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嚇了一跳,霎時(shí)停住腳步,剛抬眼，劉立已經(jīng)從花園樹林子后走了出來，一邊瞪視瑾瑜,一邊踏上瑾瑜所在的回廊臺(tái)階，僅隔幾步之遙，：/

    瑾瑜下意識(shí)想往后退，腳還沒邁開，手臂先一步被劉立擒住了。

    “啊……好疼……”

    “說！你今天去哪兒了？”

    “呃？”瑾瑜不明所以,還沒想好如何開口,劉立已等不耐煩。

    “不想說是不是？很好……”劉立慍怒的面部肌肉，在皮膚下暗涌幾許，“跟我走！”

    劉立咬牙說完這句話,猛地拉過瑾瑜的手臂，拖著拽著，就將他往自己臥室?guī)Аｈげ槐?，雖然不知道他突然又生什么氣，但不用大腦想，也曉得他接下來想要干什么，于是便不停掙扎，甩著手臂，不愿跟他去。劉立見此，更為憤怒，干脆一把由后抱住瑾瑜，不讓他掙動(dòng)，推著瑾瑜進(jìn)了房，反腳踢上門，就一家伙將他扔進(jìn)了床鋪內(nèi)。

    瑾瑜戰(zhàn)戰(zhàn)兢兢趴在塌上，劉立擋在塌前，開始冷冷俯視著他，一顆一顆解開胸前的盤扣。到最后，竟非常不耐地一下子將衣襟都拉敞開來。

    瑾瑜盯著他衣衫下結(jié)實(shí)硬朗的胸腹肌肉，逐漸慌得連袖籠中的手臂，都瑟瑟顫抖如風(fēng)中荊芥。

    劉立將自己身上礙事的衣物一件件扔到地上，目光直鎖床榻間的瑾瑜。眼神好似野獸開餐前，看活著的食物般，兇狠又饑渴。這對害怕之前經(jīng)驗(yàn)的瑾瑜來說，無疑是一種酷刑，一種煎熬。全身已抖得太久，竟連逃跑的力氣都失去了，瑾瑜顫著手指，從袖袋中掏出一個(gè)精美的荷包，遞到劉立身前。由于太過畏懼劉立，說話的聲音都在結(jié)巴。

    “我今天是出去……給你……買……買東西……”

    “哼！是么？跟誰去的？”劉立歪嘴冷笑一聲，彎下腰，一把抓過快趴不穩(wěn)的瑾瑜，讓他頭枕自己的手臂，摟睡在自己懷里，另一手強(qiáng)硬地分開他的大腿，便直撫其要害。

    “唔……”只一瞬，瑾瑜便輕顫得更厲害，下意識(shí)夾緊雙腿，全身僵硬得好似一根木頭，手里捏著那個(gè)荷包，仍不死心地往劉立眼下遞，嘴唇隨著逐漸增強(qiáng)的快感微微戰(zhàn)栗，表情害羞又隱忍。

    “是真的……真的……我一個(gè)人去的……??！”瑾瑜話剛落音，劉立輕撫其要害的手指，便重重一捏，目光寒冷，陰陽怪調(diào)。

    “真的只是一個(gè)人去？”

    “嗯……”瑾瑜疼得臉色煞白，眼淚‘噗通……噗通……’順著眼角滴淌，哽咽答道，“在半途……遇見了新來的同學(xué)……鐘九首……”

    “哦？”劉立聞言，心情又好了一點(diǎn)，手掌終于離開瑾瑜的腿間，拿過那荷包，只隨便看了一眼，便向后一丟，重新?lián)涞借ど砩?，開始拉解瑾瑜的腰帶。

    瑾瑜一驚，按住他的手，瞪著大大又霧蒙蒙的淚眼，望向劉立道：

    “你……你還要？不是都解釋清楚了嗎？”

    劉立哼笑，“我才不要那玩意，也不知是哪個(gè)丑八怪送給你的！你轉(zhuǎn)個(gè)背就想拿它來糊弄我？笑話。小爺我頭頂上是綠的么？想讓我消氣，等會(huì)兒你就好好伺候我舒坦了再說?！?br/>
    劉立說罷，瑾瑜已經(jīng)呆了。劉立不滿他怔神，拉開瑾瑜的衣襟，一口咬在他頸項(xiàng)動(dòng)脈處，駭?shù)描と缡荏@的小鹿般，在他身下一直顫，一直顫，觸感好極了。

    劉立頓時(shí)狐心大悅，壓在瑾瑜身上，哼哼唧唧弄了一陣，直搗黃龍而去，做得昏天黑地?？粗鵁o力反抗的瑾瑜在自己的挑逗之下，一邊流淚一邊浪叫的模樣，劉立的怒氣，忽然間就煙消云散。

    歡愛過后，劉立有立即沐浴的習(xí)慣。所以每次他發(fā)泄完之后，一定會(huì)丟下躺在床上喘氣又無力動(dòng)彈的瑾瑜，跑進(jìn)屏風(fēng)后洗澡。而且每回，他都要瑾瑜在他潔凈身體之前，離開自己的屋子。就好像玩過的玩具，臟了，就扔。毫無憐惜之情，也全無眷戀之心。

    但這一回，當(dāng)劉立穿好衣服，從屏風(fēng)后走出來時(shí)，瑾瑜仍在屋內(nèi)。且劉立看到他時(shí)，他正搖搖晃晃地從床上站起來，腳下不穩(wěn)，又趕緊扶住床柱，一副要死不活的柔弱相。劉立看著就有氣！

    不像男人，整個(gè)一嬌滴滴娘們嘛！

    隨即語氣也不好，“你怎么還沒走？”說著，也只是看了瑾瑜一眼，就不耐煩地移開目光，朝門口走去，“我回來之前，你最好已經(jīng)走了?！闭f罷，拉開房門，就要出去。

    “劉立……”瑾瑜在身后輕輕喊了一聲，像是極沒有力氣。也沒有底氣劉立聽了會(huì)回頭。

    劉立卻頓時(shí)止住了腳步，回頭道，“還有什么事？”語氣極冷，目光也幾近嚴(yán)苛。

    瑾瑜被他折騰得太久，腿腳都合不大攏，怕他又等得不耐煩，只想快些走到他身邊，卻由于腳步虛浮，步伐竟變得非常奇怪。

    劉立看著直想笑，剛想打趣他，瑾瑜伸出袖子下的半截手指，捏著剛才劉立丟開的那個(gè)荷包，低著頭，又遞過去。

    “這個(gè)……你可以收下嗎？”

    劉立一愣，瞅著瑾瑜此刻低順的長睫毛，還有他哭得紅腫的桃兒眼，見他明明覺得很尷尬，又非常執(zhí)著地拿著那個(gè)荷包。

    難倒這個(gè)……真是他特意買給我的？

    劉立審度之間，忘了動(dòng)作，也就沒接。瑾瑜抿了抿嘴唇，又加了一只手，雙手捏著那只荷包，遞得更靠近劉立一點(diǎn)。

    “請……請你收下……我的一點(diǎn)心意……我嘴笨，不會(huì)說話……老惹你生氣……也沒有錢，能送你多好的東西……”

    “給我吧?！?br/>
    瑾瑜吞吞吐吐還沒說全，劉立便已伸手，想去拿他手里的那個(gè)荷包。瑾瑜卻忽然蹲□子，單膝跪在劉立腿邊，抬首怯怯望著劉立。

    “我?guī)湍阆瞪??！?br/>
    說著，便開始動(dòng)手，將那只荷包往劉立的腰側(cè)緞帶上扎系。

    劉立簡直倒吸一口涼氣，因?yàn)殍ぷ鲞@些的時(shí)候，他那張精致秀氣的小臉，離自己的褲襠就僅不到一寸。特別是他那張歡愛時(shí)，嫣紅欲滴的小嘴，就在自己的那話兒邊上……

    劉立忍得很辛苦，才沒有讓自己的胯下搭帳篷。瑾瑜也終于完工，抬首朝他一笑。

    劉立悲憤地扭開頭，恍然發(fā)覺臉頰變得有點(diǎn)燙！

    斜眼瞟那可惡的賤人，卻發(fā)現(xiàn)他站起身子的時(shí)候，竟有些頭暈?zāi)垦?，身形一歪，要向后栽倒。劉立手一快，就接住了?br/>
    接了就接了唄，他又不服氣，隨即開罵道：

    “你是豬么？站都站不穩(wěn)！還要小爺我扶。我看你是越來越嬌氣了！”

    瑾瑜扶額站定，默默拂開劉立的手，自己穩(wěn)住身，笑得有些虛弱。

    “抱歉。最近有些昏昏沉沉的，看東西也老是有重影?！?br/>
    劉立心口一震，竟有些呼吸困難，說話的語氣，不自覺溫和了許多。

    “要實(shí)在不舒服，你就在我屋里休息一會(huì)兒再走吧。”

    瑾瑜搖搖頭，“不了。到時(shí)辰，該劉清喝藥了。我得過去?！?br/>
    劉立眼眸閃了一下，木然“哦……”了一聲，沒說什么，看著他一瘸一拐地走了。

    一個(gè)月后，揚(yáng)州城外，古榕樹下。

    瑾瑜跪在樹洞前，眼神悲憤。大腿上的衣服布料，被他緊攥的手指，弄得褶皺四起。

    鐘馗躺在瑾瑜身邊，頭枕一處高于地面的樹根，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原本雪白的衣服，這會(huì)兒已經(jīng)被他穿成了灰黑色，頭發(fā)也亂糟糟的，像是很長時(shí)間都沒有洗過。

    鐘馗不時(shí)會(huì)用指甲在頭皮上摳一摳，又擄擄指甲，在衣服上揩一下。原本已經(jīng)看不出顏色的衣服，于是變得更臟。

    瑾瑜今日一句話都不說，表情也甚為不悅。鐘馗雖不熟悉人情世故，好歹也算半個(gè)神仙，很快便察覺到瑾瑜今日心情不佳，偷偷瞥他幾眼，悄悄從袖子里掏出一支冰糖葫蘆。突然鼻子有點(diǎn)癢，又騰出一只手去挖鼻孔，摳出一坨黏答答的鼻屎，甩了幾下，都沒弄掉，只好暗暗伸手在背后的樹皮上抹了抹。

    “啊啊啊??！”劉府中正在喝藥的劉清，一口藥汁全噴濺在了丫鬟小翠的臉上，“好惡心??！”摸著大腿，不停擦拭。

    鐘馗弄干凈手，羞紅著臉頰，將那支‘變出來’的糖葫蘆遞到瑾瑜面前，討好道：

    “吃不吃？很甜哦。自從來到凡……不，揚(yáng)州城，我最喜歡吃這個(gè)了?！?br/>
    瑾瑜今日火氣忒大，聞言怒瞪鐘馗，皺眉道：

    “你真邋遢！雖說大丈夫應(yīng)不拘小節(jié)。但一屋不掃，何掃天下？你連自己都收拾不干凈，還如何收拾妖魔鬼怪？以往還跟我說，你會(huì)降妖除魔？看來都是騙人的！”

    這話講得很是挑釁，鐘馗聽著也怒了。跳起來時(shí)，帶動(dòng)地上連片的落葉，弄得塵土飛揚(yáng)。

    瑾瑜被嗆得咳嗽，袖子捂嘴，便聞鐘馗氣急道：

    “誰……誰騙你啦？我們仙……鐘家人，向來不說謊！”

    瑾瑜又問：“那你說的什么鬼符與桃木劍，對妖怪有用，可是真的？”

    “當(dāng)然是真的。”

    “你放屁！一點(diǎn)都不起作用！我還叫你親自陪我去選的呢！”瑾瑜像是想到什么難以啟齒的事情，面容又羞又紅，卻很是懊惱和憤怒。

    鐘馗初來乍到，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拿著那支糖葫蘆，搖來晃去，木木站在原處，瞅著瑾瑜，可憐兮兮，許久又喃喃道：

    “說了幫你，你又不要……不靈驗(yàn)又來怪我……要是誰都能除妖，還要我下來做什么？”

    瑾瑜胸膛起伏，氣喘得很急，語氣生硬，表情倔強(qiáng)，“這件事情不是一般人能搞得定的。我冒著生命危險(xiǎn)在做。我不想你牽連進(jìn)來，到時(shí)反被我害了?！?br/>
    鐘馗聞言，心里像開了花似的高興，臉上好不容易才忍住沒笑出來。

    “咳咳……大不了下毒唄。反正都是活物，就當(dāng)藥耗子?！?br/>
    瑾瑜眼前一亮，豁然回頭看向鐘馗，只見他低頭望了望自己的衣服，又羞赧地撇開臉，“我回家沐浴?！奔奔闭f完，丟下瑾瑜，獨(dú)自走了。

    瑾瑜雙手合十，對著大樹祈禱道：

    “樹神，十年前，你保佑了劉清。我再求你一回。這一次，我無論如何都要弄死他！”

    瑾瑜說完，神情決絕地朝古榕磕了三個(gè)響頭，站起身，頭也不回跨上馬背，地朝揚(yáng)州城內(nèi)急馳而去。

    劉清睡到一半，猛然驚醒，坐起來便朝門外大喊：

    “來人??！快來人！”

    小翠推門而入，跑過來問，“大少爺？”卻見劉清一額頭的汗，眼神焦急不已。

    “劉立呢？快去把劉立給我找來！我要見他！”

    小翠道：“三少爺出門遛鳥去了，還沒回呢?！?br/>
    劉清一把抓住小翠的袖子，手指冷冰冰的，尤不停顫抖，“叫人去尋他！立刻去！”

    瑾瑜到了一家偏僻的小藥店。由于古時(shí)買砒霜之類的毒藥，都要有官府加蓋印章的公文。瑾瑜拿出自己大部分錢財(cái)，賄賂了掌柜，又軟磨硬泡，用當(dāng)玉佩剩余的最后一點(diǎn)銀錢，買了一包鶴頂紅，暗自揣在懷里，牽著馬，往劉府去。

    誰知才到人多的大路上，一眼就瞧見劉立手里提著個(gè)鳥籠子，嘴里吹著口哨，一手打著折扇，逗趣著籠子里的畫眉鳥，在大街上遛彎。

    瑾瑜飄然一笑，朝他走過去，到了跟前，也不好好打招呼，只咳嗽兩聲。

    “咳咳……”

    “喲或？”劉立撅著嘴，口哨剛停，就調(diào)侃上了，“又去給我買東西啊？你這段時(shí)日可黏人得緊。小爺我都快淹死在你的溫柔鄉(xiāng)里了?！闭f罷，朝瑾瑜擠擠眼，壓低聲音，在耳朵根子邊上嚼舌頭。

    瑾瑜也不惱，媚惑地瞥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yáng)，“說歸說，幾時(shí)見你死？每回都是我被你弄得死去活來?！?br/>
    瑾瑜這話說得極曖昧，表情又風(fēng)騷，像極了勾引。劉立滾了滾喉頭，腆著臉拉過瑾瑜，拐進(jìn)一個(gè)胡同里，就要占便宜。

    “我弄不死你！你個(gè)小妖精！噢……你哪回不是在我身下叫得欲仙欲死，好不快活？快把褲子脫了?！?br/>
    “嗯……你別這么猴急……”

    瑾瑜軟推綿扭，就是不讓心急火燎的劉立得手。劉立被他折騰得夠嗆，氣喘吁吁，眼睛都紅了。瑾瑜卻只是呵呵歡笑，手指抵在劉立嘴唇上，慢慢將他推開些許，瞇眼道：

    “晚上。我們一同吃飯?！?br/>
    “我等不及了。我現(xiàn)在就想要?！眲⒘⑥D(zhuǎn)而含住瑾瑜的手指，舌頭立即纏繞上來，模仿著口交的動(dòng)作，來回舔舐。

    瑾瑜一把將其推開，整了整胸前的衣襟，拂袖走出了胡同，到了人多的地方，又回眸朝暗巷中的劉立嫵媚一笑。

    “你晚上陪我吃飯，我便任你處置。”

    劉立聞言，差點(diǎn)想不顧一切沖上去，立馬將他生吞活剝了。瑾瑜卻已翻身上馬，朝他笑著眨了眨眼，一揚(yáng)馬鞭，飛馳出去。劉立再想追，也追不上了。掉在腳邊地上的鳥籠子，里頭的畫眉鳥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跳來跳去，撲騰翅膀。這只以往劉立精心喂養(yǎng)的小玩意，這會(huì)兒看在劉立眼里，一點(diǎn)都不重要了。

    自打那日瑾瑜開始給劉立送禮物起，兩人的關(guān)系可以算是突飛猛進(jìn)。劉立每日耗在瑾瑜身上時(shí)間是越來越多，有時(shí)樂起來，竟連劉清都顧不上去探望。瑾瑜也是個(gè)善解人意的，三天兩頭弄個(gè)什么情深意重的小玩意送給劉立。把個(gè)吃軟不吃硬的劉立哄得是服服帖帖，甭提多親密了。

    于是乎，二人這段時(shí)日以來，可謂是如膠似漆，情意綿綿。

    連書院里的同窗，都在劉立耳朵根前抱怨，說他倆好得跟一個(gè)人似的。劉立聽了，也不回嘴，只笑得喜滋滋，甜蜜蜜，就像是陷入初戀的青澀少年，那點(diǎn)誰都知曉的秘密，怎么藏也全寫在了自個(gè)兒臉上。

    現(xiàn)下劉立心頭的那把火，非要瑾瑜那瓢水，方才澆得滅，哪里還管什么鳥？直接一腳就踢飛了鳥籠子，火燒屁股地往家趕。哪知才到府門口，就看見家丁站在大門口左顧右盼，見到劉立，立即迎了過來。

    “哎喲，三少爺您可回來了。大少爺滿世界找您吶。急得都吐血了！”

    “怎么回事？”劉立微震，眉頭一緊，躍進(jìn)門檻，直朝劉清住所跑去。

    瑾瑜對著一桌的食物，等到很晚，仍舊一點(diǎn)食欲都沒有。

    筷子，碗，還有酒，以及桌上的菜，該抹的，都抹了；要放的，也都放了。

    砒霜沒有留一點(diǎn)。

    那堪稱鶴頂紅的毒藥，只要一絲粉末，就可以在須臾之間，毒得會(huì)走會(huì)動(dòng)的活物，全身抽搐，立即身亡。

    瑾瑜抱著大不了一起死的決心，在黑暗中等待劉立的到來。

    可惜他很晚，都沒有來。

    瑾瑜焦急的心，漸漸在等待中，變成了慌亂。手指停不下顫抖，只能在桌面下緊緊抓住大腿上的褲子。

    不會(huì)的。怎么可能走漏風(fēng)聲？這件事情，只有我和鐘九首知道。

    而劉立，一向與鐘九首不合。

    那他……為什么不來？

    ‘砰！’瑾瑜正思索間，房間的大門，忽然被人一腳踢開了。

    劉立站在門外，一臉的笑意，絲毫延伸不到眼底，“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那一刻，瑾瑜差點(diǎn)激動(dòng)得全身血液都在沸騰，快速站起身，笑著讓座道：

    “哪里話。這兒就我們倆，還分什么你我？”

    “那是。你渾身上下，哪一處不是我的？”

    瑾瑜聽他這話，眉頭不禁皺了一下，很快又舒展開。卻見劉立冷冷望著瑾瑜，走進(jìn)來時(shí)，手里竟?fàn)恐粭l栓土狗的繩子。到了桌子那兒，揚(yáng)手便將一碟菜打翻在地上。

    瑾瑜的臉色，已然煞白，看著那只土狗舔食地上的菜肴之后，很快“嗷嗷……”哀嚎了幾聲，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很快蹬腿死翹翹了。

    劉立又拿起一碟菜，‘咣當(dāng)’砸在桌面上，發(fā)出很大的碰撞聲響，也嚇得瑾瑜不自然往后退了一步。劉立便哈哈大笑：

    “你就拿這些東西招呼本少爺？瑾瑜，你真喜歡我么？”

    瑾瑜看不到一絲血色的嘴唇，抖得仿佛篩糠，“喜歡……唔！”話未落音，劉立已撲身襲來，一家伙將瑾瑜撞在墻壁上，卡住咽喉，眼神冷得駭人。

    “喜歡？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早點(diǎn)死！”

    “咳咳咳……”瑾瑜被他不斷往上提，腳尖漸漸離了地，呼吸也變得不暢，腦子卻異常清醒。松開本能緊抓劉立手腕的手，去掏袖子里，早已預(yù)防萬一準(zhǔn)備好的刀子。

    可瑾瑜畢竟是文弱書生，比不得劉立從小舞刀弄槍的體魄，揮出去的尖刀還沒插進(jìn)劉立的胸膛，便被劉立一巴掌扇到地上，跌得眼冒金星不算，還咬破了嘴唇，刀子很快脫了手，掉在地上，‘丁零當(dāng)啷’作響。

    瑾瑜好不容易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卻被口腔內(nèi)的血水嗆得不住咳嗽，爬起來又想去撿刀子，嘴里豁出去吼：

    “我跟你拼了！孽畜！”

    劉立掄起一腳，將他踢飛到桌面上，壓垮了桌子。桌面上的美味佳肴，杯碟瓷碗，碎散一地。瑾瑜再次掉回地面上時(shí)，疼得連動(dòng)都動(dòng)不了了。握刀子的手掌心，被掉落的碗碟碎片劃破了，涌出殷紅的鮮血。他恨恨瞪視面前的劉立，眼中并沒有一絲懼怕。

    “我不僅想你死！我還想把你碎屍萬段！五馬分尸??！”

    劉立站在對面，臉色從未有過的陰郁，大步走過來，提著瑾瑜的頭發(fā)，就往外拖。

    “你放手！畜生！我要?dú)⒘四悖　辈还茴^皮被拉扯下多少頭發(fā)，又或者腰背在地上的臺(tái)階與門檻上，膈得青紫交加，以及全身各處的皮膚也都是紅色的擦傷痕跡。瑾瑜全然一副豁出命去拼的架勢，對劉立又踢又踹。

    卻終被劉立帶進(jìn)了臥室，一巴掌扇歪他半邊臉，又將他壓回床鋪上，“格老子的，你敢耍我！”手在枕頭下摸了一陣，拿出那個(gè)昔日兩人歡愉之后，瑾瑜送給他的荷包，放到嘴里，牙齒一咬，拆開縫線，掏出里面的東西。

    一條明黃色的道符，用紅色的黑狗血龍飛鳳舞的寫著咒語。

    劉立看著，臉上的笑容愈漸鬼魅，語氣也邪氣異常，“好啊，你好得很！”忽又放開瑾瑜，跑到墻壁那兒，取下一柄長劍，取下劍鞘，丟至瑾瑜腳邊。

    “這把劍，劍柄是桃木的吧？你當(dāng)初還說是特意為我訂做的……呵！我怎么就沒想到，這‘特意’竟是如此含義！你是什么時(shí)候發(fā)現(xiàn)的？”

    劉立的話冷得仿佛千年寒冰，瑾瑜見終究紙包不住火，居然仰天長笑起來。笑著笑著，淚如雨下，咳血順著唇邊，流淌至下巴處，滴落在衣襟上。

    “那夜你到我房里，其實(shí)是喝醉的了。你變了狐身，你自己不記得罷了?！?br/>
    劉立眼珠子微動(dòng)，像是思索了一陣，遍尋腦袋之后，仍沒有印象，又聽瑾瑜道：

    “我今夜無論成功與否，都已知自己活不長久?？蓱z那幾個(gè)被我買通的少年，偷襲你不成，反被陷了大獄?？杀⒖蓢@！橫豎我與劉清，都逃不過這一劫罷……”說著，凄苦一笑，撿起地上的劍，就要自刎而死。

    劉立早已聽得憤恨交加，這會(huì)兒更是怒不可遏，拾起書桌上的一支毛筆，揚(yáng)手就朝這邊彈飛而來，精準(zhǔn)打向瑾瑜握劍柄的手。

    瑾瑜手背一痛，長劍重新掉落回地上。

    下一瞬，暴怒的劉立已欺身到面前，擒住瑾瑜的手腕，反身背在身后，抓著他的后腦勺，強(qiáng)壓在床上。

    “想死？哪有這么便宜？你對我做了這么多事，我不報(bào)答報(bào)答你，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

    瑾瑜還想掙，身后‘刺啦’一陣錦帛斷裂的悶響。瑾瑜忽感腰后一涼，瞬間悲憤地大吼起來：

    “混蛋！你放開我！你這個(gè)沒有人倫的畜生！”

    “哈哈哈哈！罵得好！有種就繼續(xù)罵！我操不死你！賤人！”劉立猛地掰開瑾瑜的臀瓣，毫不憐惜地，一股腦兒就直插進(jìn)去。

    “啊——！”瑾瑜大叫一聲，很快掙扎的力道就小了許多。股縫處，隨著劉立大動(dòng)干戈的深拉猛扯，漸漸滑下幾縷刺目的猩紅。

    劉立低著頭，眼睛在劉海下看不清神情，嘴角邪氣地上揚(yáng)著，喘息的頻率越來越急，出口的話，都是辱罵。

    “人都是騙子！你活該有這下場！當(dāng)初我就不該同情你！你居然敢騙我……你哪回不是在我身下扭著屁股，活像個(gè)婊子？爽完了就想殺我？你真他娘的毒！”

    “唔唔……”瑾瑜第一次被劉立如此粗暴的對待，很快就只剩趴在床上皺眉的力氣，痛得幾乎發(fā)不出聲音，更別提快感了。

    瑾瑜這才知道，原來以往劉立對自己的那種粗魯態(tài)度，竟還算是好的！

    想到此，瑾瑜忍不住露出一抹自嘲地笑，“呵呵，真衰……我居然要這樣死去……啊……”

    劉立就著身體相連的姿勢，一把將瑾瑜翻轉(zhuǎn)過來。插在瑾瑜體內(nèi)的那話兒，沾著瑾瑜后庭中流出的血，狠狠拔出，□又猛地一沉，進(jìn)到更深處。

    “??！”瑾瑜感覺自己的腸子仿佛要被他干穿了，疼痛到麻木的后穴，火辣辣好似灌進(jìn)了辣椒水。太過難受的觸感，只好讓他不停扭動(dòng)著身子，搖晃頭顱，想逃離這種尷尬又無望的境地。

    劉立卻一把箍住他的頭，望著瑾瑜蒼白又汗?jié)駶M淚的小臉，眼神近乎乞求地滿懷著希望，叫人看不懂。

    “你告訴我，你有沒有曾經(jīng)喜歡過我？哪怕只有一刻？還是我每回問你這個(gè)問題，你都是敷衍我的？”

    “呵呵呵呵……呸！”瑾瑜笑著吐出一口血水，噴濺在劉立的臉上，“喜歡你？做夢！你是我見過的，這世上最丑，最沒有風(fēng)度，最沒有教養(yǎng)，最爛的禽獸！你不如現(xiàn)在就一刀捅死我！”

    劉立聞言，瞳孔逐漸放大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窗外一閃而過的明電，帶著一陣響雷，頃刻間，傾盆大雨便直瀉而下。

    夏天，到了。

    有人的死期，也快到了。

    劉立野獸般的長長指甲，忽然間猛生出來。恨恨盯著瑾瑜的眸子，也在黑暗中漸變成猛獸才有的幽綠色。尖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劉立像是氣到了極致，握緊拳頭，一下打穿瑾瑜頭顱旁邊的床板。飛濺起的木屑，割破了瑾瑜臉頰處的皮膚，下一瞬，劉立就著□還未拔出的姿勢，竟雙手掐住瑾瑜的頸項(xiàng)，噴著熱氣，發(fā)出類似狗科動(dòng)物，憤恨地哼哼聲。

    “操！死賤人！我宰了你！這段時(shí)間我同你一共做了五十六次！你要是稍微有一點(diǎn)喜歡我，你就不該還活著??！”

    隨著喉嚨內(nèi)的空氣，逐漸稀薄，眼前的事物，也不大看得清了。劉立的咆哮，好像從很遠(yuǎn)的地方傳來。瑾瑜感覺自己可能快要死了罷。腦子里，卻仍有些東西，放不下。

    就這樣不堪入目的死去……到最后，還是保護(hù)不了劉清……自己真的很窩囊！

    想著想著，眼角滑下一滴悔恨的淚。

    嘴唇張了張，橫豎說不出話，又合上了。

    只希望日后地府相見，劉清不要怨我……

    瑾瑜閉上眼，等待著氣絕身亡的那一刻。

    ‘咚咚咚！’門板突然被人敲得雷響。

    小翠的聲音，在門外瓢潑的大雨中呼喊：“三少爺！你快開門！大少爺出事了！”

    劉清……

    腦海內(nèi)閃過這個(gè)名字的瞬間，瑾瑜又重新獲得力氣，睜開了眼。

    他出了什么事？

    瑾瑜顫顫悠悠坐起身時(shí)，才恍然發(fā)現(xiàn)，劉立竟早已放開了自己，這會(huì)兒已經(jīng)跑到門口，拉開房門，光著腳便跑了出去，連門口的小翠都沒看一眼。

    他要去找劉清？

    不可以……

    只要自己還有一口氣在，就不能讓他染指那個(gè)自己最珍視的人。

    瑾瑜忍著□撕裂的痛，扶著床沿，非常艱難才站直身體。大腿內(nèi)側(cè)卻已縱橫交錯(cuò)，流下了好多血痕。

    隨便披了一件單衣,瑾瑜便也光著赤腳，踏進(jìn)了雨里，扶著墻，或攀著廊柱，晃晃悠悠往劉清房里挪。

    無論有沒有用，也明知現(xiàn)在的自己對劉立造成不了什么威脅，但就是沒法不去管，不去顧。

    劉清就是他的命。對如今的瑾瑜而言，劉清是他僅剩的，唯一活下去的理由。

    雨水澆濕了頭發(fā)，也淋濕了衣服。冷風(fēng)一吹，凍得人直打哆嗦。瑾瑜一步一挪地走到劉清房門口時(shí)，渾身上下，已經(jīng)跟落湯雞沒什么分別。

    他站的地方，很快便有水流匯成一灘小水洼。扒住門扉的手指，卻在推開門的剎那，止住了動(dòng)作，渾身冰得失去了知覺。

    因?yàn)樗匆姡輧?nèi)坐在床沿處的劉立，抱著眼瞼半閉，毫無生氣的劉清，臉上盡是淚痕。

    “我沒用……浪費(fèi)了好多時(shí)間……”

    劉清凄然一笑，艱難抬起一只手，卻發(fā)現(xiàn)滑出袖子的那截手臂，連著手腕與手掌，都已像是枯萎的干樹枝，面目可憎地岔開五條細(xì)丫。

    難倒是手指？

    瑾瑜駭?shù)貌铧c(diǎn)放聲大叫，趕緊用拳頭堵住嘴，腿腳一軟，跪在了門外。

    只見劉清嘆息一聲，放開那只極丑陋又恐怖的手臂，溫柔對劉立道：

    “我命不久矣。能和你來世間走一遭，我很滿足。我唯有一事后悔?！?br/>
    “你說，你說。只要你說出來，我一定幫你做到。”劉立無比珍惜地捧著劉清的頭顱，一遍遍虔誠又溫柔地親吻著劉清的唇，那珍惜無比的眼神，仿佛劉清就是一個(gè)稍微輕碰，就會(huì)俱碎的瓷娃娃。

    瑾瑜癱在地上，大腦已然不會(huì)思考。手指撫摸上自己的嘴唇，終于明白為什么這五十六次的歡愛，劉立重來不曾吻過自己。

    哪怕情動(dòng)到理智全無時(shí)，也一次都沒有過。

    原來他的吻，都給了劉清……也只給劉清！

    那自己算個(gè)什么東西？

    在這段莫名其妙的關(guān)系里，劉立說得太對了！自己只不過是一個(gè)免費(fèi)任人玩屁股的傻婊子！

    一個(gè)插足別人情投意合的……第三人。

    果然不會(huì)有好下場……真正是自己選的路……

    大雨仍在背后傾瀉。冷冽的雨水，霜刀似的一滴滴打在瑾瑜的背脊上。

    瑾瑜低著頭，捂著嘴，前所未有的委屈，再也忍不住痛哭起來，卻還不敢哭出聲。

    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哭？

    一切，都是自找的?。。?br/>
    既然你們是一對，何苦又來招惹我？！

    為什么……

    恍然聽劉清在屋內(nèi)道：“我后悔叫你去勾引瑾瑜。當(dāng)日若不是我貪戀塵世浮華沒有看夠，你也就不會(huì)為了救我，委屈自己去跟他睡覺?！?br/>
    瑾瑜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僵硬地趴在門檻處，竟連呼吸都忘了要換氣。

    “你是不是喜歡他？你不要騙我了。我看得出來?！眲⑶鍧L滾流下一行淚，“是我錯(cuò)。那夜我不該叫你來。我恨這具不舉的身體！貍，跟你在一塊兒我很快樂……”

    “青榕！青榕！”

    劉清說到此處，漸漸沒了力氣，眼睛也失去神采，眼瞼隨之慢慢合上。

    劉立慌張不已，抱著劉清，也不知是安慰對方，還是安慰自己，喃喃道：

    “別怕……我會(huì)救你……你不會(huì)有事的……不會(huì)有事！劉瑾瑜那個(gè)賤人！我遲早收了他！”說罷，腦袋朝門扉這邊一轉(zhuǎn)，綠油油的眸子里頭，殺氣駭人。

    瑾瑜早已驚得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下意識(shí)手腳并用，往邊上爬。才躲進(jìn)拐角處的一個(gè)昏暗旮旯里，就聽聞劉立在屋子里頭喊：

    “來人??！”

    腳步聲漸近，小翠由回廊另一側(cè)跑來，推開了房門。

    “奴婢在。”

    瑾瑜大著膽子，貓腰推開了躲避處，靠上的一扇窗戶，只微微露出一條縫隙，朝里望去。只見劉立將暈過去的劉清，重新平放在床鋪內(nèi)，又為他從頭到腳蓋好被子，這才回頭對小翠道：

    “去。把夜鶯叫來。”

    很快，打扮得妖嬈美麗的夜鶯便來到了劉立面前。

    這個(gè)昔日的奴仆，在劉立那日花廳內(nèi)的一聲令下，轉(zhuǎn)眼便成了半個(gè)主子。

    這段時(shí)日，劉立除了抱瑾瑜只余，也并未冷落她。

    夜鶯儼然已成了半個(gè)三少奶奶。平日里沒少自鳴得意，甚至連走路的時(shí)候，戴滿金銀首飾的頭顱，都像是一只驕傲的孔雀般，高高昂起。

    下人們見了，也頗有微詞，說她：“狗仗人勢，一朝得勢，雞犬升天”。

    如今夜鶯見了劉立，也不管是不是還在劉清屋里，便湊過去討好。

    “少爺……”

    劉立半句話不說，摟過她的腰，將對方放倒在桌子上，就要脫褲子。臉上陰晴不定，看不出喜怒。

    夜鶯晃眼看到床鋪上還躺著劉清，眼睛倒是閉著的，也不知睡著沒有。畢竟是女人，害怕自己待會(huì)叫床的聲音被聽了去，日后不好相見，于是便坐直身子，摟著劉立，嬌滴滴用豐滿地乳房磨蹭他田埂般硬朗的六塊腹肌。

    “少爺，我們回房再……啊哈……”

    劉立不理不睬，分開她的腿，隔著裙子往里探，眼睛直盯她道：

    “我抱過你幾次了？”

    夜鶯羞面潮紅，扭著腰，邊呻吟，邊回答：

    “合著這次，該九回了。嗯……少爺，我要……”

    劉立擒住她的下巴，望進(jìn)她眸子深處，笑得性感邪魅：

    “你喜歡我么？”

    夜鶯瞇著情欲蒸騰的媚眼，笑嘻嘻道：

    “哪有不喜歡的理。少爺您又帥又生猛，簡直是人中龍鳳，男人中的極品。啊……”

    夜鶯還沒說完，劉立便已扒下她的裙褲，扶著大屌，硬插進(jìn)那幽谷之中。所幸夜鶯已不是處女，方才又被劉立挑逗撫弄，這會(huì)兒下處已腫脹濕滑，劉立才捅進(jìn)去，幽谷之內(nèi)，抽插之間，便已似潺潺流水之聲，好不淫靡。

    夜鶯被他沒弄幾下，就已魂飛升天，忘了自己身在何處，放聲浪叫起來。

    瑾瑜躲在窗臺(tái)之下，聽聞他倆就在劉清屋內(nèi)做這等齷齪之事，全身震顫得幾乎崩潰，只得拼命捂著耳朵，眼睛卻沒辦法從劉立身上移開。

    夜鶯到快活處，忘情大叫：

    “啊……少爺……你好棒……我愛你……啊哈……我不能沒有你……呀啊啊啊！”

    劉立腰身一挺，夜鶯雪白的身子在桌面上弓如滿月，朱唇大張，到達(dá)了高潮。

    劉立喘著粗氣，并未拔出下身那話兒，嘴角已揚(yáng)起詭異無比的笑容。

    瑾瑜偷窺到此，不禁滾咽口水，心跳在胸腔中擂如響鼓。潛意識(shí)里，總覺得會(huì)發(fā)生些什么不詳?shù)氖虑椤?br/>
    果不其然，下一瞬，劉立也不知從哪兒拿過他平日里最喜歡握在手中的折扇，‘唰啦’一下打開來，那扇面上龍飛鳳舞的草書，此時(shí)竟像是小小的黑色蝌蚪，不停在扇面上游走，散發(fā)著冥色的光。

    劉立彎下腰去，就著下體相連的姿勢，搬過躺在桌面，猶在喘息的夜鶯的下巴，嘴對嘴，親了一下夜鶯。

    漆黑的眸子，在那一剎那，變得幽綠又兇狠。

    瑾瑜瞳孔驟然一縮，只見劉立抽身離開夜鶯的嘴時(shí)，嘴唇竟帶出了一個(gè)白而透明的東西。

    看著，陰森詭異又寒氣逼人。

    他拿折扇的手，也在同時(shí)大力朝兩人之間扇了一下。

    那白而透明，又沒有形狀的漂浮物，猛地被風(fēng)吹得脫離出夜鶯大張開的嘴唇；另一頭，竟還叼在劉立的唇邊，遠(yuǎn)遠(yuǎn)一看，活像是拖著一條長長的口水。劉立朝里吸了一下，那玩意便瞬間被他吞進(jìn)了嘴里。

    夜鶯躺在桌面上，仍舊大張著嘴，胸膛仍有起伏。面部表情，卻好像死了一般。

    瑾瑜看得渾身發(fā)冷，又見劉立收了扇子，拔出軟屌，朝劉清的床榻走去。

    瑾瑜之前還想沖進(jìn)去阻止，如今大腦卻只余一片空白，什么都思考不了，更別提想通這些不合常理的怪事了。

    劉立到了床沿那兒，坐下去，抱起劉清，輕輕捏開他的下顎，嘴對嘴，朝里吹了一口氣。那先前被他吸進(jìn)嘴里的白色東西，這會(huì)兒像是有意識(shí)的活物，見到劉清的口張開，便蚯蚓似的往里鉆，很快消失在劉清的喉嚨內(nèi)。

    劉立掀開劉清的袖子，看著那截剛才還干枯如朽木的手臂，漸漸在眼皮底下恢復(fù)了生機(jī)，又變得豐滿圓潤起來。唇角邊，也微微揚(yáng)起一抹滿意的笑。

    “嗯……”劉清呻吟一聲。

    劉立溫柔微笑，親吻著輕喚他，“青青，好些了嗎？”

    劉清緩緩睜開眼，望了望桌面上靜如死物的夜鶯。那只已然痊愈的手，撫上劉立的臉頰，頭靠劉立胸膛，哽咽道：

    “又委屈你了，貍……都是因?yàn)槲摇?br/>
    “別這么說。我不愿意做的事，誰來也拉不動(dòng)我。你又何苦老是埋怨自個(gè)兒？”劉立抱著劉清，額頭抵額頭，兩個(gè)不知是人是鬼的妖孽，彼此對望的目光，豈止是‘情意綿綿’這類淺顯的字眼，可以形容得出來的！

    瑾瑜蹲□子，在陰暗的角落里縮成一團(tuán)。牙關(guān)怎么也止不住地，打著陣顫。徹骨的寒，如陳年的積雪，冷得四肢百骸都在痙攣。

    隔日，瑾瑜再?zèng)]去給劉清端碗送藥，躲在屋子里，瞪著雙眼，活活失眠到脫力。

    路過的下人們，在瑾瑜門前聊天，說大少爺?shù)男宰?，一夜之間變得越發(fā)奇怪了?？吹絼⒘ⅲ锬锴凰频慕小吧贍敗?。

    瑾瑜在屋內(nèi)聽著，渾身禁不住又抖上了。

    過了幾日，劉府中傳說夜鶯得了怪病，老是睡不醒，明明有呼吸，卻宛如活死人。怎么叫，也起不來身。

    管家問劉立怎么辦？

    劉立正在吃水果，聞言，笑了一下，扇柄一甩，隨意答道：

    “給些錢財(cái)，丟出府去?！?br/>
    從此，夜鶯這人便好像從未在劉府中出現(xiàn)過一樣。連名字，也沒有人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