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管家的話讓在場諸人俱是一驚。
“父親他覺得家族里有叛徒?”哈爾曼問道,“為什么?”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那頭黑龍襲擊的都是各大家族的家主,而要確保襲擊的成功,它必須精準的掌握每個人的出行軌跡?!?br/>
“可是根據(jù)尹蕾亞爵士后來的說法,那頭黑龍不是和戴維是一伙的嗎?”拉法爾也道,“是戴維把父親他們的行蹤泄露給那個鳥人和那頭黑龍的?!?br/>
“那么戴維又是從哪里知道的呢?”女管家反問道。
拉法爾啞然。
尹爾坎德哼了一聲,“這有什么,波莉姆給父親生下了一個小兒子,父親很是高興,提前三天就宣布要在城中舉行慶典,這件事情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黑石城里所有人都知道,戴維只要隨便找個人就能問出來。單憑這件事情就說家族內(nèi)有叛徒未免太武斷了。”
大家去快可以試試吧?!?br/>
“的確,”女管家這次沒有反駁,“但是后來又發(fā)生了一件事情。為迪奧多西大人治療的一位草藥師被發(fā)現(xiàn)私藏了一小瓶毒藥。
“那瓶毒藥的毒性不強,但卻可以阻止傷口愈合,顯然有人并不想讓迪奧多西大人繼續(xù)活下去?!?br/>
“還有這種事情?”尹爾坎德也愣住了,“那個草藥師現(xiàn)在在哪里?”
“死了?!迸芗颐鏌o表情道,“關于這件事你們有什么要說的嗎?”
“什么叫我們還有什么要說的,你這是在暗示我們和這件事情有關嗎?”哈爾曼提高了音量,“這太荒謬了,我們是他的兒子,身上流淌著他的血液,怎么可能做對他不利的事情。”
“是嗎?”女管家不置可否,轉頭對李俞道,“梅林先知,不知您能否施展神跡,將我們接下來的對話給記錄下來?”
“可以?!?br/>
迪奧多西這么大方,又是送皂莢樹種子又是送免稅貿(mào)易令的,他的這點小忙李俞肯定還是要幫的,掏出手機,點開錄音功能,之后對加林道,“好了,你們可以開始了。”
女管家對李俞再次道謝,隨后看向哈爾曼。
后者心中莫名的一慌,尤其見到李俞施展神跡,又要將他的聲音給記錄下來,他的眼皮跳的就更快了。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沒什么,只是問您幾個問題罷了。”女管家道,“兩個半月前,您在妓院和一個名叫梅姬的姑娘鬼混的時候,是不是說過,您就快要成為尹曼紐爾家族的家主了?”
女管家話音還未落,所有人的目光就都一起集中到了哈爾曼的臉上。
哈爾曼的臉色很是難看,下意識的就想否認,但是一想到另一邊的李俞,已經(jīng)到嘴邊的話又被他咽了回去。
哈爾曼就這么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他也不用再說什么了,因為看到他這種反應,其他人都已經(jīng)清楚女管家說的是實話了。
“那時的迪奧多西大人病情有所好轉,您是出于怎么樣的判斷,得出這樣的結論的呢?”加林繼續(xù)道。
“我……我就是隨便哄哄那個傻女人,好讓她再賣力一點?!惫柭?,“在床上說的話怎么能作數(shù)呢?”
“那兩天后您在打獵時對您的好友喬弗瑞又說了同樣的話是為什么呢?您那天的原話是……”
“夠了!”哈爾曼脹紅了臉,蹬的一下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你只是一個管家,沒有權力審訊我們兄弟三人?!?br/>
“我倒是不這么覺得。”說話的是尹爾坎德,“這次我站加林小姐,事關父親的安危你應該讓她把話說完,哥哥。”
哈爾曼的臉色很是難看,“聽著,我那段時間的確說過一些蠢話,但是和那個草藥師無關,我沒有收買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害父親?!?br/>
說完哈爾曼又看向女管家,“你監(jiān)視我?”
“無意冒犯,只是您的父親要我找出意圖謀害他的人?!?br/>
“這太惡心了,”哈爾曼道,“我要離開這里,告訴你的那些眼線讓他們離我遠一點?!闭f完他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宴會廳的大門。
望著哈爾曼遠去的背影,拉法爾遲疑道,“我們……就這么看著他離開?”
“不然你打算攔下他嗎?”尹爾坎德道,“他是長子,父親不在,沒人能對他發(fā)號施令?!?br/>
“但他不是……”拉法爾說到一半?yún)s發(fā)現(xiàn)女管家這會兒已經(jīng)將目光移動到了他的身上。
“拉法爾大人,我聽說您和戴維大人的關系很好。”加林直奔主題。
拉法爾沒有否認,“那時他還是菲格羅拉家族的繼承人,父親教導過我們,要和那些真正有勢力的大人物打好關系,所以我的確花了不少功夫結交他,不過我不知道他和那頭黑龍有關系?!?br/>
“但是根據(jù)我的調(diào)查,您前后贈送給他的財貨價值已經(jīng)超過了三萬枚金獅,這有點超出……結交的范疇了吧,我能問一句,您花了這么多錢從他那里換來了什么嗎?”
拉法爾聞言默然。
“您也是尹曼紐爾家族的一員,想必應該不會做虧本生意吧?!?br/>
拉法爾依舊一言不發(fā),他只是將肩頭的餐巾扯了下來,丟在了一邊,隨后也起身向著屋外走去。
三人中僅剩的尹爾坎德見狀揚了揚眉毛,望向女管家,冷笑道,“所以接下來該到我了是嗎?”
然而加林的話卻讓他一愣。
“不,您和他們不同,您是可以被信任的,實際上迪奧多西大人想要見您,單獨的?!迸芗疑焓钟纸衼砹艘粋€侍女。
“帶尹爾坎德大人上樓?!?br/>
尹爾坎德聞言又驚又喜,沒想到幸福來的這么突然。
而且父親趕走哈爾曼和拉法爾,卻唯獨留下他,背后所蘊含的意義也讓尹爾坎德心跳加速。
他再看向女管家,頓時覺得后者也變得前所未有的順眼了。
尹爾坎德甚至還主動向對方道了歉,“對不起,先前是我太粗魯了,我不該質(zhì)疑你對我父親的忠心?!?br/>
女管家的神色卻是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道,“不要緊,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