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瞿不客氣的坐下,然后便開始吃著。
凌曉苒跟著坐下,低頭小口的吃著,溫暖的粥滑進喉,再進入那空蕩蕩的胃,熱粥帶來了些許溫?zé)岣?,一直冷著的身體開始慢慢有了溫度。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各自沉默的吃著粥,直到解決掉粥后,冷瞿站起身,走到沙發(fā)前。
凌曉苒收拾著桌上的碗筷走進廚房,沒一會兒,廚房里便傳來洗刷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當(dāng)廚房的洗刷聲音結(jié)束后,背對著廚房的冷瞿聽到凌曉苒邁著步子走到離自己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站在原地,幾分鐘沒有移動腳步。
“你就準備站在那里和我的背說話?”冷瞿的聲音淡淡的響起……
凌曉苒低著頭,走到沙發(fā)上坐下……
冷瞿在凌曉苒坐下后,伸手拿起放在茶幾上的遙控器,按開電視機……
“司徒集團的第九代負責(zé)人司徒龍浩與當(dāng)紅玉女影后蘇妲霏在閃電爆出相戀已經(jīng)三年并育有一子,于x年x月x日生下司徒家族繼承人后,兩個人終于決定公開戀情,并于下月x號舉行婚禮……”
后面再說什么話凌曉苒已經(jīng)聽不到了,在自己大腦做出反應(yīng)之前手已經(jīng)搶過冷瞿手中的遙控器,快速的關(guān)掉眼前的電視。
臉早已經(jīng)慘白一片,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凌曉苒用力的握著手中的遙控器,一手撫著心口的位置,大口喘息著。
空氣一瞬間變得很是稀薄,她已經(jīng)刻意的不去想昨天發(fā)生的事情,只是為什么還要這么殘忍,在她還沒有做好心理建設(shè)的時候讓她這樣直接的面對……
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用力的咬著下唇,凌曉苒努力的壓抑著。
突然一雙冰冷的大手捏住了凌曉苒的下額,凌曉苒那蒼白沒有血色的臉便直接迎上冷瞿那嘲諷的眼神。
“他當(dāng)真那樣好?值得你這樣子折磨自己?要死要活,生不如死?”
冷瞿的聲音很冷,認識冷瞿這幾個月以來,他從來沒有這樣對自己說過話,有些陌生的看著眼前這張臉,為何,突然間每個人都變得如此的陌生?
“你看看你這張臉,看看你這表情,你再想想你剛剛看到的那副畫面,司徒龍浩笑的有多么的燦爛甜蜜,那擁著蘇妲霏的大手有多么有力,你覺得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他會有一點點,那零點一的在意嗎?你這不死不活,裝可憐的樣子裝給誰看!”
冷瞿直接拖著凌曉苒走進浴室,大手依然扣在凌曉苒下額上,強迫性的讓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凌曉苒的下額被捏的很疼,身體被扣在壓在盥洗臺上,目光直接的看著鏡子中倒映出來的人……
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那無神的大眼,里面充滿了血絲,眼里含著淚,仿佛隨時都會墜落,而那緊握的唇瓣因為剛剛的用力,而有著不正常的烏色……
一眼看去,就是一個典型被拋棄了自暴自棄的女人……
這是她嗎?
這個人真的是凌曉苒嗎?
而鏡子里站在他身邊的男人,那臉依然是自己熟悉的臉,但是那眼里卻有著一抹冷色和嘲諷,似乎是很不屑于自己的樣子。而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更是那樣明顯的表現(xiàn)著他對自己的諷刺……
“凌曉苒,仔細的看清楚了,看看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德性,你把自己弄的跟個怨婦一樣,而別人卻高調(diào)的擁抱著別人秀幸福,有沒有覺得自己特別像小丑?!?br/>
冷瞿的聲音更冷,字字含刺,直刺凌曉苒……
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終于不堪負荷的滾了下來,身體不停的顫抖著,眼前鏡子中的自己模糊了……
她也不想這樣,她也很想立刻恢復(fù)過來,然后活著更加精彩的讓他們看看自己一個人也可以活的很好……
可是,心還是會很痛,她還沒有學(xué)會該怎么不愛,該怎么不去在乎,她真的還沒有學(xué)會。只要再給她一點點時間,只要再一點點,她便可以做到,她一定會忘記……
“眼淚?你不覺得你的眼淚很廉價嗎?”
冷瞿的長指勾過凌曉苒滑下眼眶的眼淚,輕彈了一下,然后繼續(xù)說道:“或許你可以把這些眼淚收著,等著再去司徒龍浩面前用眼淚來看看是否能夠讓他回心轉(zhuǎn)意!”
“我沒有想過……”
脆弱的聲音,凌曉苒顫抖的說著……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選中你的!”說了一句凌曉苒聽不懂的話,冷瞿似乎有些嫌惡的松手,然后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大踏步轉(zhuǎn)身離開衛(wèi)生間……
突然失去支撐的凌曉苒的身體順著盥洗臺慢慢的滑下,用力的抱緊自己,頭深深的埋在膝蓋里。
淚水肆意的滾了出來……
嗚咽著,卻沒有哭出聲音。
凌曉苒很想狠狠的抽醒自己,她知道自己這個樣子有多么的賤,多么讓人鄙視。
為了一個從未把她放在心里,還殘忍對待的男人,她竟然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昨天如果不是冷大哥的話,現(xiàn)在她很有可能已經(jīng)不能活在這個世界上了,值得嗎?
值得嗎?
凌曉苒一遍遍的問著自己,她真的找不到答案……
她很想不愛,也對自己說過無數(shù)遍讓自己不要再愛,可是如何她才可以真的做到不愛,她怎么才能做到,誰可以告訴她,她到底應(yīng)該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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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這個女人適合?”
冷瞿靠在陽臺上,目光冷然的看著盡收眼底的風(fēng)景,冷聲問著通訊儀另一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