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lián)肀е纳碜?br/>
“王妃，香湯來了！”
“抬進(jìn)來！”
有了上次的經(jīng)驗，這次進(jìn)來的是兩個粗使丫頭。
“桂香，找個懂按摩的丫頭，一會兒到?jīng)鐾臀易霭茨?。?br/>
“是！”
說了讓人家歇息，可是兩個丫頭一直候在外面，隨叫隨到。
睡了十二天，被人一按摩，還真想再睡，沒多久，她扒在涼亭內(nèi)的涼板床上就沉沉地睡去。
一覺醒來，已過中午時分，回房看軒轅清：他還在打呼。
梁雪有些不放心，令兩個侍女各自去歇息，坐在涼亭里看書、繪畫，時間倒也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到了日落西山的時分。
“這些個死奴才，干什么吃的？竟不喚醒本王……”
畫得出神，傳來軒轅清的怒罵聲。
梁雪站在數(shù)步之外，看著軒轅清：“醒了？天『色』已晚，不進(jìn)宮了。有什么事明兒再說……”
“不行！今兒一定要進(jìn)宮。”
相思園較大，前院改成了小花廳和書房，后院是臥房。
百無聊慰，也只有她喜歡的畫了，握著筆開始勾勒起水墨丹青，這里一點，那里一筆，就像玩魔術(shù)般，不到一個時辰，一幅漂亮的山水圖就躍然紙上。
夜籟人靜，一條黑影輕盈地扒在屋頂，移開琉璃瓦，燭火雖亮，房中無人，運出上等輕功，縱身一躍，奔往前院屋頂：
屋子里站著位紫衣女人，披著黑綢似的秀發(fā)，身材曼妙勻稱，動作輕柔好看，未施脂粉，卻自有一種清麗之姿，她定定凝視著筆下的畫陷入沉思之中。
“啟稟王妃，已經(jīng)三更了，請王妃早些回房歇息……”
“桂香、菊香，我不用你們陪了，早些歇息?！?br/>
“王妃，這么晚了王爺還沒回來，怕是被皇上留下了。你就不要等了！”
梁雪放下筆，輕輕地嘆息一聲，念道：“為了我，十二天日夜未歇，等他一夜又算得了什么。只怕今生，這份情我是還不清了……”
桂香歡喜起來，王爺一直擔(dān)心王妃會悄然而去，如今聽她這么說，怕是不會再離開王府了?！芭靖嫱耍 ?br/>
梁雪將上面的畫移至一側(cè)，看著手下的紙，又開始勾點起來，只畫了一半?yún)s無法靜心。
“王爺回府嘍！”
聽到此處，丟下筆就往外面跑。
片刻后，眾人簇?fù)碇粋€翩翩風(fēng)度的男子進(jìn)入后院。
“吃過晚飯了嗎？”
“吃過了！”
“那好，你先坐著，我去打水……”
軒轅清手臂一伸，抓住她的手：“你是王妃，這種粗活就交給下人去做?！?br/>
梁雪淺笑：“下人也是人，這些天桂香、菊香因為我的病沒少受累。我能自己做的還是自己做，何況你是我丈夫，像打水、做飯這樣的小事，本就是我應(yīng)該做的。人總要居安思危，你不要太慣我，會讓我變得太嬌貴……”
“瞧你，我不過說了一句，你便又搬出一大堆的道理。依你就是……”
到了小廚房，梁雪才發(fā)現(xiàn)水已經(jīng)微涼，加了幾把柴火，又備了一壺開水。
軒轅清見她進(jìn)來就傻笑：非要自己做，才出去沒多久的工夫，就弄了個大花臉。心里暖洋洋的，因為她的體貼與溫柔。
“別這么看我，只是很久時間沒做了，用不了幾天就會習(xí)慣的。與你相識這么久，還沒吃過我做的飯吧？改日讓你嘗嘗，明兒我要用薔薇花釀酒，有沒有興趣一起釀……”將濕帕子遞與軒轅清，見他還在傻笑，是等她幫他洗嗎？那好，她捧著他的臉，先是柔柔地親了一口，然后溫柔地替他擦臉。
他一臉陶醉，微閉著雙眼，任由她在自己的臉上擦。
“還是洗洗你的臉——大花貓?！?br/>
“我是大花貓，你就是小老鼠……”梁雪奔到銅鏡前，難怪他一直在笑，臉還真花，用帕子拭去黑灰。
“小雪……”
“嗯——”
“我愛你……”
軒轅清從身后抱住她的腰身，深情的說著，若在以往，他不說出口，但遇到了真心相愛的女子，再肉麻的話都能說出來。
“就像老鼠愛大米嗎？”
四目相對，“什么意思？”
梁雪轉(zhuǎn)身一閃：“有首歌是這么唱的，我愛你，愛著你，就像老鼠愛大米……”動情地唱出這首歌。
“這也是你家鄉(xiāng)的歌？”
“嗯——”她隨手一拋，帕子就落到銅盆中，依在軒轅清的懷中，柔聲而深情地道：“清，以后我把會唱的歌，都唱給你聽。無論明天如何，我們都會把握分分秒秒……”
“分分秒秒？”
“這是我家鄉(xiāng)用來計算時間，像這樣……一、二、三……”“每用這樣的速度數(shù)到六十為一分，每數(shù)一個數(shù)字為一秒，而每六十分鐘又為一個小時，一天有二十四個小時。這里的一個時辰，相當(dāng)于我家鄉(xiāng)的兩個小時?！薄扒澹绻疫€有機(jī)會回家，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嗎？遠(yuǎn)離你熟悉的世界，與我生活在一起……”
軒轅清緊緊地?fù)肀е纳碜樱骸皩Σ黄?，是我將你硬留下來?！?br/>
“你不想去我的家鄉(xiāng)嗎？你見過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繁華熱鬧，人人平等，個個能穿暖衣，吃飽飯……”
他不想聽她說這些，因為回家的路已經(jīng)沒有了。用他習(xí)慣的招式，堵上她的嘴。
“我說的是真的……啊——”
他不給她說話的機(jī)會。
“你還沒洗腳呢？”
他吻得喘粗氣，熱烈而瘋狂，很快便融合成一人，衣袖一揮，大門嘎然而合。
“今晚，我們換個地方……”軒轅清將被子鋪在地上，繼續(xù)他們的纏綿糾葛。
黑影看著屋下的場景，兩個人夠瘋狂，都說是世間最完美的女人，下得廚房，出得廳房，還得床上是，出門是貴『婦』。
梁雪君就是這樣的女人，一個可以讓男人銷魂的女人。
黑影在屋頂?shù)攘肆季?，也沒有下手的機(jī)會，看得出軒轅清愛極了梁雪君，兩人纏綿一陣回芙蓉帳內(nèi)熟睡，即便是睡覺軒轅清的手也從未放開梁雪君的身上，始終攬著她的腰身。看來若是軒轅清，自己得手的可能微乎其微。
清晨，軒轅清早早進(jìn)宮上朝，已經(jīng)誤了十幾日，再不上朝，怕朝中大臣非議。
臨走的時候，梁雪睡得很香甜。
梳洗完畢后，依舊蒙上面紗，坐上康王府的轎上，帶上送給硯福店的畫，也攜上送往神醫(yī)城的《桃源圖》。
《太平清明圖》在皇上的時候，便已經(jīng)帶走了。原想親自送他時，向他討座府邸，既然送出，就不再提任何要求與交換的條件。+激情
硯福店的羅掌柜接過畫，自然少了說一番客套的言辭。
梁雪選了京城聲譽(yù)最后的猛虎鏢局，付了一千兩銀子的訂金，托他們將《桃源圖》親手交到神醫(yī)城神醫(yī)兄弟手中。按照規(guī)矩，對方收鏢之后，會寫回信，便由猛虎鏢局一并帶回。
行走在繁華的京城大街，人來人往，看到康王府幾個大字，百姓、商人們讓開道。
“抓小偷！抓小偷??！”
梁雪好奇地揭開轎簾，四個結(jié)實體壯的男子正在追趕一個少年，從少年清瘦的身高來看約莫十三四歲。
少年衣衫襤褸，走路搖晃，似有舊傷。
“臭小子，小混蛋，竟然敢偷我的包子，你不想活了！打，給我往死里打！”
“停轎！”
梁雪一陣心痛，哪個孩子愿意作賊，被人追趕。
一個八九歲的小姑娘，用嬌嫩的童音哭叫起來：“不要打我哥哥，不要打我哥哥……哥哥，我不吃包子了，我不要包子了……”隨后就從人群中傳出小姑娘痛哭的聲音，“求求你們了，不要打我哥哥，他是好人……”
“臭丫頭，好人還偷東西？”“打——”
小姑娘痛苦的驚叫著，一聲聲震入梁雪的耳膜。
“住手！”梁雪大呼。
“住手！康王妃要你們住手！”桂香高聲喝道。
人群中讓出一條道，兄妹二人相依相偎，兩張小臉又黃又瘦，少年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小姑娘的臉上還掛著淚痕，一張小臉花得不成樣子。
“他欠了你多少銀子，你們怎能把兩個孩子打成這樣?！?br/>
桂香昂著頭：“康王妃問你們話呢？為什么不問。”
“兩……兩個包子?！?br/>
“桂香給他們四文錢?！绷貉睾偷嘏踔」媚锬?，“還疼嗎？”
小姑娘一臉愕然，自從爹娘過世后，她與哥哥相依為命，從來沒有人關(guān)心過他們的死活。
“桂香，讓他們把轎子停到別處去，我想帶這兩個孩子去吃點東西……”
一手拉一個，拐角到了到了富貴酒樓。
桂香寸步不離地跟在身后。
“店家，你們這里有什么清淡可口的食物，挑六樣最好的送上來。上稀粥、饅頭……”梁雪拉兩個孩坐在兩側(cè)，“桂香，去布莊替他們兄妹倆一人買套新衣服……都破成這樣了，哪還能穿呀?！?br/>
“是，康王妃！”
兩個孩子怯怯地看著梁雪，也不敢動筷子。
“這些都是給你們的，快些吃吧，不用擔(dān)心銀子，梁姐姐來付……乖啊——”她溫和地說著，生怕嚇到這對可憐的兄妹，“店家，給我打盆清水！”
梁雪用自己的手帕沾濕，輕柔地替小姑娘拭去臉上的污泥：“哎呀——小妹妹長得挺可愛的，還真像一朵花呢。”
少年大口咬著饅頭，吃著菜：“你別怪她，她弄臟你的手帕了?！?br/>
“沒關(guān)系，手帕臟了還可以再洗的。就像小妹妹的臉一樣，臟了就應(yīng)該用手帕擦掉?！?br/>
梁雪始終溫和地與他們說話，就像遇到兩個故人。
“你們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見梁雪待他們挺好，花銀子讓他們兄妹吃飽飯，還讓丫環(huán)去買新衣服。
小姑娘一高興就笑：“我哥哥叫大頭，我叫妮子。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梁雪爽快地應(yīng)道：“我姓梁，叫雪君，可以叫我梁姐姐。你們姓什么？”
小姑娘一時語塞，顯然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我們姓鄧！”
“噢，你叫鄧大頭，你叫鄧妮子，挺好聽的名字?！?br/>
少年聽說過梁雪君這個名字，她可是天朝最美的女人，不但人美，還有一顆菩薩心腸，都說她的畫絕了，很厲害的。
吃飽了飯，梁雪又領(lǐng)他們兄妹去醫(yī)館里瞧傷，讓他們兄妹在醫(yī)館的里房里換上新衣服。
“好了，你們是哪里人？”
“沙河人！”梁雪聽說過沙河，去年泊州一帶鬧水患，沙河便是最厲害的地方?！澳悄銈兿牖乩霞覇幔咳绻牖厝ィ憬愠霰P纏，你們就可以回老家與親人團(tuán)聚……”
鄧妮子聽到此處，大嚷起來：“哥哥，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看著較大鄧大頭：“梁姐姐有所不知，我爹鬧水患的時候淹死了，娘帶著我們逃難，病死途中。老家還有叔叔、嬸嬸，可他家的孩子就有五個。去年秋天的時候，我們回了沙河，我狠心的叔叔把我妹妹賣到青樓，我是好容易才把她從青樓里帶出來，我們再也不想回沙河了……”
他們不想回去。
“梁姐姐，我們知道你是康王妃，能讓我們兄妹去康王妃嗎？”
鄧大頭突然萌生了報恩之心，如果不是她，自己與妹妹還不知被人打成什么樣子。
“那好，姐姐問你們。你們會做什么？”
“梁姐姐，我哥哥會做豆腐。我爹沒死的時候，我們家就是做豆腐的。”
好，這樣挺好。有一技之長，他們兄妹就不會餓死。
“姐姐幫你們在京城附近的小鎮(zhèn)上開家豆腐坊，大概需要多少銀子？”
鄧大頭沉『吟』著，以前聽爹爹說過，當(dāng)初家里開豆腐坊是給親友家借湊了五十兩銀子。
“王妃，二百兩應(yīng)該夠了。”
“那好，給他們五百兩銀票，另外再給二十兩零散銀子?！?br/>
桂香心中一顫，五百兩銀子，可是她幾十年的零花錢，反正這銀子是王妃的，人家說給就給唄。但有一點她知道，王妃為人真的很好，有顆善良的心。
梁雪從懷中掏出一銀魚掛佩，將五百兩銀票整齊地疊放在銀魚里面，這種銀魚許多街口上都有得賣，可以打開，有點像個小盒子。將銀魚小心翼翼地掛在鄧大頭的脖子上：“把銀票放好了，今兒時辰還早，你可以帶著妹妹去附近的小鎮(zhèn)轉(zhuǎn)轉(zhuǎn)，看有沒有合適的店鋪，能買就買。人放機(jī)靈些，別讓人騙了。你們走吧……”
鄧大頭有種想哭的沖動，萍水相逢，遇到一個天仙樣的姐姐，待他們就像親人。
“我們還能見到姐姐嗎？”
梁雪淺笑：“姐姐可不想再見到你們。如果再見到你們，那說明你們過得不好。大頭，照顧好妹妹。姐姐祝你們健康、快樂！走吧，姐姐想看著你們出城……”
鄧大頭拉著妹妹的手，走了幾步回頭凝望，梁雪輕舞著手臂：真是一對好兄妹呀！
此刻的梁雪不會想到，當(dāng)人生之路急聚轉(zhuǎn)變，她所依靠的人竟然是萍水相逢中所幫過一次的兄妹。她不知道，那個潛藏在屋頂?shù)暮谟埃磳Ыo她一場滅頂之災(zāi)，將她從天堂打入了地獄之中。
梁雪打開衣廚，看著那副空白的畫卷，握著畫沿著記憶的印記，繪出明月、湖波，上面的人兒還是由軒轅清來添加嗎？可是找個怎樣的借口呢？
將畫卷卷好塞入竹筒中，四下無人時，縱身一躍上了屋頂，這樣應(yīng)該萬無一失了。
或許是朝中的事務(wù)太繁忙，天『色』已暗軒轅清還未歸來，閑來無事，她無聊地擺弄著那些特制的顏料，被裝入胭粉盒中，或許旁人還以為是胭粉呢。為了防止被丫頭們誤用，還是放好為妙。
將兩盒顏料放在隱秘的地方，她感覺會變成一只藏骨頭的狗。
軒轅清不在，時間還真是難以打發(fā)呢？
黑影凝視著房中的女子，除了旁屋的丫頭，便早無其他人，軒轅清也不在。從懷中掏出『迷』煙，點燃，輕輕一吹。
梁雪聞到一股異香，深吸一口，頓時間身子發(fā)軟，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軒轅清回到王府已近三更時分，推開相思園的后院門，一股異味撲鼻而來。昨天，小雪在后花園相候，今兒怎么沒有出來。
“『迷』煙！”腦海中掠過一絲不好的預(yù)感，“小雪……小雪……”
前院、后院，哪里還有她的身影，后院的偏房里，桂香、菊香已經(jīng)相繼熟睡，她們也中了『迷』煙。
她被人劫走了，還是從康王府里，是什么人？竟有如此高的武功，戒備森嚴(yán)中帶走一個人居然無影無蹤。
兩天了！
還是沒有小雪的消息，京城內(nèi)外都翻了個遍，找不到她絲毫的影子。
朦朧中，耳邊是馬蹄的聲音，好像躺在篩子里，巔坡得很厲害。她想睜開雙眼，可雙眼怎么也睜不開，沉重得不聽使喚。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緩緩地醒轉(zhuǎn)，耳邊是奇怪的聲樂，空氣里飄『蕩』著奇異的香味。
圓形的屋頂，布樣的墻壁，這是哪兒？她翻了個身，竟然被人關(guān)在一樽水晶棺之中，棺頂有兩個小圓孔，竟與神醫(yī)城的水晶棺一般模樣。
她欲坐起，重重地碰撞在水晶棺上。
對方還有一個水晶圓盒，白霧裊繞，里面放著一朵映著白光的花，她從未見這樣的花，有些像白蓮的圣潔，如牡丹花大小，對，是曇花，她以前看過曇花的，就是這個樣子，不過的是這花會閃爍出一層光芒。
“哈——哈——”外面?zhèn)鱽砹四凶铀实男β暎谀睦锫犨^，很熟悉。
梁雪快速地躺好，繼續(xù)微閉著雙眼。
乞顏烈進(jìn)入大廳，趴在水晶棺上，細(xì)細(xì)地打量：“雪嬋……你再也不會離開爺了，好多年了，你還是那么美……”
“可汗，我們姐妹在你這兒呢？你干嗎天天對著個活死人呢？”一個女子的聲音，說的是大遠(yuǎn)國的話，梁雪也聽不懂。
乞顏烈用大遠(yuǎn)國話罵了兩句，緊接著就從周圍傳來一陣男女的嬉笑聲。
估『摸』著他們走遠(yuǎn)了，梁雪才緩緩的抬開雙眸：難道她又昏睡過去了。最初還有感覺，到了后面就什么都記不得了。
內(nèi)殿之中傳出女子嬌喘，隱隱還夾雜著揮舞馬鞭的聲音。
梁雪試了試，原來是上左右推動的棺蓋，縱身一閃，跳出棺材，大殿無人，那些人都在寢殿之中，有女子咽咽哭泣的聲音，還有男子的罵聲。
定定地看著月曇花，這種花便能治她的病。軒轅清花了很多時間，八杰門也死了很多人，就為了得到這件東西。
找了半天，也沒發(fā)現(xiàn)機(jī)關(guān)，在哪兒？
梁雪著急地尋覓，實在不行直接用凳子砸開。
月曇花這么近，可她卻拿不到，不能砸，一砸就壞事了，這上面有個，實在不行就強(qiáng)行將它勾出來，一片一片花瓣地吃。
從頭上取下發(fā)簪，緩緩地伸出去，套住一片，用力一拉，出來了，放在嘴里，有點甜，還略帶一種苦澀，和其它的花沒有什么不同。
過了一會兒，她開始套最后的花蕊，好辣啊，吃到肚子里，像一團(tuán)燃燒的烈焰。
“賤人！滾出去！滾出去——”
梁雪嚇了一跳，身子一閃，躲到屏風(fēng)后。
片刻后，從內(nèi)殿出來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跌跌撞撞，身上的衣服撕裂，有被鞭笞的痕跡。女人抽泣著出了大殿，復(fù)又轉(zhuǎn)身關(guān)上門。
此時不離開，還要等待何時？
可是這大遠(yuǎn)國的皇宮，她也是第一次來，連方向都『摸』不準(zhǔn)。
乞顏烈應(yīng)該不會傷害她吧？
既然來了，與其冒然跑路，不如靜待時機(jī)，可是現(xiàn)在她真的好餓呀。
桌案上，放置著一個果盤，緩緩地走近，拾起了一串葡萄，還未進(jìn)嘴，便聽乞顏烈瘋了一般的怒吼著：“阿黑，阿黑……再傳，傳漂亮的女人……”
不待梁雪再躲閃，一名捧著拂塵的太監(jiān)推門而入。
眼前一亮，桌案前坐著一個天仙般的女人，手里拿著葡萄正悠閑自得地吃著。
“雪……雪姑娘！”
梁雪有幾分吃驚：“大叔知道我的名字？對了，我睡了多久？”
阿黑并未回應(yīng)，而是像發(fā)現(xiàn)了珍寶似地鬼嚎起來：“大王，可汗——她……她醒了！”
她又不是死了，總歸會醒過來的，有什么好稀奇的。梁雪嘟著小嘴巴，繼續(xù)吃她的葡萄。為什么腹內(nèi)像在燃燒，仿佛被架放在一推烈焰之上，她捧著腹部。
乞顏烈推開身下的女子，從地上拾了外衫便來到外殿。
難道是因為月曇花的緣故？
“乞顏烈……你，你對我干了什么？好痛……好痛……”
乞顏烈看著水晶盒，里面的花沒了，可水晶盒除了他是打不開的。
“小雪，你把那花吃了？”乞顏烈歡喜起來，原想給她喂下，可是她躺在水晶棺里，除了每天一杯清水，別的東西都喂不進(jìn)去?？稍聲一ㄊ潜仨毶缘?，不能煎成『藥』。
“那個水晶盒里的東西？我只是瞧瞧，也沒干什么，它自己不見了……”
乞顏烈的眼睛瞪得像銅鈴，“然后呢？”
“我看了一下，就不見了。你沒瞧見那盒子都沒動過嗎？啊……我的肚子好痛，是不是這葡萄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