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緣來是你

    杜鵑這時腦子才轉(zhuǎn)過來，秦歌，他口中所說的秦歌是哪個秦歌？會不會是哪個該死的秦歌?。?br/>
    杜鵑想起了哪天秦歌跟她說的話，“雖然我們曾有過肌膚之親，但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我現(xiàn)在告訴你，我叫秦歌，你叫我歌歌?！?br/>
    “這位小姐，麻煩跟我們進去吧?！辈抛涌偨?jīng)理對她說話了，那種口氣，居高臨下的。只是她是理虧一方，還能說什么，只有快步跟上去，心里還擔心著，等下真要她賠的話，她拿什么賠??？

    杜鵑跟著他們走進一間叫天然瓷藝的公司，這時她才知道原來他們是多分廣告公司的人。

    聽到他們說秦歌在趕來這里的路上，杜鵑在心里不禁暗暗叫苦，等下見了秦歌多尷尬?。?br/>
    天然瓷藝公司是獲國務(wù)院批準成立的瓷藝公司，在國內(nèi)外都享有盛譽，多分能接下天然的業(yè)務(wù)不愧是鼎鼎有名的4a級廣告公司。

    坐電梯到了8樓，接待小姐引他們到了經(jīng)理辦公室，多分的才子總經(jīng)理也不是吃素的，先禮后兵，一步步追擊，爭取把損失降到最低。

    杜鵑這才搞明白，多分接下天然鈞瓷系列的廣告業(yè)務(wù)，為了達到廣告視覺的效果，天然瓷藝特地為多分提供了一件開片上等的鈞瓷窄頸花瓶做主角。

    當初合同上明確規(guī)定，此花瓶為借用，若有損傷或毀壞，多分都要雙倍陪償天然瓷藝的損失。

    這一件窄頸花瓶，雖不是年代久遠的古董，卻也是制作工藝上乘的難得精品，保守的說也要60萬人民幣，鄱倍賠償就是120萬元人民幣。

    杜鵑一聽到這個數(shù)字就覺得眩暈了，120萬！她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掙到這個數(shù)！

    最后才子總經(jīng)理以他的鐵齒銅牙，那個負責經(jīng)理又請示了上頭才定為賠償100萬人民幣。

    協(xié)議剛剛敲定，秦歌就拿著相關(guān)資料趕過來了，杜鵑本能地轉(zhuǎn)過了頭，能躲一會兒是一會兒。

    多分做事還真干凈利索，不一會兒就把事情搞定了。

    一直出了大樓，秦歌才注意到她。不對，她早看到他在看她了，只是裝作不認識，不知道他心里在搞什么鬼。

    “你有錢嗎？”他用一種冷淡的口氣問她。

    “一百塊還有，一百萬沒有?！彼怖涞鼗卮鹬?。

    “那我們的損失怎么辦？”

    “放心，我不會賴賬的，我會如數(shù)還給你們，不過是分期的?！彼沉怂谎郾憧聪蛄藙e的地方。

    “分期要到什么時候？你跑了我們到哪找你去？”他不客氣道，讓她聽了有種一步一步把人絕路上逼的感覺。

    “秦歌你是不是有點過份了，那你說怎么辦？”她大聲道，“總不能讓我去賣器官賣血吧，再說，我也不是故意的?！?br/>
    他愕了一下，那個才子經(jīng)理也愕了一下，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名字，叫秦漢。

    “小歌，你們認識？”秦漢看看她又看看他有些不確定地問。

    “不認識！”他們竟同時說出了這句話。

    秦漢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就覺得他們倆有些不對勁。

    過了一會，秦歌回過頭來看著秦漢說：“哥，以免這個女人跑掉，把她帶到公司里去，給她安排份工作，欠我們的錢就從薪水里扣，一定要擬份合同，以免她賴賬！”

    “你我絕不會賴賬的！杜鵑氣憤道?！焙冒桑@位小姐，請跟我走吧?！扒貪h對她笑了笑，還算和氣，至少沒有剛見面時的居高臨下了。

    走就走，反正現(xiàn)在她也沒有工作，多分是有名的廣告公司，她本來就想進去，如果剛才應(yīng)聘成功了，她現(xiàn)在已是他們的同事了。

    說不定他們會安排個設(shè)計師的職位，她邊跟上秦漢和老李邊在心里打算著。

    可是，當她拿著那份簽上了自己姓名的合同書出了秦漢的辦公室后，她的心就沉下去了一半，簡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今天，天氣很陰沉，空氣中沒有一絲風，悶熱，正如杜鵑現(xiàn)在的心情。

    走在去多分廣告公司上班的路上，她的腳步怎么也快不起來，每踏出一步都是那么地沉重，不知道前面等待她的會是什么，難道這輩子就這么交代給了一紙“賣身”合同了嗎？

    走到多分那氣派的辦公大樓前，她也沒有了仰視的心情，直奔人事處，看他們給她安排什么職位，若是個視覺設(shè)計一類的還好，若是別的無關(guān)緊要的職位，她一定要去撞墻了。

    策劃助理？當杜鵑看到工作證上這四個字的時候真有點不敢相信，他們會派她做策劃助理。

    真的大好了，她在心里暗暗興奮著，這工作總比做什么客服好多了，畢竟這是一個主動參與創(chuàng)造的工作，能提高個人能力的工作，也能接觸到很多人和事，她只是個高中生，能從這里做起很不錯。

    心情總算好些了，她便高高興興地到策劃部去報道。

    七轉(zhuǎn)八轉(zhuǎn)經(jīng)人指點才找到地方，本來準備敲門，門卻是開著的。

    豪華的辦公室給人一種逼人的感覺，辦公桌前那個她的上司正拿著本雜志似乎很認真的看，因為她已經(jīng)輕叫了一聲，這位上司都沒動一下。

    她正想著要不要再叫一聲，那人就放下了雜聲，抬起頭來。

    白色襯衫開著三個扣子，有些凌亂的頭發(fā)，冷俊的審視著她，她不禁把頭別了過去，朝著墻上那副油畫皺了皺眉頭，天??！她的上司怎么會是他？

    只聽他拔了個電話：“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杜鵑稍稍轉(zhuǎn)過了頭，正好他也在看她，神情明顯得不怎么懷好意，她有些擔心了，不知道他要搞什么。

    這時一位三十左右的女子進來了，杜鵑注意到她的工卡上寫著后勤主管這幾個字，不禁納悶，他找后勤的人來干什么？

    那女子朝秦歌微微笑道：“秦經(jīng)理，您有什么吩咐？”

    “這個女人，以后就負責打掃二樓三樓的衛(wèi)生，辦公室，會議室和衛(wèi)生間統(tǒng)統(tǒng)歸她?！彼靡环N工作式的口吻說著。

    杜鵑不禁睜大眼睛看著他，表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只見他朝她有意無意似的瞥了一眼繼續(xù)對后勤主管說：“現(xiàn)在就帶她去吧?！?br/>
    “喂！等一下！”杜鵑一下子急了，“秦經(jīng)理，我是策劃助理，不是打掃衛(wèi)生的，我想您搞錯了吧?！?br/>
    “你以為那1000塊的薪水是白送的嗎？打掃衛(wèi)生是你的兼職，今天策劃部沒有事吩咐給你，你就去打掃衛(wèi)生吧，一樣是工作?！彼淅涞卣f。

    杜鵑站在好里，用一種又惱又恨又無奈的表情瞪著他，心里卻在苦笑，打掃衛(wèi)生？她賣身三十年沒有出頭之日不說，還要打掃衛(wèi)生？

    “我不去！我是策劃助理，除了份內(nèi)的事，我什么都不做?！彼龍猿值?。

    “不好意思，這位杜小姐，我想你還是不清楚自己的狀況吧。”秦歌露出一絲嘲弄的笑容，“我們策劃部今年根本沒有人員納入的打算，所以你這個策劃助理也不需要，準確的說，你能進入多分，是因為那100萬，明白了嗎？”

    杜鵑怔了一下，沒想到他會這樣說，縱使那天晚她離開了他，但好歹她也和他發(fā)生過一夜情吧，不是說一夜夫妻百日恩嗎？為什么他現(xiàn)在一點情理都不講，還要這樣過分的對她？她的心里真的就像是被一塊什么硬的東西硌著那樣難受。

    “好，秦經(jīng)理，我聽您的吩咐，這就去打掃衛(wèi)生?！彼郎\淺一笑轉(zhuǎn)身離去，留給他一個高傲的背影，孰不知，轉(zhuǎn)過身，她便緊咬著嘴唇深深地吸了口氣，心也沉到了谷底。

    打掃衛(wèi)生，現(xiàn)在誰若是跟杜鵑提起這幾個字，她就想來火。

    杜鵑在衛(wèi)生間對著玻璃鏡子拼命地把自己的頭發(fā)揉得亂亂的，呆呆地看著鏡子中的那個女子，那是她嗎？她現(xiàn)在到底在做什么？

    來到多分已經(jīng)有一個星期了，她只做了兩天的臨時文案，每天除了打掃衛(wèi)生就是坐在那張沒有一件文件的辦公桌前發(fā)呆。

    每次向秦歌提出要求，他就擺出一副漠離寒酷的樣子，用那老一套論調(diào)，而且每次都把她說得無話可說。

    杜鵑氣惱不已，平日里口齒伶俐的她怎么就被他克得死死的？她真的受不了了再這樣下去她會瘋掉的。

    狄娜娜還給她出主意，說什么傍個大款替她贖身，她連連擺手，什么餿主意，但她現(xiàn)在真的想傍個大款，只要能讓她離開多分，她什么都肯做。

    “杜鵑，會議室怎么還沒打掃，等一下董事長要來開個臨時會議，快去！”她剛坐下一會兒，后勤主管便來叫她了。

    杜鵑揚起頭，想發(fā)火，這個八婆還真把她當作清潔工了，什么董事長，她又沒見過，不干！

    想歸想，最終還是把怒氣轉(zhuǎn)化為一個微笑，杜鵑站起身來，拿了水桶和拖把往會議室走去。

    狠狠地拖著地板，仿佛秦歌的臉的映在上面，她正用手用力地在他臉上擰著，不一會兒，一個諾大的會議室就被她如風卷殘云般擦了兩遍，拎起東西就往衛(wèi)生間走去。

    “老天爺，如果你真的存在的話救救我吧?！倍霹N邊捧著冷水往臉上潑邊咬牙自言自語著，她得想個辦法擺脫這種情況，一定有辦法的，一直這樣被人壓制著著不是她一貫的作風，她要反抗，為自己爭取公平，她要翻身！

    正當她憤憤然時，只聽得一聲自動鎖開啟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杜鵑一抬頭，在鏡子里看到秦歌正從里面出來，就在她還發(fā)怔的時候，他已經(jīng)走到了旁邊，開啟水龍頭，洗了手，然后邁著步子大搖大擺地往外走去。

    整個過程中都沒看她一眼，好像她不存在一樣。

    過了許久杜鵑才突然跑到衛(wèi)生間門口，一看，上面明明寫著“男衛(wèi)生間”幾個大字。

    為免再有人來，杜鵑忙提著東西進了旁邊的女衛(wèi)生間，邊把拖把拿到水龍頭下沖著，邊想著，自己剛才的自言自語豈不是被秦歌那個壞蛋聽去了，他現(xiàn)在一定得意死了吧。這個混蛋。

    好，既然被聽去了，一不做二不休，杜鵑拎起滿是水的拖把就往他的辦公室走去，直接闖入，雙手一用力，把滴著水的拖把往上一拋，扔在了他的辦公桌上，也淋了他一身的水珠。

    秦歌一下子抬起頭來，緊鎖雙眉，壓抑著怒火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知道這是什么嗎？”杜鵑上前一步，拿起拖把的另一頭質(zhì)問道。

    秦歌沒說話，只是嘴角往上揚，棱角分明的臉上牽出一抹淡淡的嘲笑。

    “我告訴你！”杜鵑往前一探身，一手猛地拍在他面前的資料上面，“這是我的青春，一個正值花樣年華的女子的青春！本來是美好的，就因為這個變成了一潭死水，這就是你們多分做事的原則嗎？”

    秦歌眨了眨眼睛，剛要開口，她猜測到他又要說什么一百萬就不客氣地打斷了：“不要拿什么合同來說事，你們這簡直是在間接害命，本小姐不奉陪了，我現(xiàn)在向你宣布，從今天開始，我跟多分沒有一絲一毫的關(guān)系！合同在你手上，你愛怎么告就怎么告，讓法院的人來抓我好了，我情愿去坐牢。”

    說完她用力抓過他的一只手拿住了拖把的一頭，然后報以一個淺淺的微笑，毅然離去。

    秦歌看著那被重重關(guān)上的門，又看看手里的拖把，泄氣地出了一口氣，他要的不是這種結(jié)果，她怎么這么倔強呢？

    他只想把她那股倔強的勁頭給揉碎了，讓她變得柔弱起來，然后，他就可以私心得逞去幫助她，難道他做錯了嗎？

    杜鵑的高跟鞋砰砰地踏在屬于多分的橡木地板上，像個剛剛參加了一場激烈決斗的騎士似的，簡直想要把厚厚的地板給踏出一個洞來！

    “你好，杜小姐?！笔乔貪h，帶著才子般紳士似的微笑朝她走了過來。

    杜鵑自進了多分后，好像還沒有在公司見過他，想不到要走的時候在這里撞上了他。

    出于禮貌，出于他是個有風度的人，杜鵑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杜小姐，你這是”秦漢詢問地看著她。

    “我不做了，我現(xiàn)在回家去，你們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反正不管你們說什么，我都不做了?！倍霹N淡淡地說，正好這時電梯的門開了，她便進了去，看著電梯慢慢合上，把一臉錯愕的秦漢隔在了外面。

    走到馬路便在報刊亭買了一瓶冰涼的礦泉水，一飲而盡，喝得太快，最后差點嗆到，真是人倒霉起來喝水也會被嗆死。

    然后坐上公交車回去。

    杜鵑一下公交車，便看到狄娜娜在前面不遠處走著，小巧的身影，只是看起來有點落寞的樣子，這可不像平時總是快樂的跟個小鳥似的她。

    “娜娜！”她喊著追了上去。

    “你怎么沒上班？”兩人異口同聲說出。

    “我不做了，跟當奴隸似的受不了了，人這輩子不是這樣活過去的，我得找一個自己的活法?！倍霹N邊走邊說。

    狄娜娜看了看她，慢慢地卻挺認真地說：“娟子，你要考慮清楚，萬一他們告你這么辦？這個可不是開玩笑的哦?！?br/>
    “他們要告，就讓他們告?zhèn)€夠好了，我現(xiàn)在不理這么多了，等他們告了再說吧，不要再說我的事了，煩得要死，你還沒有告訴你怎么也沒有去上班呢？”

    “關(guān)海，有一個星期沒有打電話給我了，我好煩，所以就請了假?！?br/>
    “你這個笨蛋，原來是為了這事煩啊，他沒打給你，你不會打給他??？”

    “是哦，我怎么沒有想到，我什么時候開始變得這么笨了?！钡夷饶葥蠐夏X袋說道。

    “快點走吧，好回去說你的悄悄話?！闭f完兩人對笑著，各自回家去了。

    離開多分已經(jīng)三天了，這三天內(nèi)，杜鵑白天在家看電視睡覺，晚上就到酒吧喝酒。

    并不是她消沉了，她是在等著多分的人來找她，等待著一個結(jié)果，只是他那邊一直沒有反應(yīng)。

    傍晚的肜紅的夕陽把整個大地都照得金燦燦的，沒有中午時候那么熱了，加之臨近下班高峰時間，街上的匆忙身影很多。

    杜鵑慢慢地走在人行道上，用力把檢到了的梧桐葉子撕成一塊一塊的，眼睛時不時地往茫茫人海中看上一眼兩眼，會看到一張張焦急，平靜或者憂傷的面孔。

    這時一個跟她擦肩而過的年輕女子，忽然又退了回來，站在她面前，眼中帶著欣喜和驚異叫道：“鵑子？杜鵑！”

    杜鵑回過神來，抬起頭，看到一個穿金戴玉，一身名牌的時尚女子，正用一種優(yōu)雅嫵媚的神情瞧著她。

    怔了一怔，她才看出來這是小學(xué)同學(xué)林其欣，可一點都不像以前她認識的那個小不點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成一個大美人的模樣了。

    “其欣！”她叫了一聲笑了，沒想到能在這兒遇到她“你不是去廣州了嗎？”

    “是啊，不過我早就回來了，我結(jié)婚了，現(xiàn)在都懷孕了?！绷制湫肋巫煨π?，一副幸福的樣子。

    “懷孕了？多久了，我都沒看出來?！倍霹N下意識地瞧了瞧她的小腹，有一點點鼓的樣子。其實她跟林其欣在小學(xué)時關(guān)系并不好，還發(fā)生過一點小矛盾，于是，她和她交談了兩句就說有事，要先走了。

    手中的梧桐葉已經(jīng)殘破了，補不回去了，她就扔進了旁邊的的垃圾箱。

    晚上，她又去了酒吧，一推開酒吧的玻璃門，緩慢的音樂，搖曳的燈光就包圍了她的全身，走到吧臺前還沒有要酒就已經(jīng)有些醉意了。

    待到那杯暗紅色的液體拿在手里，她的眼睛就已經(jīng)迷離了，側(cè)身而坐，把杯子對準一束燈光，似乎可以把混合在里面的東西都看透了。

    正當她觀察得入微的時候，一個寵大的東西擋住了那束光亮，并一直停在那里不走了。她一手抓了抓頭發(fā)，有些生氣被擾了興致。

    “先生，喝點什么？”

    “威士忌，加冰的。”低沉而帶有磁性的聲音，帶些慵懶，盡管她現(xiàn)在神志不那么清醒，但也聽得出這個聲音。

    她抬起頭，只見秦歌一身卡琪色休閑裝，正坐在旁邊，有些疲憊似地一手支在吧臺上，劍眉緊蹙，棱角分明的臉上勾勒出幾分冷漠，有意無意地朝旁邊的她看了看，又轉(zhuǎn)過了頭去。

    秦歌接過服務(wù)生遞來的威士忌，邊慢慢欽著，邊時不時地往四周掃上一眼，順帶著可以看到杜鵑是什么動靜。

    說實話，他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她，那天她氣沖沖離去，他本以為她只是一時沖動的氣話，沒想到一連三天都沒來上班。

    他本想去她家找她，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杜鵑手里的酒幾乎都沒喝，她在等，她在賭，秦歌會不會主動跟她搭話？那一百萬該怎么解決？她該怎么樣心安理得地離開多分？

    可是過了這么久了他都沒有動靜，她有些著急了，卻仍是死死的不開口。

    多分在對分配工作的問題上嚴重地對她不公平，不論她以什么方式來開始對話，都在氣勢先把自己貶低了。

    只有等，只有拼耐性，她甚至希望會出點什么意外。

    酒吧里一直放著緩慢低沉的音樂，一絲絲滲入內(nèi)里，變成孤單，仿佛要把人的心都掏出來一點點剝開，曝曬。

    她不禁想起剛剛見過面的林其欣，甚至不停地想著她說的話，反復(fù)地思考著，什么才叫幸福？

    平靜的表面總是藏著暗涌，杜鵑深吸了一口氣，把酒杯猛地舉到嘴邊，揚起玉頸，一飲而盡。握著空空的酒杯，她煩躁至極，真想把杯子給摔個粉碎！

    “啪！”玻璃破碎的聲音接二連三地響起，竟然有人真的摔杯子了。

    聲音從樓上傳來，接著就是吵嚷聲，一男一女出現(xiàn)在了樓梯上。那男的竟一手抓著女人的頭發(fā)撕扯，邊扯著邊往下來了。

    從他們有一句沒一句的對話中，才得知，這兩人是夫妻，老婆來包房抓奸來了，并且抓了個正著。

    他們一直撕扯到樓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杜鵑也轉(zhuǎn)過頭去看，不經(jīng)意間掃了秦歌一眼，發(fā)現(xiàn)他仍低頭悶坐，一動不動。

    “你他媽的，老子給你吃給你穿，你就老老實實在家里呆著，少他媽管閑事！”男人越來越不客氣，對女人拳打腳踢起來，女人一個踉嗆撞到了一張桌子上，酒杯酒瓶膨膨落地，啪啪碎裂，酒液沾濕了女人的衣襟，玻璃碎片扎傷了她的雙手。她似乎懼怕了，起身往后退，卻使男人更加肆無忌憚起來，步步緊逼，拳腳頻頻落下。

    杜鵑有點氣憤，在外面沾花惹草還打老婆！但那個女人應(yīng)該一直拼到底，拼死也要到底，不然這一次過后，便再也拿他沒辦法了。

    “讓你不長記性！”男人又一腳踢到了女人的小腹上，那女人痛苦地一捂肚子，低聲說著：“跟我回家吧，兒子快從補習班回來了。”

    “還嘴硬！”男人竟臉一橫，隨手從一張桌子上拎起一個玻璃酒杯朝著女人的頭部砸去，是那種圓棱形的比普通酒杯更堅硬大號的杯子，就是從1。5米高臺上落下也不一定摔得碎。女人見狀忙捂臉躲避，身子本能地往后退，慌張中腳步不穩(wěn)往后躺倒，正對著轉(zhuǎn)過身來的杜鵑。

    杜鵑忙站起伸手扶住了那女人，但她穿著高跟鞋，忽然站起導(dǎo)致重心不穩(wěn)，加之那女人幾十公斤體重帶來的慣性，她非但沒能接住那女人，反而等于拉著她一起倒在吧臺邊。

    正當她驚懼萬分，擔心那堅硬的大理石吧臺會硌到自己的后脊椎時，一雙有力的大手從后面托住了她。

    秦歌已經(jīng)抬起頭來，劍眉緊蹙，雙唇緊閉，一手托住了杜鵑的后背，幾乎同一時間，另一只手抓起一個還未開封的啤酒瓶猛地往后一甩，竟又穩(wěn)準地打在了正逼上來的那個男人的頭上。

    眾人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玻璃渣和啤酒泡沫已經(jīng)在那男人頭上飛濺開來，緊接著他就倏地站起，轉(zhuǎn)身，一手拎起男人的前襟，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剛開始大家只是覺得教訓(xùn)得痛快，慢慢地則都緊皺眉頭，覺得大事不妙。

    秦歌的眼睛里燃燒著熊熊怒火，脖子上的青筋突起，一拳比一拳來得重來得狠，這不是打報不平，明明是暴力狂在發(fā)作。

    眼看著那男人在他的拳頭下癱軟了下去，那女人就推開了杜鵑跑上前去，慌張又心疼地叫道：“別打了，這位先生，稍微教訓(xùn)他一下就行了，求求你，別打了”

    秦歌卻像中了魔似的，根本聽不到那女人的哀求，拳頭反而更緊了。

    這樣下去一定會出人命的。

    一意識到這個問題，杜鵑就忙上去拉他：“好了，你會打死他的！快住手啊”

    沒想到他的力氣竟會這么大，她根本拉不動他，看著地上面目全非的男人和邊上焦急欲哭的女人，她忙繞到他背后，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部，并拼命地往后退。

    “快住手??！”她也有些慌了，“要出人命的！秦歌，快住手?。÷牭?jīng)]有，住手”

    秦歌真的是控制不住自己了，全身的細胞都沸騰到爆發(fā)的邊緣，壓抑得難受。直到一陳熟悉的如電流般的暖意從背后傳來，才漸漸平熄。他喘著粗氣，只覺得全身無力，額頭上的汗不住地流下，眼睛變得模糊起來。

    這時酒吧的保安才姍姍來遲。杜鵑承受著秦歌一個大男人的重量只能靠在了臺邊，看著那個女人邊抹著男人臉上的血邊哭著。

    保安要打120，酒吧老板竟要求打110。

    “喂，你們不能打110！”杜鵑忙求道，并拖著神志有些不清的秦歌往前走了兩步。

    老板一看見她就擺出一副苦臉：“小姐，我不打110這些損失誰來賠?。磕隳信笥汛蛉艘泊虻锰萘税?，以后我這里怎么做生意啊？”

    “你”她不禁有些氣惱，“他不是我男朋友！但他這也是打抱不平啊，有什么錯？”

    “打抱不平？你看看人家的樣子，打抱不平有打成這樣的嗎？”他指指倒在血泊中的男人連連搖頭。

    “不怪這位先生的?！倍自诘厣系呐瞬亮瞬裂蹨I忙說。

    “我看他不是打抱不平，是有毛病！今晚我這里造成的一切損失你們都有責任?！蹦抢习寰褂诌@樣說。

    杜鵑氣憤不已，冷笑兩聲，瞪著那老板：“有你這樣嗎？不就是毀了幾張桌子，幾瓶酒嗎？你們的人不早點出來維持秩序還賴在做好事的人了，多少錢？我賠！”

    老板一聽她要賠，眼睛亮了起來，斜視著地面在腦子里算計著，過了一會兒就帶著讓人惡心的笑容討好地說：“桌椅就不用你們賠了，算我倒霉，關(guān)鍵是他們弄壞的酒，可都是好酒，進口貨，折成人民幣大約要2萬多塊，零頭不要了，兩萬?！?br/>
    桌椅當然不用賠了，根本就沒壞。但杜鵑一聽兩萬塊的數(shù)字不禁倒抽一口氣，什么酒啊，有這么貴嗎？但是既然剛才在眾人面前信誓旦旦地說了要賠，這時候真有點下不來臺了。

    左看右看，忽然看到秦歌搭在她肩上的手上竟戴著一只手表，仔細一看還是歐米茄自動機械腕表。

    反正他家有的是錢，一塊表算不得什么，現(xiàn)在也是為了給他解圍，于是就褪了下來，甩到那老板面前，故意拉長聲音說：“這下夠了吧，老板！”

    那老板仔細一看忙點頭，不停地說：“夠夠夠”

    杜鵑嫌惡地瞪了他一眼，就扶著秦歌慢慢地走了出去。

    城市地深夜，交錯的霓虹燈格外幌眼。

    杜鵑扶著身邊神志不清的秦歌走到馬路邊便停下來了，看著車來車往，不知道往哪里去。

    而他帶給她的負重，讓她感到快撐不了了，幸好路邊正是一個公交站點，巨大的廣告牌前，那幾個供乘客等車用的簡易塑料椅，被燈光照得格外顯眼。

    杜鵑坐了下來，一手揉著腳，一手扶著總是欲倒未倒的秦歌。

    這時候，她才看清他的臉。

    滲滿汗水的臉龐在廣告燈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只是那緊鎖的劍眉，微睜的星眼，緊閉的薄唇和急促的呼吸聲無不告訴她，他現(xiàn)在沒有醉酒，而是因為別的原因痛苦著。

    杜鵑忙扶好他，一只手邊在他的額頭上擦著，邊著急地問：“你怎么了？”

    許久，秦歌才慢慢地轉(zhuǎn)過頭，定定地看著她，眼中竟溢滿了無助，忽地倒在了她的身上，頭部重重地撞擊到了她的胸口，又頹然地滑到懷里。

    杜鵑看著秦歌緊緊地蹭著抓自己自己的衣服，不由得緊抽一口氣，心弦好像突然被什么撥動，就這樣毫無征兆的一波一波地泛起漣漪來，欲要落下的手也停在了半空，感受著他身上的陣陣顫動，喉嚨口竟然酸酸的，心疼起來。

    終于，她的手還是慢慢地放了下來，遲疑地撫上了他的頭發(fā)，在這掙扎中想起剛剛秦歌的表情，冷俊深邃的眸子，嘴角牽著一絲戾氣，穩(wěn)穩(wěn)地托著她的后背，如風馳電掣般就把那個男人揪到地下暴力相對，一聲又一聲地喘著的粗氣，猶如冬夜里的寒風那般輕易劃痛了她的皮膚，他到底是為什么呢？

    這是個她不該知道更不該去想的問題，她強迫自己從以前對他的種種回憶和了解中走出來，在心里責怪自己還在這里浪費時間。

    杜鵑忙從秦歌的口袋里摸著，終于摸到了手機，現(xiàn)在得趕快告訴他家里人，讓他們來接他。

    最新款的多功能商務(wù)型手機，打開通信簿，上面卻只有兩個電話，一個署名是漢哥，她想就是那位才子秦漢吧，另一個署名劉小姐，她不認識。

    秦漢是秦歌的堂哥，叫他來應(yīng)該是最合適的，杜鵑便通了他的電話。

    本以為秦漢聽到秦歌現(xiàn)在情況會很驚異，但從他的口氣中聽不出一點，相反顯得很平靜。

    合上手機又小心地放回秦歌的口袋，就把他的身體從自己身上移開，選了個她自認為舒服的姿勢，讓他躺在了椅子上。

    她得走了，不想見到秦漢，確切地說是不想讓人看到她和秦歌在一起，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

    可她卻發(fā)現(xiàn)，此時自己的雙腿像被灌了鉛一樣，是那么地難以離開，好一會兒猶豫不決，她才終于大步走開。

    剛走出幾步，就聽到物體碰撞的沉悶聲。她忙回頭，并迅速地回到原地，他從椅子上摔下來了，整個人仰面躺在馬路上，一感覺到有人走近，就緊緊地拉住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說著什么。

    她嘆了口氣，邊拉他邊埋怨著：“到底是怎么了？讓人走也走得不放心?！?br/>
    這時，一輛寶馬停在了他們旁邊，秦漢下來了，跟她一起把秦歌扶到了車里。

    “杜小姐，真是謝謝你，不過我沒辦法送你了?！鼻貪h略帶歉意說。

    “沒事，我搭車回去就可以了，他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快帶他去醫(yī)院吧。”她禮貌地笑了笑。

    “那好，拜拜！”秦漢說著便上車，杜鵑忙又叫了一聲“等一下。”

    “嗯，還有什么事嗎？”

    她咬了咬嘴唇，雖然知道自己不該問這個，卻還是很想很想知道。

    “秦總，他怎么會對那個男人下手那么狠？”她低聲說著捋了捋額前的頭發(fā)來掩飾自己的刻意。

    秦漢略怔了一下便笑道；“沒什么，你不是說那個男人在打老婆嗎？他只是痛恨打老婆的男人，因為，他父親以前就是那樣?！?br/>
    杜鵑聽了心里咯地一下，又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聽說他母親在他小時候就死了，他母親是怎么死的？”

    秦漢低下了頭，緊閉著雙唇，很顯然這個問題在他們是個禁忌，杜鵑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正要道歉，只聽得秦漢簡短的低聲說了兩個字“自殺”就坐進車里開始發(fā)動引擎。

    看著遠去的寶馬，杜鵑怔在了路邊，呆呆地望著深不可測的夜空，腦子里不斷浮現(xiàn)出一個詞語

    家庭暴力。

    狄娜娜心情好極了，因為關(guān)海說帶她出去吃燭光晚餐。

    他們到了酒樓，紅酒、大餐，加上王子型的關(guān)海，狄娜娜在昏暗優(yōu)雅的燈光中，有公主的錯覺。

    直到吃完飯出來，門外的冷風才卻去了狄娜娜的眩暈。

    時間剛過九點，她不想這么快回去，“我們?nèi)ス渖虉霭?？今天是“喜多多”商場五周年慶，今晚活動做得很大哦?！钡夷饶纫荒樑d致勃勃。

    “你這個女人怎么總是這么沒追求？”關(guān)海無奈。

    “你見過幾個女人抵擋得住打折的誘惑的？”狄娜娜搶白，搖晃他的胳膊裝出撒嬌的口氣：“去嘛，你陪我去嘛，好不好嘛。”

    關(guān)海被她發(fā)嗲的口氣激起一身雞皮疙瘩，甩掉她的手：“行啦，我去，母老虎撒嬌簡直比母老虎發(fā)威還可怕。”

    一聽這話，母老虎立刻發(fā)威，掐得他慘叫。

    關(guān)海耷拉著腦袋跟在她后面去停車場，覺得自己真是被她帶得越來越墮落了，前兩天陪她去買衛(wèi)生巾，今天居然又跟她去搶打折貨！

    他肯陪她去逛商場，狄娜娜樂得找不著北，她跨上他的摩托車，頭靠在他寬闊的背上，雙手摟著他結(jié)實的腰身，不停地偷笑著。

    車流堵塞，半天移動一步。關(guān)海報怨：“你說這個時候去商場，不是給自己找堵嗎？”

    狄娜娜謅媚地笑：“忍一忍哈，過了橋就好了?！?br/>
    “會好才怪，橋那邊是商業(yè)區(qū)，沒有最堵，只有更堵?！?br/>
    眼看前面已經(jīng)被堵得快要沒有路，狄娜娜突然想到個好主意：“要不我們?nèi)プ褂蚊方影??！?br/>
    坐船？關(guān)海無語，大半夜的去船上吹風，也只有她能想得出來！

    他扭轉(zhuǎn)頭來看著狄娜娜，見她的眼神散發(fā)著淡淡的惆悵。便微笑著道：“好吧，今天我就委屈一下，陪你夜游梅江河吧?！?br/>
    狄娜娜興奮得親了他一下。

    在江邊找了個停車場停好摩托車，關(guān)海和狄娜娜興沖沖地跑去買了船票。

    來到登船的大艙，兩人面面相覷：怎么會有這么多的人？可能是節(jié)日的原因吧！等他們到甲板上的時候，座位已經(jīng)被占滿。他們只好站到桅欄旁吹冷風，兩人一起看對岸的燈火。

    “你知道嗎？我以前坐船的時候，都會幻想自己正在去遠航?！钡夷饶任⑿χf。

    關(guān)?？粗膫?cè)面，睫毛那樣長，水靈的眼睛充滿著美麗的憧憬，他突然也開始忍不住希望，自己和她，正在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遠到她再也看不見別的人，遠到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

    可惜，鳴笛打碎了他的夢，到岸了，他們只能結(jié)束旅程，回到現(xiàn)實。

    下了船，關(guān)海又再次回望那艘船，握緊了狄娜娜的手，如果有一天，狄娜娜愿意跟她走，他會毫不猶豫地拋掉一切，帶她走。

    他一直牽著她的手，在熱鬧的步行街上，她不時扯著他，往各個小店里鉆，他只是笑著順從。

    “走吧！我們?nèi)ス渖虉觥！钡夷饶日苏?，想不到他會主動提出來，興奮地拉住他的手甩了甩：“好啊?！?br/>
    關(guān)海和狄娜娜在人群中穿梭，到了商場，狄娜娜興奮地指著門口的公告：“你看你看，上面說越晚折扣越大呢。”

    關(guān)海頭痛，她不會想逛到商場關(guān)門吧？今天是商場的周年慶又是節(jié)假日，如果人流量還是很多的話，極有可能營業(yè)到凌晨。

    商場里人來人往，關(guān)海皺著眉問狄娜娜：“這么多的人，你確定你有能力買到東西嗎？”

    狄娜娜嘿嘿一笑：“有便宜不檢是傻瓜?！?br/>
    關(guān)海直翻白眼。

    狄娜娜興致十足，拉著關(guān)海去看高跟鞋。

    我的老天，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狄娜娜就扶著他，站著試鞋。關(guān)海總算見識了女人的瘋狂。

    而且旁邊這個人還要問他意見：“我穿著好不好看？是這對好看還是那對好看？”

    他笑著不語。

    他的沉默在狄娜娜眼里就是反對意見，她不高興地噘著嘴：“你覺得不好看是吧？”

    “我哪說過不好看?！标P(guān)海委屈。

    狄娜娜不滿，脫下腳上的，又換上一雙：“那這個呢？”

    他這次學(xué)乖了，連忙笑著說：“好看好看?！?br/>
    “你看都沒有看就說好看？分明是敷衍我?！?br/>
    又是一宗新罪，關(guān)海倍感冤枉。跟女人一起買東西，簡直是男人做的最蠢的事。

    試了幾雙鞋，也沒得到個正面意見，狄娜娜變得垂頭喪氣。

    他看她那副樣子，只好眼睛四處掃視，幫她看鞋子，“我覺得那雙看起來還可以?！标P(guān)海指著一雙鞋。

    狄娜娜湊近仔細看了看，粉色高跟涼鞋，款式看起來簡單。

    “我試試?！钡夷饶日f，雖然看起來不甚起眼，可是好歹是他幫她挑的，總要給點面子。

    沒想到，那雙看起來簡單的涼鞋，穿上之后的效果異常地好。

    “哇，你真有眼光?！彼_心的叫。

    關(guān)海松了口氣，他總算完成任務(wù)了。

    哪知道，她緊接著說：“我等晚一點折扣更低的時候到回來買?！?br/>
    關(guān)海暈厥，趁她低頭換鞋的空檔悄悄的對售貨員說：“包起來?！?br/>
    等她抬頭時，不見了關(guān)海，售貨員告訴她，那位先生付錢去了，狄娜娜傻眼。

    他付完款回來，狄娜娜高興地拉著他的手說：“謝謝你哦，親愛的。”

    關(guān)海微微一笑：“你的生日就要到了，這就算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了?！?br/>
    “不會吧？你不是發(fā)了獎金嗎？”狄娜娜嘟著小嘴道。

    “好了，好了，這不算生日禮物，你生日的時候我再送一份大禮給你?！彼肟禳c走出商場，不想在這個人滿為患，呼吸不暢的地方多呆一會。

    買完了涼鞋，狄娜娜不好意思再拖著關(guān)海去逛衣服，怕他以為她是一個貪心的女孩子。意猶未盡地走出商場。

    狄娜娜向關(guān)海微微笑道：“接下來我們?nèi)ツ睦?？?br/>
    “隨便?！标P(guān)海無所謂地聳聳肩，反正去哪都比在商場好。

    狄娜娜環(huán)顧四周，看見一家肯德基，“我想吃甜筒，你要不要？”

    關(guān)海搖搖頭：“不要?！?br/>
    哪你在門口等我一下吧，她走進肯德基，買了一個甜筒，想了想，又給他買了個香芋餡餅。

    關(guān)海打開咬了一口，狄娜娜看見里面看起為香濃無比的汁，舔了舔唇：“給我吃一口?！?br/>
    關(guān)海一臉不情愿：“你自己不是有吃的嗎？”

    她趁他不備，很迅速的撲上去咬了一大口。

    關(guān)海做出嫌棄的表情：“兩個人一起吃好臟。”

    “我都沒嫌你，你還敢嫌我？”狄娜娜嚷嚷，又抓住他的手腕，示威似的喂自己一口餡餅。

    眼見被她兩口咬去了一半，關(guān)海趕緊自己也咬一大口，免得一會就給他剩下點渣渣。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搶著把餡餅消滅完，最后一起哈哈大笑。

    “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東西?！钡夷饶日f。

    “同感。”關(guān)海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腹抹去她嘴角掛著的一滴香芋汁。

    狄娜娜伸出舌頭一卷：“還有嗎？”

    關(guān)海失笑：“你好像小狗哦?！?br/>
    狄娜娜對他做個鬼臉：“你才像小狗。如果我是小狗，你就是我的骨頭。”說完她輕輕哼起了阿牛的歌“我是你的小小狗，你是我骨頭，輕輕把你含在口中到天長地久。我是你的小小狗，你是我骨頭，就算掉進臭水溝，我也找回咬著走”

    他覺得她真的很像小狗啊，沒事的時候，就喜歡繞到你身邊惹惹你，把你惹火了，吼她兩句，她又委屈的在一邊哼哼，可是不多一會，就又好了傷疤忘了疼，再次跑過來在你身邊胡鬧。

    兩個人一路嘻嘻哈哈地逛回江邊，走了那么多的路，竟然也不覺得累，他們像傻子一樣在江邊走著，不知不覺走到新建的江灘風景區(qū)，狄娜娜發(fā)現(xiàn)，在靜謐美麗的江邊，居然坐著許多人，或三五成群，或成雙成對。

    “他們在干什么？”狄娜娜奇怪地問。

    “傻子都看得出他們是在看日出?！?br/>
    狄娜娜沮喪，看來她連傻子都不如，怪不得有人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都會變得很低。

    她不想回家，覺得和心愛的人在一起看日出是多么的浪漫，“那我們也去看吧?！?br/>
    “有沒有搞錯？要在江邊坐一夜等看日出呀？”關(guān)海怪叫。

    狄娜娜假裝生氣，嘟起小嘴。

    關(guān)海看著她的表情，不禁想笑，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好了，寶貝，不要生氣了。走，我陪你去看?！?br/>
    坐了一個小時不到，狄娜娜就受不了了，雖然已是五月天，但江邊風大，她覺得好冷，但還是要堅持下去，等到日出為止，做事情不能半途而費。

    她不想讓他知道她冷，但又忍不住顫抖，只能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抖得大明顯。

    關(guān)海瞟了她一眼，心中暗罵她活該，非要看日出。本想冷眼旁觀，看她的笑話，卻還是狠不下心，開始解襯衫的扣子。

    狄娜娜發(fā)現(xiàn)了他的意圖，趕緊按住他的手：“不要，你脫了襯衫會感冒的，我也不想讓別人欣賞到我愛人的好身材。”

    他看著她執(zhí)拗的傻氣模樣，不禁想笑，無奈地放下手：“好，不脫了，我的東西不給別人看，只給我親愛的一人看。”說完俯下頭去深深地吻住了她那濕軟溫熱的雙唇。

    她閉上了眼睛，微微地“唔”了一聲，輕柔地回應(yīng)起來，他們互相吻著，舌頭纏繞在一起。她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鼓起的胸脯一起一伏

    他吻著她的臉、唇、耳朵、脖子，他的手開始在她身上撫摸著，揉搓著她豐滿的胸部。

    她感到了他下體的變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想和她在這里做親密的事，她可沒有膽量在野外做這樣的事，連忙制止了他的行動。

    關(guān)海不勉強她，體貼地說：“寶貝，你俯在我懷里睡一覺吧，不然“熊貓眼”明天會來找你哦。”

    “可是我要看日出呀！”

    “你放心睡一陣吧，日出了我叫你。”

    心愛的人如此體貼，狄娜娜心里甜絲絲的，她連忙躺在他溫暖的身上，可能大困了，不到二分鐘就睡著了。

    她無邪的睡臉，熄滅了他的**。他安靜地看著對岸的燈火，漸次熄滅。

    到了凌晨四點多，一夜在最冷的時候，懷里的她，又開始蠕動，不停地往更深處鉆。最后，她將整張臉都縮進人的衣領(lǐng)里，貼在他的脖頸處，她溫暖的呼吸，穿過薄薄的襯衫，滲入他的皮膚。

    他又忍不住了，低頭尋找她的唇，開始纏綿地磨擦輕吮，舌尖甚至試圖挑開她的唇齒，想要更深地品嘗她的甜蜜

    直到她在睡夢中“嚶嚀”一聲，關(guān)海才清醒過來，戀戀不舍地離開她的唇。他不想把她弄醒，望著她美麗迷人的臉龐，又忍不住輕點兩下，才將她的臉重新壓進懷里，抬頭看夜空。

    早上狄娜娜是被刺眼的陽光照醒的，睜開眼睛，看著遠處半響，她尖叫起來：“哇，日出已經(jīng)過了?！?br/>
    原本偎著好熟睡的關(guān)海也醒過來，天哪，太陽已經(jīng)升老高，江邊看日出的人，早就散去，只剩下他們兩個傻瓜。

    也就是說，他們白坐了一夜，錯過了日出。

    狄娜娜十分懊惱，忍不住埋怨道：“你不是說會叫醒我看日出的嗎？這下可好，白白的在這里坐了一晚，冷得要死，結(jié)果什么都沒有看到?！?br/>
    關(guān)海嘿嘿笑著不出聲，任由她抱怨。

    多分公司總會來找她，也算是預(yù)料之中的，雖然之前她等了三天，但是在酒吧偶遇了秦歌后，從秦歌一見到她時的神情她就看了出來。

    只是沒有想到一下子變得這么快，就是第二天早上。

    由于不用上班，這幾天杜鵑都起床很晚，這天同樣是九點鐘從床上爬起，慢慢騰騰地洗臉，刷牙，挑了件露肩的短裙，有蕾絲花邊和絳帶的那種。

    以前狄娜娜總說她穿這種裙子，人家會誤以為是未成年少女，可是她喜歡這種裙子，也有一點點像黃瓜刷綠漆，裝嫩的嫌疑，但她為自己找了個理由，她才剛高中畢業(yè)，應(yīng)該可以這樣穿著，再說，狄娜娜也有點夸張，她身材這么火爆，哪里像未成年少女的樣子。

    畫了個淡淡的妝就下樓，漫無目的一天又開始了。

    走到小區(qū)的門口，她就下意識地用手遮了遮頭，太陽已經(jīng)升得老高，忘記拿遮陽傘了。

    她轉(zhuǎn)過身，準備到回去拿傘，不能讓自己的皮膚受委屈。這時，她看到一個人站在拉伸門的一側(cè)，倚著門敦，雙手交叉于胸前，低著頭，正是他。

    秦歌。

    秦歌還沒注意到她，但她有些不敢上前，雖然知道他是來找她的。

    杜鵑很害怕，昨晚一夜難眠，腦海里竟總是出現(xiàn)他的影子，這是種什么信息的前兆，她明白的很。

    這時秦歌抬起了頭，看到了她。

    耀眼的陽光恍了一下他的眼睛，他別過頭去，往前走了一步才得已清楚地看到她。

    看到她今天的打扮，拋出一個近乎輕挑的微笑，淡淡道：“杜鵑，我現(xiàn)在以多分創(chuàng)意總監(jiān)的身份來找你，上車?！?br/>
    杜鵑站在那里沒動，而是正色道：“如果秦經(jīng)理還要我回去做清潔的話，我寧愿砸鍋賣鐵借高利貸還你們的錢。

    秦歌輕笑一聲，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工作證走到她面前，在她胸前比劃著，遲疑了一下，親手別了上去。

    他的這個舉動讓她有點意外，而且他的動作很輕，小心翼翼的，一點也沒碰到她，神情也特別專注。

    杜鵑不禁定定地看著他，心里在想，為什么他總是有不同的面孔。

    杜鵑還在發(fā)怔，秦歌又如變魔術(shù)似的改換了面孔，英俊的臉上現(xiàn)出極具誘惑力又極具威脅的微笑逼近她，輕聲道：“我勸你以后別這樣看我，不然我真會把你拉到賓館去，我是什么樣的人，相信你是知道的?！?br/>
    最后，站直身體，用很工作式的語氣說了聲“上車吧”就向那輛本田車走去。

    杜鵑低頭看了看工作證，發(fā)現(xiàn)上面竟寫著“設(shè)計師”三個黑體大字，一下子觸動了心弦似的，一陣激動，恍惚地跟了上去。

    車子開到馬路上，便放慢了速度，秦歌拿起一疊資料遞給杜鵑。

    “你知道，我們公司是廣告與設(shè)計兼做，多分至今以藍色幻想這個品牌已經(jīng)做出不錯的成績，上個月我們收購了一個意大利內(nèi)衣品牌，這個牌子在國內(nèi)經(jīng)營了兩年，全部員工都是意大利的原班人馬中的精英，可能是中西方文化習俗上的差異，他們在國內(nèi)的經(jīng)營狀況不是很理想，出了幾次新款都在賠錢的邊緣。

    我們公司把它收購過來，也是看中近些年來國內(nèi)女性對內(nèi)衣要求日益增漲的變化。

    所以我們打算在春節(jié)之前，在藍色幻想的內(nèi)衣店里，擺上我們的新產(chǎn)品，懂嗎？”他一口氣用一種職業(yè)化的口吻說完這些就轉(zhuǎn)頭看著杜鵑。

    “你們是讓我負責新產(chǎn)品的開發(fā)？”杜鵑慢吞吞地說著，覺得不可置信，怎么會讓一個新手擔負起這么重要的責任，他們不怕搞砸嗎？

    “怎么？你不敢？”

    “沒有?！倍霹N輕描淡寫地說著就低頭看資料來掩飾自己的情緒，既然多分公司都不怕，她怕什么？

    “你對內(nèi)衣很了解嗎？”秦歌又問，竟看著她的胸口，杜鵑突然有些臉紅，低頭淡淡說：“我是女人當然了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