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劉家可厲害了, 雖然去年生意不太好……但是他們前段時間簽了好幾個釀酒人呢, 肯定能把釀酒事業(yè)發(fā)展起來, 徐芊芊, 你可算是和他聊對了!”一個聲音突然冒出來,說道。
徐芊芊看過去,是個陌生面孔, 馬臉、酒槽鼻,臉頰還有點點色斑, 這在一派俊男美女之中,分明是十分惹眼的面孔, 徐芊芊卻是沒有什么印象。
大概是從過來開始, 就沒說過什么話,所以存在感才這樣低。
不過,就這幾句話, 卻似乎隱含著幾分讓人不舒服的情緒。
“王珂, 你這么說,什么意思?我堂哥家的酒廠一直很好,去年的事情明顯是有人碰瓷,你現(xiàn)在拿出來, 是想說離倒閉不遠(yuǎn)了, 所以才在這里到處簽人簽單嗎?”
劉凱看著大大咧咧, 笑嘻嘻的, 但是此刻說話, 卻是十分尖銳直白。
王珂訕訕笑,“沒有啊,我沒有這個意思,劉宏,你不要誤會?!?br/>
劉宏淡淡掃了王珂一眼,像是沒有看到一般,繼續(xù)朝著徐芊芊說話。
劉宏的毫不回應(yīng),甚至正眼都不看一眼,讓王珂倒顯得十分地尷尬了,他表情十分僵硬地低下頭,再沒出聲了。
劉宏直接拿出了接待貴客的十二萬分精神,朝著徐芊芊笑了一下,說道:“我們家只負(fù)責(zé)酒廠,至于其他的,你只要放出風(fēng)聲,我想肯定會有人直接找上門來的。但是,酒釀的業(yè)務(wù)里,只有我們家做的最好,最讓你省心省事。你只用干你喜歡的事情,就能讓你的酒釀走出a城,走向全國各地,不好嗎?”
這可是份十分豐厚的大禮了,劉宏看得很清楚,他只要合作,不要入股,酒釀只是農(nóng)副產(chǎn)品中的一項,其他的他都不會染指。
不過顯然劉宏不但知進(jìn)退,也很有遠(yuǎn)見,畢竟酒釀是農(nóng)副產(chǎn)品中利潤最重的一項了。他只光挑這一個大頭,可利潤卻是別的產(chǎn)品十倍都比不上的。
徐芊芊心中了然,笑了下,朝著劉宏伸出手。
兩個人握了握手,算是達(dá)成初步合作意向了,接下來,再怎么詳談,就是私底下的事情了。
徐子松這些日子的表現(xiàn)非常不錯,看著已經(jīng)非常成熟了,可以讓他和南雅惠把關(guān)了。
這邊劉宏剛剛談完一個合作,那邊宋冬青和楊玲等人都是對劉宏開始了言語攻擊。
——媽蛋,怎么又讓這家伙搶了先?!
“劉宏,你這就不厚道了,出來玩啊,怎么又拉起生意來了?”
“打扮得這么帥氣,總是一身銅臭味,哼!”
“就是啊,下次不帶你玩了。”
攻擊完劉宏,宋冬青轉(zhuǎn)頭就跟徐芊芊商量道:“芊芊,你看,不光劉宏他們家,我們家的糧食生意也是走南闖北紅紅火火,你難道不考慮讓徐氏莊園的聲名遠(yuǎn)播?”
“就是啊,這里又不是只有劉宏一個人,我們家的服裝,也是遠(yuǎn)近聞名,你打聽打聽,還曾經(jīng)給舊制皇帝做過衣服呢,你們家的紡織廠什么時候開起來?我們合作嘛!”楊玲也眨巴著眼睛。
徐芊芊伸手:“打住打住,今天不談這個,想深聊的,找南雅惠和我哥,他們兩個把關(guān)。今天就是帶你們參觀參觀,參觀完了就趕緊回去,我還要去種地呢。”
幾個人滿頭黑線,“徐芊芊,你都是老板了,還種什么地?”
徐芊芊怡然自得,“什么能比種地更有趣?比賺錢更刺激?”
“那倒是?!?br/>
接下來,便由南雅惠帶著一行人參觀莊園,順便談?wù)労献饕庀颉?br/>
而徐芊芊,則是繼續(xù)工作,著手于莊園的規(guī)劃。
只不過,在她轉(zhuǎn)身離開前,王珂又找上了她,說道:“徐芊芊,你可能不清楚,劉宏他們特別不靠譜,大少爺大小姐,手里還沒幾個錢,就愛玩,別到時候被坑了你都不知道?!?br/>
徐芊芊勾了勾唇角:“哦?!?br/>
王珂:“我是說真的,你都不清楚,你看看你現(xiàn)在,莊園里管人管事的,全是些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沒有一個年長的教導(dǎo)指揮,這怎么能行呢?我叔叔特別厲害,不如我們約個時間,讓他幫你看看?”
徐芊芊被王珂這一番話嚇得差點兒露出了雙下巴?
啥啥啥?她看起來有這么蠢嗎?會把自己的莊園平白無故送給別人管理?這不是有病嗎?
看出來徐芊芊不太愿意,王珂有哄了幾句,徐芊芊直接道:“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先走了,很忙?!?br/>
王珂終于露出嫌棄神色,“搞什么,你這個莊園才幾百畝地?我叔叔的地多多了,管得也好,你這樣沒頭沒腦到處亂撞,小心血本無歸,到時候悔青腸子?!?br/>
徐芊芊直接轉(zhuǎn)身走開了,跟他說話,他都聽不懂的嗎?看來只好直接用行動告訴他,她一點都不想聽他啰嗦。
……
王珂十分不滿,覺得徐芊芊特別不識抬舉,回家之后,他跟叔叔說道:“這徐芊芊真的不行,她弄出這么個莊園,一定是運道好。不,也不是,我看呀,是她長得好看,葉家和張家在后面推,不然怎么可能有這樣的成績?叔,你要是喜歡,直接搶了算了,這徐芊芊絕對是守不牢這莊園的?!?br/>
王志超站在窗前,穿著浴袍,喝著紅酒,愜意說道:“急什么,女人都是掃把星,好好在家里生孩子安安生生不行嗎?她這個樣子,非要出頭,呵呵,很快就會明白什么叫名聲掃地、人財兩空了?!?br/>
王珂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問:“叔,聽說最近莊子上在種苜蓿,您這是?想李代桃僵、釜底抽薪?”
王志超喝了口紅酒,笑著贊道:“不錯,像我,聰明?!?br/>
王珂靦腆地笑,“叔,您什么時候多教教我,我能更聰明。這后面的事情,我來吧?”
……
另一邊,葉怡婷跟蹤了幾天,終于,搞清楚了整件事情。
“是他嗎?”徐芊芊若有所思,想起上次在宴會上,見到的那個肥頭大耳,一上來就威脅自己的商人。
“原來是這樣,可是現(xiàn)在警察還管這些嗎?恐怕我們沒有辦法給他定罪?!蹦涎呕轃┰甑嘏踔?,小嘴撅起來。
“是的?!比~怡婷苦笑,“即使他打著莊園的旗號賣偽劣產(chǎn)品,即使他虐待自己的莊農(nóng),但是我們都沒有置喙的權(quán)利?!?br/>
徐芊芊眼眸深深:“世間除了法律,還有道義,還有口碑,還有眾怒。來,我們計劃一下?!?br/>
……
洪進(jìn)德在南城區(qū)一帶還算有幾分名氣,他是位德高望重的醫(yī)者,雖然現(xiàn)在年紀(jì)大了,只看些老主顧,但是偶爾也接接親朋好友的單子。
然而,這幾天,洪進(jìn)德卻是接連看到同一種病癥。
盤狀紅斑狼瘡,一共四起。
每一次看病,洪進(jìn)德都會問,近期有沒有吃過苜蓿,然后得到了肯定的答復(fù)。他們幾乎都在前一天,去菜市場買了那個傳說中特別好吃的徐氏莊園的苜蓿。
洪進(jìn)德雖然已經(jīng)盡量警告了自己的親朋好友,左右鄰居,但是還是有人中招了。
盤狀紅斑狼瘡非常不好治療,難以消退,到現(xiàn)在,洪海霞都待在家里吃藥不敢出門。
洪進(jìn)德坐不住了,拜訪了附近的幾位大夫,還有醫(yī)院,都得到了相似的答案。
洪進(jìn)德:“就是集市那家,賣假的徐家苜蓿,造成了這樣的事故發(fā)生?!?br/>
有另一個大夫就皺起了眉頭:“什么假的徐家苜蓿?所有的苜蓿嫩芽,都是有毒的,都有誘發(fā)盤狀紅斑狼瘡的風(fēng)險,不管是不是徐氏莊園的苜蓿,都是一樣的。這個徐氏莊園,炒熱了苜蓿嫩芽,讓這么多人置身水火,真是一點都不負(fù)責(zé)任。”
“苜蓿嫩芽不是炒熟了就沒有毒性了嗎?”有不懂的小藥童就問了。
“苜蓿嫩芽,這種青菜都不能在鍋里炒太久,通常都是大火輕輕翻炒兩下,就裝盤盛出,這樣就不能保證所有的苜蓿嫩芽的毒性完全消除干凈。真搞不懂,這嫩芽一股澀味,大家怎么都一窩蜂地沖上去買?”
洪進(jìn)德還想開口,但看眾人群情激奮,于是也就沒說什么。
大夫們的一場會面,討論了苜蓿嫩芽的壞處,盤狀紅斑狼瘡的治療方法,配藥的禁忌等等,當(dāng)天,就聯(lián)合在一起,發(fā)布了告示。
這一次,有真實案例和數(shù)據(jù),不過幾天,大街小巷就開始有這樣的言論傳出去了。
——苜蓿嫩芽有毒!誘發(fā)皮膚病無法消退!徐氏莊園害人!
集市里,一名二十幾歲的成年男性,光著膀子,臉頰上、肩膀上、胸口,大片大片的圓狀色斑,猶如身上披了一層紅色疙瘩皮一般,十分可怖。
這人滿臉怒容,朝著一個人流擁擠的小店鋪里沖過去。
他一過去,就掀翻了賣苜蓿嫩芽的攤位,怒罵道:“老子艸你媽了個龜兒子滴!這苜蓿嫩芽有毒,你他媽的這是草菅人命!賣這么貴還有毒!還老子的醫(yī)藥費!你他媽的今兒老子不掀了你這地兒老子不姓宋!”
“你他媽的自己不知哪兒招了一身臟病還敢來這里撒野?!”
攤位上三名男子,當(dāng)場就不知從哪里抽出了大刀,刀鋒閃爍寒光。
三個人僵持不動,周圍都是看熱鬧的人。
“苜蓿嫩芽有毒嗎?這么多人吃了,我隔壁嬸子吃了都沒事呢。”
“好像聽說是有小毒,有的人發(fā)病有的人不發(fā)?!?br/>
“媽呀,這人長得什么呀這么惡心,我們離遠(yuǎn)點兒?!?br/>
“要真的有毒,徐氏莊園這不害人呢嗎?賣這么貴,還有毒,天吶,前兩天還宣傳她多么多么善心,捐了一萬四的施粥錢呢?!?br/>
“鬼知道,現(xiàn)在這些有錢人,都是昧著良心賺了錢,又怕閻王來找茬,就捐錢來搞慈善。這一套套的,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