮沃嗯锇??!?br/>
王厭揚言書生鬧事,她總懷疑與粥棚有關(guān),雖說糧草藥石之類,并不是什么金貴物件兒,但是架不住數(shù)量龐大,古往今來,在其上動手腳的事情時長發(fā)生。
容淵止自然也聽出了沈初九的意思:“好?!?br/>
兩人剛出衙門,王厭便像是聞到味兒了一樣的跟了出來。
“祁王殿下,王妃,您們這是去哪兒???”王厭問道。
容淵止冷眸睨了王厭一眼:“本王做事,還要向你報備?”
王厭被那冷冽眼神驚的心里一顫:“祁王言重了,只是近日刁民橫行,下官只是擔(dān)心那些刁民沖撞了祁王殿下與您的王妃,所以才多嘴問了一句,下官該死?!?br/>
容淵止沒有說話,沈初九卻笑的一臉溫煦:“本妃與殿下要去粥棚看看,不若便勞煩王大人帶路吧。”
“好好好?!蓖鯀捁吠鹊狞c頭哈腰:“祁王殿下,王妃,請?!?br/>
等到了粥棚的時候,也正好到了午膳的時間。
莫城的災(zāi)民一個個圍在粥棚的外面,眼巴巴的看著鍋里的藥粥。
一個,兩個,三個……
每過一個粥棚,沈初九都會輕聲在楓璇耳邊低語幾句。
楓璇則會消失上片刻,再次跟上去。
除了沈初九,怕是沒有人知道楓璇去干什么了。
而到了第四個粥棚的時候,沈初九徹底沒有繼續(xù)走下去的意思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災(zāi)民堆里,落在了其中一些人的身上。
那一些人也太過魁梧了些,一個個面色紅潤的,丁點看不出挨餓中毒的樣子,且他們吃藥粥的樣子,還帶著些許難色!
要說這藥粥,實在不是什么好滋味,但是若身染僵毒之人,為了活命,定會吃個干凈啊。
沈初九看了容淵止一眼,便看到男人的目光也是落在那些‘獨特’的人身上。
“楓璇燦陽!”沈初九一個眼神。
楓璇與燦陽當(dāng)即動了!
兩人毫不費力的便擒獲了兩個可疑之人,而剩下的那十來個,則在四散奔逃中,被隱在暗處的暗衛(wèi)所擒獲。
這一做法,當(dāng)即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那些原本圍在粥棚邊上,等著放粥的人當(dāng)時便嚇的想逃,可是剛跑了幾步,便周圍巡視的羽麟軍給圍了起來。
“王大人,這是怎么回事?”沈初九問。
王厭疑聲道:“王妃,您是問下官……”
“本妃問你,這些人是怎么回事?”
“莫城的災(zāi)民而已,王妃怎么將他們抓起來了?”王厭故作不解的問道。
“呵,災(zāi)民?”沈初九冷笑一聲:“王大人何時見過如此壯碩的災(zāi)民?”
王厭藏在袖中的手輕輕顫了顫,連帶著額上都激起了冷汗。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汗:“王妃的意思是……?”
不等沈初九說什么,容淵止已經(jīng)先一步走到了王厭面前。
他微微垂眸,看著低頭彎身的王厭:“本王夫人的意思是,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派軍營中的將士混在災(zāi)民之中!你王厭居心何在?!”
撲通一聲。
王厭腿一軟便跪了下去:“祁、祁王殿下,下官怎么敢做出這樣的事情呢?您冤枉下官了??!”
“冤枉?”容淵止抬手抓起王厭的肩領(lǐng),提著他摔在了那些被制服的‘災(zāi)民’面前:“氣息沉穩(wěn),手中有老繭,一看便知是長久操練的結(jié)果,你還敢狡辯?!”
“這、下官不知,下官真的不知??!”王厭顫抖著,肥胖的身軀往容淵止的腳邊爬了兩步:“是下官不查,讓這些人來混吃混喝,下官該死,祁王殿下恕罪?。∠鹿倩厝パ瞄T之后,定好好嚴(yán)加管教,絕不會再讓此事發(fā)生!”
容淵止沒有說話,倒是沈初九拍手叫好:“王大人不愧是探花出身,果然好口才,三兩句話便將自己給摘了出來,本妃真是佩服?!?br/>
“王妃您這句話是什么意思?這件事情與下官何干?要知道下官讓他們來混吃混喝,可是得不到丁點好處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