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騰拿起床頭柜上的蘋果塞進鐘澤嘴中,淡聲回應:“這是干兒子!”
“……”
有些滑稽的開場終是落幕,莫小默用眼神警告清寶不要再胡言亂語,然后穩(wěn)住情緒拿起手中的病例冊跟鐘澤分析。
待莫小默從病房中退出來,整個醫(yī)院都在傳她和鐘騰的八卦。
剛來醫(yī)院上班第一天就成了“名人”,莫小默欲哭無淚。
病房中,鐘騰無奈地看著鐘澤和清寶兩人大眼瞪兩眼。
“叫哥哥!”
“不叫,你是叔叔!”
“我才沒那么老!你只能叫我哥哥!”
“你是爹地的弟弟,那就是清寶的叔叔,清寶不能亂喊……”
清寶一本正經(jīng)地掰著手指分析兩人的關系,鐘騰在一旁失聲笑了出來。
他抬手揉了揉清寶的栗發(fā),瞳眸中滿是疼愛。
鐘澤饒有興致地看著那溫馨畫面,總覺得自己的存在有些煞風景,忽的想到了什么,鐘澤抬手在清寶頭發(fā)上猛地一扯。
“啊!好痛!”清寶條件反射地撓了撓腦袋,一臉委屈和困惑。
鐘騰也不理解鐘澤這舉動:“你干什么?”
“古有飲酒義結金蘭,現(xiàn)有扯發(fā)認祖歸宗,我這是對清寶小侄子表示認可!”
鐘澤一本正經(jīng)地說著,然后抬手拍了拍鐘騰的肩膀繼續(xù)說道。
“老哥,我是爸媽的老來得子,你可千萬別背著他們少年得子啊?!?br/>
“說了只是干兒子……”鐘騰皺眉說道,只是莫名卻有些沒底氣。
“這頭發(fā)顏色跟我們鐘家的男人一樣都是天生的栗色,我看不是干的,是真的!”
鐘騰不想再解釋什么,他拉著清寶準備回去:“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
在病房恢復安靜后,鐘澤拿起藏在枕頭下的兩根頭發(fā)分別裝進兩個密封袋中,然后撥通一個電話。
“喂,曾叔叔……我想要你幫我去親子鑒定中心做一份頭發(fā)dna檢測,一定要又快又保密……”
夜深時,莫小默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酒店。
此時鐘騰已經(jīng)將清寶哄睡,坐在床邊正輕柔幫他蓋被子。
“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到一個外企托兒所,那里有很多國外小朋友,清寶應該能適應那邊的生活。”鐘騰掃了一眼莫小默,床頭的臺燈柔和了他眉眼間的深沉。
“謝謝你?!币还呻y以言說的暖流在莫小默心底漫開。
“我弟弟的病也麻煩你了?!辩婒v低沉的聲音讓人辨不出其中的情緒。
“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幫他,救死扶傷可是醫(yī)生的天職?!?br/>
莫小默的話讓鐘騰一愣,相同的話語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只是一瞬間他便收回了表情。
那個晚上值班的護士明明是莫筱筱,怎么可能會是她!
或許是姐妹兩,所以說的話才會比較相似吧……
一想起自己前不久答應要娶莫筱筱,鐘騰就覺得胸悶,當年的舍身相助之恩,他也不能不報答。
但是,他真的要把自己的婚姻和感情搭進去嗎?
“睡吧?!?br/>
鐘騰揮散開腦海中的雜念,脫掉外套躺進大床中。
他的話和動作那般自然,仿佛一切都是理所應當和順理成章,莫小默再扭捏好像就過分了一般。
她只能躺在大床的另一邊,腦海中不斷警告自己今晚不要睡得太沉,做出什么她大腦不知道的事……
天亮,一陣酥癢感從莫小默的頸脖中傳來,像有人在撓自己癢癢一般。
莫小默抬手摸了摸,卻抓到一只胖嘟嘟的小手。
“爹地媽咪起床啦!”
莫小默吃驚睜眼,驚悚地發(fā)現(xiàn)自己又一次睡到了大床的中間,并且和鐘騰四肢相纏摟在一起!
顧不得吵醒鐘騰,莫小默慌忙從他懷抱中掙脫出來,臉上已經(jīng)泛起難以言說的紅暈。
居然被孩子撞見了,太丟臉了!
鐘騰睜開布滿血絲的雙眼,看到莫小默的紅臉和清寶的偷笑,他瞬間明白了什么。
“大人睡覺,小孩不準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