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你是誰!”徐千柔滿肚子窩火,態(tài)度很傲慢。
人嘛,都是欺善怕惡的。
這條路原本就黑,而且本來就是他們臨時變道,才造成了碰撞。
宋薇不明所以,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這車買了保險吧?還是說,需要我們私人賠償?要多少,你說?!?br/>
“還是你識相?!迸撕吡撕撸查g得意起來。
她還沒來得及張口要價,后排車門打開,一名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行了,幾萬塊錢的事,你不嫌丟人?上車!”男人催促著女人。
女人撅了撅嘴,很不滿。
男人攬著女人的腰,兩人正要回車?yán)?,徐千柔皺了皺眉,發(fā)現(xiàn)了端倪。
這個男人,長得和高司令有幾分相像。
據(jù)她所知,高司令有個弟弟。
不過這個弟弟的私生活有些亂。
為了不影響高家的名譽(yù),高司令把這個弟弟藏得很深。
徐千柔并不確定自己的猜想準(zhǔn)不準(zhǔn)。
她抬起拐杖,攔住了對方的去路:“你是高天翼?”
聽到這三個字,男人和女人同時怔了一下。
徐千柔見狀,勾了勾嘴角。
這反應(yīng)不打自招。
“高先生,今天是你侄女的訂婚宴,你怎么沒出席?”徐千柔轉(zhuǎn)換了腔調(diào),忽然客客氣氣:“我是少敏的朋友,高叔叔,能否借你一點寶貴的時間,咱們聊一聊?”
“我和你有什么好聊的?”高天翼繃著臉,心情不好。
正因為今天是少敏的訂婚儀式,而他這個親叔叔不讓出席,他才郁悶地去酒吧喝了點酒,順帶找了個女人作陪。
“我知道叔叔為什么不高興,我有辦法讓你高興?!?br/>
“恩?”高天翼瞬間來了興致。
視線一瞥,這才認(rèn)認(rèn)真真地打量徐千柔。
這女人頗有姿色。
只可惜,腿不好,拄了拐杖。
但相比身邊這位,他倒覺得,徐千柔更有韻味。
“你跟我上車?!彼溃~著大步上前。
女人聞言,有些吃驚:“二爺,那我呢?”
“哪涼快哪呆著去!”高天翼語氣驟冷,忽然不耐煩。
嚇得女人連連后退,敢怒不敢言。
徐千柔冷嗤了一聲,拄著拐杖,宛若一個勝利者,從女人身邊經(jīng)過,上了高天翼的車。
“柔柔?”宋薇一臉茫然,還沒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徐千柔朝她招了招手。
不多時,宋薇的手機(jī)就響了。
——我找到住處了。
“呃。”宋薇一愣一愣的。
不可否認(rèn),柔柔降服男人還是挺有本事的。
靳北哲、靳北理、孫成……以及這位高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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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天香園9號別墅。
阿諾和萌萌把各自的禮物拿到南媛面前。
萌萌的禮物是一幅水彩畫。
畫里有一群人,一套大房子。
仔細(xì)看能分辨得出誰是誰。
最中間的四個,是他們一家四口。
旁邊則是太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和太外婆。
最角落,還畫了一只貓。
“麻麻,祝你生日快樂?!泵让雀吲e著自己的杰作,中氣十足地說道。
南媛摸了摸小家伙的腦袋,莞爾一笑。
小孩子不懂大人的恩怨情仇。
在他們的世界里,一切都是美好的。
其實,仔細(xì)一想,這一切確實挺美好的。
“麻麻,我們一家人要永遠(yuǎn)在一起,好不好?”萌萌拉著媽咪的手,揚(yáng)起小腦袋,問道。
南媛抿了抿嘴:“恩?!?br/>
“哦耶!麻麻答應(yīng)我了,不許騙人,不然鼻子變長長!”
南媛莞爾一笑,什么都沒說。
余光落在阿諾身上,他把妹妹的畫拿走:“媽咪,跟我來院子里。”
說完,拉著南媛的手,神神秘秘的。
南媛起身跟上。
靳北哲則把萌萌一把抱起來,不疾不徐地跟她并肩走著。
他們回來的時候走的前門,當(dāng)時南媛沒注意四周有無特別。
這會兒他們從后門出。
腳下的青石路鋪滿了一層厚厚的玫瑰花瓣。
道路兩旁的樹杈上裝點了兩串長長的霓虹燈。
加上院子里的鮮花盛開。
有那么一瞬間,南媛被這眼前的夢幻給驚喜到了。
她放慢了腳步。
霓虹燈帶上掛滿了照片,她隨手拿起一張觀看。
照片是五年前的她,像是誰偷拍的。
她側(cè)著臉,手里捧著幾本書。
看照片里的背景,應(yīng)該是在清北大學(xué)里拍的。
看完這張,她又看了看其他的照片。
全都是她大學(xué)時代的抓拍,各個角度,各種場景。
她又往前走了走,照片的時間地點立馬換了。
從她和靳北哲的婚禮開始。
他們第一次牽手公園散步。
一起去度蜜月。
晨跑。
甚至還有她下廚做飯時的抓拍。
看到這些照片,往事頓時如幻燈片一般閃現(xiàn)到了腦海里。
仔細(xì)回想,她和靳北哲其實有許許多多的甜蜜。
在徐千柔出現(xiàn)前,起碼每一天,她過的都非常快樂。
“這都是什么時候拍的?我怎么不知道?”
南媛把視線移開,偏頭看了眼身旁的男人。
靳北哲一臉的明媚:“在你注意力不在我身上的時候?!?br/>
南媛:“……”
“媽咪,你再往前走走?!卑⒅Z走在最前面,已經(jīng)等不及了。
南媛這才重拾腳步,快步向前。
在花園的盡頭,有一塊巨大的幕布。
阿諾手法嫻熟,操作了一番。
只見萌萌的畫作投到了幕布上。
緊接著,畫動了起來,畫里的靳北哲朝南媛靠近,然后湊近她,親了一口。
“哇!哥哥,好膩害!”
萌萌看到這一幕,激動地哇哇叫。
之前哥哥說要把她的畫做成動畫片,原來是這樣子的呀!
好神奇!
“還沒結(jié)束?!卑⒅Z像一位神奇的魔法師。
他拿起自己的兒童手機(jī),撥出去一個號碼:“小言叔叔,麻煩關(guān)燈。”
小家伙的話音剛落,花園‘啪’的一下,所有燈都熄滅,只剩下一盞燈。
而這盞燈,正好能把一家四口的影子照到幕布上。
靳北哲放下萌萌,和剛剛的動畫片一樣,靠近南媛,捧著她的臉,在她額頭上親吻了一下。
“老婆,錯過的四年,我會想盡辦法加倍補(bǔ)償?!?br/>
說完這句話,靳北哲忽然單膝跪了下來。
萌萌見狀,把藏在她小裙裙兜里的一枚紅色絲絨首飾盒拿了出來,遞給粑粑。
靳北哲接過盒子,把盒子打開。
里面是一枚特別閃亮的鉆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