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很奇特,他的行為有時候很類似于寺廟里那些雞湯話語。
類似于,他惹你,你讓他,忍他,離開他,等時間慢慢的過去在看他。
個人理解意思是,他跟你嘚瑟,你先躲一邊,因為他牛逼自然有牛逼的本錢。
而你不知道他的本錢是什么,所以先退一下。
但是牛逼的人遲早會遇到更牛逼的,到時候就會被收拾。
到時候你看戲就好。
這是一個萬顛不破的道理,平心而論確實那么點真理的意思。
可是啊!要是你偶然遇到一個惡心你的人,又不是在你的工作生活的附近,你難道只能等日后不知道有沒有的報應(yīng)嗎?
那些為老不尊者,那些以為不知道法律就不會被判刑的家伙,我們正常的人真的只能一味的退讓嗎?
老九曾說,其實是社會對這些家伙太驕縱了。
活在了盛世,被袁大大喂的太飽,然后才有了一個一個的畸形人。
對于這樣的家伙就應(yīng)該拖到監(jiān)獄里去強制勞動。
然后讓他們知道,社會是多麼溫柔。
自由是多麼可貴。
死亡距離自己原來如此的近。
老九在監(jiān)獄里,也一直在看書,倒不是因為學(xué)習(xí)。
實際上只是像放飛思想而已。
捆綁住身體,但是捆綁不住靈魂的感覺。
也正巧,他們的監(jiān)區(qū)負(fù)責(zé)的是印刷。
在很多人眼里,印刷可能就是在紙上印字。
但是,其實印刷廠是出書的。
也就是印書的。
于是,秉持著守著水井渴不死,老九看了很多的書。
雖然,他個人覺得沒什么大用,可是我覺得多少也讓他蒼白的靈魂豐滿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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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在看守所蹲了快兩個月的時候,起訴書到了。
這個過程是,一個檢察院的相關(guān)人員來到號子門的外面喊名字,然后你要喊到。
起訴書就從下面的口子里伸進來了。
老九接過來,仔細(xì)的看了一下里面的事。
那個替人出頭的大哥果然死了。
心一下子沉了。
其實之前,十四歲的老九一直以為是**在騙他玩的。
最起碼內(nèi)心里還有那么一丁點的,一丁點的,不相信。
但是,這個檢察院的起訴下來之后,那真的是一點都沒有回傳的余地了。
死了就是死了。
說什么都晚了。
那個時候,老九以為自己已經(jīng)接受了這一切。
但是事實擺在他面前的時候,有時候,真的讓人接受不了。
不是說你事先做多少準(zhǔn)備,在腦海里做了多少次的回放就能接受的。
那是一種精神上的接受不了。
為什么他會死?
為什么?
每天打架的人那么多,很多人身上十幾個刀疤,為什么沒死,為什么就他死了。
本來只是想立威,誰想讓他死??!
明明不是致命的位置?。?!
老九在那個時候瘋狂的責(zé)備自己。
整天渾渾噩噩,弄的管教以為他要輕生,好幾次都把他拉出來談心,然后讓號子里的人多注意一下。
還特批了讓老九可以白天不碼坐,可以躺著睡覺。
老九這個神魂落魄的狀態(tài)直到被律師提審之后才好。
在檢察院遞送起訴書之后,你的律師就可以接見你,以便在法院上對你發(fā)起有利的辯題。
這里說一下,但凡是犯罪的被起訴了,如果你家里有人管,可以自行請律師。
如果你有錢就可以請一個資深的知名律師,請這樣律師的好處是,律師有能力有渠道有臉面,在法院發(fā)言的時候知道抓住對你有利的幾個點。
然后極大程度的將你的減低你的刑罰。
別看我寫的好像挺簡單的,其實每一個案子都不一樣,所以每一個案子都是一個個例。
都需要你去了解,去找這些點。
當(dāng)然如果你沒人管,又是弱勢群體,或者犯的是大刑,亦或者是團伙作案,而其他犯人有律師你沒有的。法院會給你派一個律師,幫你辯護。
一般這樣的律師都是初出茅廬的新手,據(jù)說接一次這樣的案子才拿著幾百塊的補貼。
但是,已經(jīng)很好了不是嗎?
老九的這個律師是家里親戚掏3000元請的,說是對少年犯的案子特別有研究。
至于老九家為什么不掏錢,其實是真的是沒錢了。
債主們聽說這件事,都急忙去要債。
他父親直接躲在單位不回來了,所有的事都是他**一個人操持著。
幸虧他**家的舅舅們都幫忙,在加上他**以前的同學(xué)也都或多或少的明里暗里的幫襯著,這才不至于壓垮這個女人。
老九的**咬著牙,每天都繼續(xù)的打工,然后縫補這個破碎的家。
這個女人是我最佩服的**,因為是親眼所見,所以才覺得偉大。
所以說,包辦婚姻,將就過日子,真的是害人害己,命運不應(yīng)該被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束縛。
這個律師也是一個女的,三十多歲,說話很有條理。
先是問了幾個問題,然后說了一下老九在本案的有利因素,包括對方先毆打老九,這都是有證明人的,還有老九沒有逃跑,可以辯論一下打成自首情節(jié),還有就是上一個學(xué)校的同班同學(xué)都簽字上交給法院,證明老九是一個品學(xué)兼優(yōu)的**。
最后說讓老九寫一份懺悔書,深切的將自己的錯誤都寫出來,然后當(dāng)庭讀出來。
爭取寬大處理。
最后拍著手說,肯定讓你出去,最不濟也是一個判刑三年,緩刑五年。
經(jīng)過這一番疏導(dǎo),老九的心松快了很多。
畢竟大律師都說了,我能出去。
于是,回到號子里,有變回來沒心沒肺的樣子,成天和號子里的人打撲克,然后輸?shù)淖龈┡P撐。
回頭找管教借白紙和鉛筆頭。
一個人在管教室里寫懺悔書。
經(jīng)過了兩天的時間一份懺悔書出爐了。
雖然文字稚嫩,也沒有什么華麗的語法修飾,完全就是一份幾百字的作文。
但是經(jīng)過管教和號子里所有人的肯定,這也充分讓老九的心徹底放下了。
畢竟,開完庭就可以回家了,對吧!
老九心里充滿了陽光和對自由的渴望。
可是,他不知道,其實這只是這些社會渣滓的最后一點溫柔,鑄造了這么一個溫柔的謊言。
因為,在法院,這種懺悔書對于判刑起不到任何作用。
左右不了你的的刑期。
他們想的是,在這個沒有自由的地方,雖然他們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至少還讓是好人的老九做一個美夢。
一個能回家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