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張聞溪提前做過攻略,將早就備好的照明物拿出,是蘇見憐謝她的夜明珠。
四周一片光亮,讓張聞溪緊繃的神經沒有那么害怕,有財大概是已經能通人性,乖乖的和張聞溪走在一起。
不多時,身邊居然發(fā)出打斗聲,張聞溪趕緊將夜明珠裝在袋子里。
按照蘇見憐的說法,這個時間過樹林的,要么是去玉清教的,要么就是殺人越貨的。
在不明情況之前,不要露富,還是躲過為好。
收起夜明珠,眼睛不能突然適應黑暗,張聞溪幾乎什么也看不見,一步一步跟著馬有財往前挪,沒走幾步,腳下踉蹌,似乎踢到什么東西。
張聞溪腦補畫面就是骷髏頭,挨著有財往前走,卻又一頭撞在樹上,頓時眼冒金星,哼了一聲。
打斗聲也越來越近了,是一名女子和幾名男子的聲音,隱隱約約能聽見川云閣三個字。
一只手搭在張聞溪肩上,她頓時清醒,沒敢動,半晌問道:“誰?”
“是我?!蹦侨饲穆暤?。
“山匪?”
“山匪不假,我叫楚珵,名字可得記住,是你未來的夫君?!?br/>
“放屁吧你?!睆埪勏查_肩膀:“我已經定親了,再亂說就打死你。”
“還不知道姑娘叫什么?”楚珵問道。
“關你屁事兒?!?br/>
“小姑娘家家,一口一個屁,一口一個屁的,這可不好。”
張聞溪不再理會,又要往前走,被楚珵拽?。骸扒懊媸菢??!?br/>
“你能看見?”
“我算準你要去武宗大戰(zhàn),就一定會路過這里,在這里等候多時,已經適應了,跟我走,我?guī)愠鋈ァ!?br/>
“誰說我要去武宗大戰(zhàn)?!睆埪勏瘩g,楚珵也不戳穿。
手腕被拽著,張聞溪不為所動,楚珵又拽了拽:“信我的,既然你有正經事兒,我肯定不會耽誤你。”
“你去牽馬,我跟著馬走?!睆埪勏?。
“跟著馬走,你又撞樹上?!背災眠^聞溪劍的一頭,張聞溪險些沒收住力打他:“這樣行了吧?!?br/>
“行吧?!睆埪勏卮穑勏獎Φ臓恳蚯白呷?,不久稍微能看清路,便把劍收回。
楚珵問道:“與你定親是何人,江湖名號報一報,將來我也好認識認識。”
“他手無縛雞之力,不是江湖中人,你有事兒直接找我便可”張聞溪威脅道:“勸你最好把賊心收起來,別打他的主意。”
“小姑奶奶,我打的哪是他的主意,我打的是你的主意?!?br/>
張聞溪斜乜一眼:“再亂說話,舌頭給你割掉?!?br/>
“看你這樣,雞馬牛羊都沒殺過一只,到慣會嚇唬人的,你怎么不問問,剛才打斗的都是些什么人。”
“關我屁事?!?br/>
“你看看你,要說娶你這位仁兄也是難過,不知道是造了幾輩子孽,能和你牽了姻緣?!?br/>
“你這話倒是沒錯?!币皇窃炷酰膊恢劣陴B(yǎng)的張聞溪像祖宗,還搭上一雙訓馬的手。
張聞溪以為楚珵這話出來就是放棄了,卻沒想他說道:“我這人行俠仗義,樂善好施,不如替這位兄臺受罪吧?!?br/>
“行俠仗義,樂善好施,專搶良家少女?!?br/>
“姑娘這話就有歧義了,我搶人,那是有原因的?!?br/>
“你搶人你還有理了?!?br/>
楚珵剛想解釋,二人已走到樹林邊緣,看這微弱的日光,已是接近清晨,張聞溪感覺到前面有人,便停下腳步。
再仔細看,那女子蒙著面,白色的衣裙上有一些血跡,一步一步往前走,手里拿的,竟是一把軟劍。
蒙面,軟劍,張聞溪記得,高木座下就有這么個人,在蘇見憐的庭院中遇見過。
不會......這么巧吧?
況且她來這里做什么?高木的人做點壞事,也總不至于把人扔到這么遠的林子里來。
身旁的楚珵道:“這就是昨日與那些人打斗的姑娘?!?br/>
“與她打斗的是些什么人。”
“你不是說不在意?”
“問你什么說便是了,問的問題還總不在點上?!睆埪勏荒蜔┑?。
“那你也至少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吧?我也總得有個稱呼不是?”
“在下,勇子?!睆埪勏缇拖牒?,只身在外,只要不遇見官方查戶口的,就都說自己叫勇子,若非問姓名,就說自己姓游。
那女子也察覺到他們存在,毫不躲閃的看過來,張聞溪暗中戒備,那女子問道:“你們跟在我身后做什么?”
顯然也是滿心戒備,看起來,和高木院中用軟劍的蒙面女并不是同一人。
“姑娘可是川云閣的人?”楚珵問道。
“正是?!迸哟?。
“可要往玉清教去?”
女子頓了一瞬,答道:“正是?!?br/>
“那剛好,咱們順路,不如一起去,你看如何?!?br/>
“你倒是做起我的主來了?!睆埪勏f道。
也好,她沒承認自己要去玉清教,現在剛好借個順路的名頭一起走,反正楚珵又進不去玉清教,二人已來到女子面前。
“川云閣東宮羽,剛才多有得罪,勿怪?!蹦桥邮┝艘欢Y。
張聞溪看著東宮羽,她和高木手下確實有點說不出來的像,難道是撞人設了?
“姑娘看著我做什么?還沒問姑娘名諱?!睎|宮羽問道。
“叫我勇子即可?!睆埪勏鸬溃荒樌淠?。
她早就做好攻略,若這女子真是東宮羽,也無須親近,因為她這次來也是為了負傷膏。
負傷膏張聞溪志在必得,混熟了到時候不好下手就壞了。
三人一路同行,未再出什么差錯,直到玉清教,張聞溪把武宗號牌交給門衛(wèi),待門衛(wèi)驗過后(hòu)進入玉清教。
她回頭向楚珵告別,卻見楚珵手中也有一個武宗牌:“你不是山匪?”
楚珵沖她使眼色:“此事兒說來話長。”
門衛(wèi)和東宮羽多聊了幾句,也順利進入,有專門的人來領他們去各自房間。
玉清教家大業(yè)大人也多,也難怪能成為武宗之首,并主持三年一屆的武宗大戰(zhàn)。
左側是教內弟子住處,右側的一片已經打掃出來,雖男女分住,離得卻也不遠。
張聞溪的房間恰巧和東宮羽的挨著,另一邊再一打聽,卻也是個熟人,祖漩的屋子。
要說不是冤家不聚頭,這是張聞溪來的早,等過兩天祖漩來了,得想個辦法讓她安靜。
趁著得閑的功夫,先來的人會在院內提前比劃比劃,張聞溪認真的在一旁觀看。因她還并不出名,大多人都以為她來自小門小派,便也不來打擾。
東宮羽整日窩在屋里不見人,楚珵則日日膩在張聞溪身邊,惹得別人誤會。
他造謠一張嘴,張聞溪辟謠跑斷腿,開始時張聞溪還解釋,到最后卻實在沒有心力。
她是來干正事兒的,早就靠蘇見憐把這次武宗大戰(zhàn)摸了個底朝天,人也都認識個差不多,這兩天雖未參與比武,卻時時記著他們的一招一式,怕蘇見憐所說有誤。
不過兩天看下來,那些人雖未使用真招,基本路數卻和蘇見憐說的二樣不差。
兩天看下來,張聞溪大概心里有底了。
住下的第三天,顏盛亦到達玉清教,被人拉去比試。
小白兔長高不少,人也成熟一些,卻也稚氣未脫,只是還是那副模樣,比起武來就一臉嚴肅,張聞溪到的時候他已經站在臺上,并未看見張聞溪。
顏盛亦對面那人來自飛龍劍派,叫莊正清,也是張聞溪預先攻克過的敵人,飛龍劍派,這次來的不止他一個。
聽蘇見憐說,飛龍劍派的人大多高傲,這次來的莊正清,是他們正字一輩的翹楚,雖好斗,為人卻不錯,很是熱情,從他能拉動顏盛亦這一點就能看出來。
飛龍劍派的握劍姿勢和其它門派不同,常以食指抵在劍面上,這樣的拿劍姿勢加大了飛龍劍的靈活性,卻也更易脫手。
因此門派內從小便接受嚴格訓練,但凡劍脫手,都要挨罰,蘇見憐提醒過張聞溪,遇見飛龍劍派的人,不要使用順手牽羊,否則會死的很慘。
張聞溪只是感慨,還好周寞深自己就吊兒郎當,帶她更是隨機自取,若是在那種做錯就要挨罰的地方學武,她恐怕兩天就不干了。
飛龍劍只有九招,隨意組合,靈活多變,每個弟子修的龍卻有說法,莊正清是什么龍還是個迷。
來武宗大會,想必是圖個名。
先出手的莊正清,睚眥兇猛配合嘲風近身至顏盛亦身前,飛龍劍的招式氣勢磅礴,與梅花劍的華麗不同,有氣吞山河之勢。
張聞溪卻注意道,莊正清并非飛龍劍派握劍手法,而是和他們一樣五指緊握。
梅花十三式,顏盛亦出劍時機掌握的非常好,還記得當時,就是用這招解了張聞溪的天罡劍一。
卻見他虛晃一劍,竟配合著踏雪無痕,又使出一招梅開,剪花繚亂,使人雙眼迷離。
這不見的時間,顏盛亦也進步很多,張聞溪在場外都覺得雜亂,若是對戰(zhàn),置身其中怕又是另一種感覺。
莊正清使用霸下遮擋,顏盛亦無法突破,趁著空擋,又是睚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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